「原因。」
小陳在那頭急得快要哭出來。
「臨檢站的人說,最近嚴查大宗民生物資跨區調動。」
「這批貨實在太大了,沒有特批文件不讓走。」
「他們說要扣留審查。蘇總,那可是整整兩千噸五常大米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省心 】
「要是真被沒收,我這廠子就得直接破產清算了!」
「臨檢站帶頭查扣的人是誰。」
「站長姓劉,我剛才去塞了煙,人家連看都不看。」
「連我托關係找的中間人,都被他轟出來了!」
「他不收煙,是因為分量不夠。」
「去查一下這個劉站長最近有沒有什麼大額資金缺口,或者他家裡人有沒有急需用錢的地方。」
「這……」
小陳愣住了,「蘇總,您這話的意思是?」
「不管是一千萬還是兩千萬的缺口,我來填。」
「二十分鐘內,我要拿到結果。」
「如果連這點打聽情報的能力都沒有,後續那一萬噸你也不用做了。」
不給對方任何廢話的機會,蘇念直接掛斷了電話。
十八分鐘後,小陳的電話火急火燎地打了進來。
「蘇總!查到了!那個劉站長平時清廉得很,但他有個不成器的兒子。」
「半個月前在澳門賭場欠了整整八百萬。」
「那邊放了狠話,三天內不還錢就卸他兒子一條腿。」
「劉站長這幾天正急得砸鍋賣鐵籌錢呢!」
「把劉站長或者他老婆名下最隱秘的銀行帳戶發給我。」
蘇念拉開車門,坐進租來的越野車裡,單手握住方向盤。
「給他轉一千萬過去。」
蘇念點火啟動車輛,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走海外匿名帳戶,名義就寫『債務代償』。」
「告訴他,多出的兩百萬是封口費。」
「讓他立刻放行,要是敢耍花樣,我能幫他兒子還債,就能讓他兒子再欠一個億。」
「剩下的事情,教你怎麼做了嗎?」
小陳在那頭倒吸了一口冷氣,語氣立馬變得恭敬無比。
「懂了!蘇總您放心,今天這批貨哪怕是飛,我也讓它飛進您的倉庫里!」
一個小時後,物流園的爛泥路上亮起了一串刺眼的車燈。
滿載兩千噸五常大米的大型廂式貨車車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三號倉的大門。
錢能解決末世前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
剩下的百分之一,用更多的錢也能解決。
第二天上午十點,市中心。
建行總行最頂級的VIP接待室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蘇念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目光平靜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行長。
擺在紅木茶几上的,是三本翡翠灣一號樓頂層複式的不動產權證。
行長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手裡的資產評估報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蘇女士,您名下的這三套翡翠灣房產都是最搶手的稀缺戶型,綜合授信給您批八千萬,沒有任何問題。」
行長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極為謹慎。
「但是您在這份貸款合同上寫的用途是『個人投資』,資金流向實在太模糊了。」
「更何況,您要求今天下午四點前必須完成全額放款。」
「這完全不符合總行的合規審批流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蘇念將面前那杯昂貴的大紅袍推到一旁,一口沒喝。
「距離下午四點還有六個小時。」
「時間足夠你走完加急審批,我要的只有結果。」
行長面露難色。
「蘇女士,真不是我推諉。」
「八千萬的巨額現金流當天放出,就算是行長特批,也至少需要三個工作日……」
蘇念直接站起身,將茶几上的三本不動產權證利落地收回包里。
「蘇女士,您這是做什麼?」
行長急了。
「跨行轉帳的手續費雖然高,但我願意出。」
蘇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既然貴行接不住這筆業務,出門左轉三百米就是招商銀行的總行。」
「我想他們的業務總監會非常樂意花六個小時,幫我解決這八千萬的放款問題。」
她轉身就朝門口走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行長猛地站起來,趕緊繞過茶几攔在蘇念面前。
這可是年底最優質的一筆大單。
要是讓對面那家銀行搶走,上面追究下來他這個行長也就別幹了。
「特事特辦!我馬上啟動最高級別的行長特批綠色通道!」
行長咬了咬牙,拿出了全部的權限。
「下午四點前,八千萬一定準時打入您的個人帳戶。」
「但按照規矩,您必須先簽下這份無限連帶責任保證書。」
「拿筆來。」
刷刷兩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後,蘇念拿好回執,推門走出了VIP室。
剛走出銀行大廳旋轉玻璃門,一陣帶著深冬寒意的冷風撲面而來。
蘇念緊了緊大衣的領口,正準備去路邊攔計程車。
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總裁悄無聲息地滑行過來,穩穩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英俊卻帶著幾分陰鷙的面孔露了出來。
男人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鎖定在蘇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認為迷人的弧度。
「蘇念?真巧。」
本市最大地產集團的繼承人,周瑾年。
蘇念眼底閃過一絲極度厭惡的冷芒。
她迅速從記憶里調取出了這個人的信息。
這個男人對原身有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原身那種重度社恐的性格,每次都被他嚇得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末日沒開始前,絕不能讓熟悉的人察覺到她的異常。
蘇念迅速收斂起眼底的冷意,立刻縮起肩膀,把下巴藏進大衣領口,眼神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瘋狂躲閃。
「上車,我送你回家。」
周瑾年用一種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順手推開了車門。
「不……不用了,我、我約了人……」
她聲音小得發顫,死死攥著包帶,完美復刻了原身重度社恐的模樣。
周瑾年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仗著身高優勢擋住了蘇念的去路。
「蘇念,大家都是鄰居,順路帶你一段而已。」
「你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脾氣,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念臉色煞白,像躲避瘟疫一樣連連後退,慌亂中拉開停在旁邊的一輛空計程車后座的門,就要往裡鑽。
周瑾年大步跨過去,一把按住了車門,力道極大,震得車窗玻璃發出一聲悶響。
「蘇念,你躲什麼?」
周瑾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隻逃不出手心的獵物。
「你今天來銀行辦理抵押貸款的事,我剛才在裡面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周瑾年雙手插兜,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八千萬對你們蘇家來說可能是個大數目,但對我而言不過是幾個月的零花錢。遇到麻煩了為什麼不來找我?」
「那如果我偏要送你呢?」
周瑾年俯下身,強行按住了車門,把臉湊近了她的耳邊。
蘇念渾身一抖,像是被嚇壞了,猛地閉上眼睛,身體劇烈瑟縮的同時,高跟鞋的鞋跟「不經意」地、狠狠地碾在了周瑾年昂貴的皮鞋腳背上!
「嘶——」
周瑾年吃痛,本能地鬆開了按住車門的手。
趁著這個空隙,蘇念像一隻受驚過度的鵪鶉,猛地鑽進計程車,死死鎖上車門。
「師傅!快開車!快!」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計程車司機哪敢多事,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猶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周瑾年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臉色鐵青地揉了揉腳背,眼底的占有欲卻愈發濃烈。
「膽子肥了,還學會咬人了。」
計程車駛出兩個街區後。
后座上的蘇念緩緩直起身,臉上的怯懦和驚恐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冷漠地抽出濕巾,擦了擦剛才被周瑾年外套擦過的衣角,隨手扔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