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後,凡是兩人獨處的時候,艾爾總能拿出一顆李子,然後萊拉就會親親艾爾。後來,萊拉拿到李子的同時,也會同時收到一個吻。吻的時間越來越久,越來越熟練。
狐雲歌還在艾爾面前展示過絲滑貼貼,絲滑抱抱的騷操作。每次都給艾爾氣的想打人,但每次都會得到萊拉及時的情緒安撫,反而和萊拉的關係更好了。
萊拉和余躍都發現,只有艾爾在的時候,狐雲歌會刻意的撩萊拉,艾爾不在,狐雲歌還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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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在教艾爾撩妹。可惜艾爾一招也沒學會。倒是提醒了萊拉,撩艾爾也挺好玩的。現在,他們已經像熱戀中的情侶了,不是之前好朋友的感覺了。
院子裡的一部分菜收穫後,改種了葡萄。每人選了一種顏色,各自開始釀酒,約了成功後比比誰都酒更好喝。只是嘗試,就每人只釀了兩桶。
一個月後,第一波葡萄酒成了,大家開始了品酒大會。
萊拉到現在也沒和任何人說過她沒味覺的事,只有餘躍已經猜到她味覺應該是有問題的。畢竟余躍吃過更多艾爾的手藝,真是好看不好吃的典型。但是萊拉每次都吃的很開心。
到品酒的這天,余躍確定了萊拉味覺一定有問題。
萊拉評分全憑氣味,評語也全部圍繞香氣和色澤,給艾爾的酒評分也偏高。艾爾像是什麼黑暗料理的專家,酒做的也是公認的難喝,色澤色香氣卻都不錯。
大家都喝了不少,每個人都喝的暈乎乎的。
這天之後,狐雲歌的工作內容還增加了釀酒。
品酒大會在全員微醺中走向尾聲。兔子喝完自己那桶酒之後又開了第二桶,明朗的酒杯一直沒空過,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喝酒,沉默但堅定,像在進行一場誰先倒下誰輸的比賽。豪斯難得喝到酒,不知道」醉了」是什麼狀態,一直舉著杯子說」我沒醉」,一直不肯放下,直到喝到完全爬不起來,被圓圓用機械臂抱起來送回了病房,用床邊的綁帶輕輕固定住了。
萊拉沒有喝太多。反正也沒味覺,每樣象徵性嘗嘗就可以了。但在大家陸續趴下之後,她忽然想起來——有一個房間的人還沒喝。
她拎著艾爾那桶酒,推開了走廊盡頭那扇單間的門。商無恙還躺在床上,灰白長發散在枕頭上,胸口以十五秒一次的頻率起伏著。呼吸比之前穩了一些,但人沒醒。
對他的治療頻次已經降低很多了,現在精神海有b級水平了,但是三天治療就有邊緣坍塌的現象。所以每三天治療一次。精神體還是一直沒找到,現在精神海變大了,更難找了。
萊拉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倒了一杯艾爾的酒,端到商無恙嘴邊。她先滴了一滴在他乾裂的嘴唇上。沒有反應。她又滴了一滴,順著唇縫滲進去了一點。還是沒有反應。她索性拿出了圓圓每次給人屠灌果汁的器皿,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灌了進去。商無恙的喉結動了一下——很輕的、無意識的吞咽動作。咽下去了。
萊拉又倒了一杯,又灌了。第三杯灌進去一半的時候,商無恙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呼吸的節奏亂了一拍,像有什麼東西在沉睡中被驚動了。萊拉停住了動作,看著他。他的臉上——從顴骨到下頜線——浮現出一層極細的、暗色的鱗片紋路。不是覆蓋,是淺淺的、從皮膚下面透出來的紋路,像魚鱗的形狀被印在了臉上。兩秒之後又慢慢消退了。
萊拉端著空杯子,看著那張已經恢復如常的蒼白面容,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把杯子放回床頭櫃,給商無恙把被角掖好了。
」……艾爾的酒,真這麼難喝嗎。」她輕聲說了一句,像在解釋給一個聽不見的人聽,又像在跟自己確認,」連你都喝出鱗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