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決攔路山匪到摧毀銀狐山寨,季雲並未耗時太久,也沒有深入落霞山脈。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後,他立刻駕馬調轉方向朝目的地趕去。
值得一提的是,季雲將那隻開了些許靈智的游隼也一併帶上。
山風浩蕩,自深處源源不斷的湧出,行至山腳,季雲鼻頭輕聳,不禁朝山寨方向回望過去。
血腥味。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
今晚發生的一切終究是瞞不住的,血氣已經開始蔓延,谷豐縣的人很快就會知道,銀狐寨滅了。
「也不知,冰魄丹是否還在啊。」
馬背上,季雲搖晃間掏出簡易地圖,試圖找出金虎來信中所說的舊米倉。
好在,儘管相隔久遠,但這破落的建築倒是仍留在原地。
蹄聲陣陣,富有節奏的步伐越傳越遠。
不多時,季雲勒緊韁繩,翻身跳下,望著眼前這棟規格驚人的建築,緩緩抬手探去。
「該開倉了...」
勁力倏地自掌心傳出,倉門頓遭重擊,轟然翻飛碎裂。
那四散濺射的殘片猶如箭矢一般激出,季雲豎起耳朵細細聽著,很快,暗中便響起數道吃痛悶哼。
他早已感知到舊米倉內藏著大量身影,方才暴力破門之舉,乃是他刻意為之。
算作是,一個小小的下馬威。
「去吧,回到你真正的主人身邊。」
季雲抓起落於肩頭的游隼,朝倉內擲去。
一陣撲棱過後,周圍再度恢復平靜,轉而響起的,是一道蒼老而陰沉的問候。
「閣下果然好手段,不知今夜如此急於交易,究竟所為何事?」
季雲靜靜聽著,並未給予回應。
「哼,看來閣下此行,倒是衝著金某來的。」
話音剛落,透過米倉頂棚孔洞照進的月光下,悄然浮現出半道並不如何高大的身影。
來者極為謹慎,始終與季雲保持著一定距離。
「你身上的血氣,很重。」
「...寨子沒了,不足惜,但還請閣下告訴金某,我那愚弟,可還安好?」
「金虎,你也在江湖混跡這麼久了,有些問題,心中自有答案即可,又何必多此一問?」
季雲負手而立,不緊不慢道。
如此距離下,他已經探得金虎的實力,鍛體圓滿的簡直不能再圓滿。
不得不說,能步入這般境界,天賦已遠超常人。
但在他面前,還不夠看。
至此,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擔憂才算是徹底消除。
「是麼,那便是這濃鬱血氣中,也有我那愚弟一份...」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金虎不再隱藏,整個人完全從陰影中脫出,那張溝壑縱橫的面龐上,蘊含著洶湧怒意。
「金虎,廢話少說。
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可還記得,十餘年前曾被你劫下的仙家寒丹?」
無視金虎磅礴的恨意,季雲保持著淡然神情娓娓道來。
聞言,金虎怒目緊縮,臉上充斥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季雲所言他豈能不知。
從山匪到府衙武教頭,這前後的身份轉變,即便說全靠那批偶然得來的丹藥也不為過。
只是此等陳年舊事,知情人應早已被他趕盡殺絕了才對,怎的今日莫名冒出個年輕人來。
就在金虎腦海中思緒翻飛的同時,另一邊,季雲卻是沒興趣乾耗下去。
「看來那件事你記憶相當深刻,不想說也沒關係,待我拔了你滿口虎鬚,再說也不遲!」
季雲瞬間暴起,狂猛的沖勢將泥土地踏出深深凹陷。
勁風迎面撲來,把金虎從回憶中扯出,他當即怒喝:「全都給我上!」
一聲令下,陰影中頓時躍出大批人影,重疊累積間甚至將那稀薄的月光都徹底遮蔽。
見狀,季雲神色不由凝重起來。
他倒不是覺得棘手,以這些人的實力來說,也就僅比那群山匪高出少許。
不過是還要分心處理一旁伺機行動的金虎,稍微有點麻煩。
撼山拳/焚炎勁/寒髓絕脈手。
季雲低喝一聲,元氣在體內流轉,雙臂肌肉虬結,拳影閃爍不停。
舊米倉內,金虎縮在暗處,死死盯著場中情形。
眼見手下人一個接一個地倒飛出去,局面開始倒向季雲,他終於耐不住性子,決定主動襲擊。
「小子,留你不得!」
金虎的武器乃是套在其手上的鉤爪,三根鐵刺探出,猶如虎爪般鋒銳。
季雲反應極快,但揚起的衣衫後擺還是被金虎擦中,瞬間便削去大片。
匆匆瞥了鐵爪一眼,季雲有些頭疼。
他的確已突破至感氣境不假,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刀槍不入,若是被這東西正面抓中,他也吃不消。
注意到季雲有所忌憚,金虎愈發猖狂,陰惻惻的冷笑過後,迅速擲出幾枚飛針,隨即緊跟其後突刺過來。
機會!
見狀,季雲眼前一亮。
他一直以來擔心的,無非是金虎躲在暗處,冷不丁地騷擾偷襲,可現在對方主動出擊,那便進入了自己熟悉的領域。
正面對碰,我避你鋒芒?
我的拳,也未嘗不利!
騰挪間避開飛針,季雲前衝過程中腰腿驟然發力,強扭身形,提肩橫撞。
震山靠。
喀嚓——
噗嗤!
冰冷穿透胸膛,金虎顫抖著低下頭,只看到自己的斷臂,和插入胸膛的三根鐵刺。
季雲臨時變招,一記勢大力沉的震山靠,將金虎手臂撞斷的同時,還將那鐵爪順勢送進其體內。
「說,冰魄丹在哪?!」
按著斷臂,把金虎砸進地里,季雲漠然道。
「嗬...嗬...冰魄丹?你還是殺了我吧!」
金虎瞳孔失去光亮,不顧口中鮮血,放聲大笑。
十幾年了,自他獻寶投入府衙當中尋求突破之法,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苦苦等候那麼久,沒想到最終等來的不是自己晉升感氣的那一天,而是等來一個感氣境的殺神。
昔日為突破感氣境而造下的殺孽,今日由感氣高手親手討還,倒也稱得上是順應天理。
「不願說,還是不知道?」
季雲沒有繼續發力逼供,只是默默蹲下身,似是無意道:
「銀狐的命未曾絕於我手,眼下應還在山寨主殿裡綁著,不過被他搶去的那些女子,似乎並不好相與。
沒有我的命令,她們不敢下死手,但一番皮肉之苦總歸是免不了的。
你若想要他少受些折磨,便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如此,我可以喚那鷹隼帶去消息,給銀狐一個痛快。」
說完,季雲轉身坐進稻草堆中,雙肘撐在膝上。
「金虎,如何決斷,你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