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季雲兵貴神速,以雷霆手段解決了堂內一眾山賊,但鬧出的動靜終究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山匪們如同巢蟻,頓時從四面八方湧出。
季雲提著銀狐衣領,站在堂前放眼望去,身軀不禁輕微顫動。
見狀,已被打成死狗的銀狐強行睜開眼,擠出一條縫隙,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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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子,抖什麼?」
「現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點,你先前那般氣勢哪去了?」
身為一寨之主,被年輕後生找上門來暴揍一通,此刻銀狐心裡不知有多恨。
看到季雲神色有異,他甚是幸災樂禍。
只可惜,他會錯了意。
感受到骨子裡不斷翻滾的暖流,季雲強壓心頭悸動,攥緊拳頭反笑。
「怕?銀狐寨主,那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你這賊窩,到底是如何消亡的。」
身體不受控地輕顫,哪裡是恐懼所致,分明是他難以抑制興奮之情。
拘束那麼久,他終於可以盡情釋放。
「哪來的毛頭小子,速速放開我家寨主!」
「卑鄙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別和他廢話,直接殺上去!」
見自家弟兄戰意熊熊,銀狐面色舒緩下來,那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死亡危機感緩緩散去。
他不顧季雲反應,當即吼道:「殺此人者,賞百金,入九席!」
聞言,下方蠢蠢欲動的山匪們熱血上頭,振臂狂歡。
百金的獎賞本就足以讓他們拼上性命,更別提可位列九席之一,從此分管山頭執掌大權。
在他們眼裡,季雲現在儼然成了香餑餑。
「吼!救寨主,領賞錢!」
「弟兄們跟我上!」
目睹這一切,季雲穩站高台之上,從始至終不曾出言打斷,只是靜靜地觀望。
末了,他垂眼瞥向銀狐。
「你這傢伙,面不改色便能輕易出賣自己的弟兄,還是...得用些手段好生看管才行啊。」
將從那些侍女身上取得的鐵圈叩在銀狐頸上,再把鐵索牢牢拴在門柱間,他這才放心轉身迎敵。
「呼,來吧!」
了卻後顧之憂,季雲隨即毫無保留,全力催動焚炎勁,其雙拳之上,隱約透出一縷紅芒。
身形暴閃沖入人群,他揮拳就打,狂野的拳風響動,呼嘯著砸向攔路山匪。
這一拳,季雲並未動用武技,只是純粹依靠自身氣力迸發。
剎那間,山匪的嗜血神情定格在臉上,他面門凹陷,清晰的印出拳痕,鮮血四散飆射。
感知到來自身後的襲擊,季雲側身躲閃,順勢一掌拍去,正中匪賊胸膛。
連珠炮似的出拳如驟雨突降,以季云為中心,其周身很快便浮現出大片空白。
一旦被他拳腳砸實,山匪不死即殘,沒人是他一合之敵。
並且,有許多山匪即便沒受到嚴重外傷,但依舊蜷縮在地,痛苦嚎叫。
「好燙,好燙!」
「有火,我身上著火了!」
「水、我要水!快給我水!」
成群的山匪癱倒在地,無不是手捂心口,哀嚎不止。
更有甚者,於雪地里翻來覆去,意圖靠那冷意減輕自身燒灼感。
強烈的灼痛讓不少匪賊神志不清,出現幻覺,以為身體著了火,發狂似的扭曲掙扎,憑白浪費自身氣力。
不消片刻,山寨內安靜下來。
除去幾名被嚇破膽的鼠輩仍跌坐在地,失聲冷顫,其餘的人,已盡皆伏誅。
季雲默看雙拳,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修煉到巔峰的焚炎勁,其威力遠超預期,這些沒有多少功力護身的匪賊,可謂觸之即死。
就算是對付大堂內那所謂的九席,亦是效果拔群。
雖說只是凡俗功法,可一旦練至巔峰,對戰力的提升也非常顯著。
抬手送走最後幾名山匪,季雲平緩氣息,踱步朝銀狐走去。
此時,銀狐的老臉早已沒了顏色,整個人頹然地靠在門柱邊,再配上脖頸處的鐵索,倒真與那看門老狗無異。
伸手提起鏈條,季雲語氣平淡。
「喂,醒醒,告訴我,你平時和谷豐縣府衙如何聯繫?」
銀狐雙眼腫得不像樣,但還是勉強睜開,像是看待災星般仰視著季雲。
「你,你今日闖入我寨,殺我滿門,為的...就是這個?」
他的語氣中有疑惑、有恐懼,可更多的,還是濃稠到化不開的不解。
就為了一則消息,他銀狐寨,亡了。
「廢話少說,我再問一遍,你如何與那府衙聯繫?」
季雲無心解釋,更不想浪費口舌。
不管怎樣,似銀狐寨這樣的山賊團伙,對周遭百姓和當地安定而言,都是毒瘤。
隨手除去,權當為民除害,替自己積德。
與其通過交涉獲得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還是直接滅掉山寨逼問出消息,更讓人安心些。
「大、大哥,我每次與衙門交易,都要通過大哥來完成。」
「大哥?就是那金虎?」
聞言,季雲有些疑惑,不是說上任寨主,也就是老鬼的生死仇敵金虎,早已不知所蹤了嗎?
「正是,其實大哥向來只與我單方面聯繫,他什麼時候給我傳信,我就什麼時候前去交易。」
銀狐被徹底嚇破了膽,神色渾噩間,季雲問什麼他便答什麼,倒是絲毫不曾隱瞞。
「那你可知,他如今身處何地?」
「谷豐縣,府衙。」
!!!
從銀狐那得到所有想要的消息後,季雲大為震撼,長久不能平靜。
他怎麼都沒想到,昔日那無惡不作,為禍一方的山匪頭目,如今竟搖身一變,投入衙門做了官。
「武教頭,好一個武教頭!」
季雲手掌攥得愈發緊,勒得銀狐幾乎無法喘息。
「既然你知道金虎在哪,那便傳信與他,就說偶得重寶,急需這兩日交易。」
「不、不行,大哥從不允許我主動聯繫他,突然傳信,他肯定會起疑心。」
季雲知曉,如此行事,貿然打破往日的規矩,可能會引起金虎的懷疑。
可他別無選擇,只能賭一把。
畢竟,比起乾脆闖入縣衙,這樣風險還小一些。
頓了頓,季雲逐字逐句道:「你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屆時,你將地址給我,我自會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