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雲的瞬間,豁牙只覺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將他整個人徹底凍住。
他不過是開個小差,下一秒身後便莫名多了個人。
況且,這張臉他認得,不正是那日四處奔波購買藥材的小子麼。
「你...我...這...」
驟然受驚,豁牙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雙手搖晃間似乎不知該放哪裡才好。
不過,他也無需再為此考慮,因為季雲的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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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勢大力沉,帶著呼嘯風聲砸去,赫然是撼山拳法。
鮮血混合著碎骨迸射開來,豁牙面部當場陷下去,像是漏了氣的皮球。
隨手拎住衣領將其甩到一旁,季雲俯身向地下密室看去,那裡面還有個倒霉蛋在等著他處理。
話說此刻密室內,鐵拳的心態已逼近崩潰邊緣。
推開床鋪發現蓋板時,他仿佛已經看到金錢在向自己招手。
不料真當他走進密室之中,等著他的不是白花花的銀子,而是數不清的毒蟲。
那小子哪裡是什麼待宰的肥魚,分明是會蟄人的毒蠍。
「豁牙,你這蠢貨,老子要弄死你!」
這地方太邪性,鐵拳不敢久留,連忙後退打算儘快離開。
然而地下密室,豈是他想來便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來都來了,何必急著走?」
「誰?!」
聲音從背後傳來,嚇得鐵拳心臟險些停跳,他轉眼一瞧,卻見陰影中顯出一精瘦身形。
「你、你是什麼人?你怎麼進來的?」
聞言,季雲挑了挑眉頭,笑道:「有意思,你們連我是誰都搞不清楚,就敢擅自闖入我家,膽量不小啊。」
「你是此屋主人?」
「錯,我是送你上路的人!」
話音剛落,季雲閃現至鐵拳身前,一計勾拳猛擊,打得他原地飛起。
隨即他伸手抓住男人頭顱狠狠下壓,同時頂膝重突,當場給他整了容。
鐵拳身型看著壯碩,實則只會點三腳貓功夫,終究是凡人一個。
至於這外號,更是名不副實。
在季雲面前,他宛若雞崽般毫無還手之力。
像是踢死路邊野狗一般解決兩人,他拍了拍手,乾脆將床單扯下,把二人裹了個嚴嚴實實。
其實這兩人但凡沒找到密室,僅是在家裡亂翻,季雲也不是不能留他們一條賤命。
反正這種地痞被自己打殘後,逃回去也是死路一條,那些往日被他們欺負過的人,自會幫他收尾。
季雲之所以直接痛下殺手,主要還是擔心兩人將他修煉邪功的事宣揚出去。
或許豁牙和鐵拳作為凡人,並不懂密室中的布置究竟有何用途,可此事關係他身家性命,哪怕萬分之一泄露的機率都不能有。
儘管在季雲看來,功法不分正邪,力量也無關善惡。
說到底,其實還要看使用的人秉性如何,但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他不敢賭。
他只知道,任何可能威脅到自己人身安全的存在,都必須提早扼殺在搖籃當中。
獨身一人在這世道求生存,若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季雲早就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好在他住處位置偏僻,掩埋兩具屍體不是什麼難事。
「看來得儘早換個更安全的住處了,武考結束後,便搬去北城吧。」
用力將腳下泥土踩實,季雲拔起鐵鍬,從荒無人煙的郊外溜回家中。
要不是擔心直接拋屍瓦河可能會引起官府注意,他甚至不必浪費力氣。
......
時間如流沙易逝,轉眼又是兩周。
這一日,季雲泡過藥浴,演練數遍重山三式,周身熱氣蒸騰,筋骨噼啪作響。
瞥了眼面板,只見楊宇的名字已如鶴頂般鮮紅。
一股緊迫感頓時籠罩在他心頭。
這根堅挺許久的耗材,終於是快要撐不住了。
近些時日,楊宇的名字不再像以往那般循環往復不斷變色,想必是楊家見他久病未愈,已起了放棄的心思。
其實以楊家那僅比尋常人家好上一線的家境來說,能在楊宇身上投資這麼多,已是超出了季雲的預料。
「這可不行,眼下正是修煉寒髓絕脈手的關鍵時期,轉移目標絕不能斷。」
季雲擦去額頭的汗,呢喃道。
他正準備去暗市尋那老頭,打聽關於冰魄丹或陰煞丹的消息,待得到有用訊息後便動身尋找。
可若是楊宇此時掉鏈子,那他還怎麼修煉。
「不能等了,武考前,必須將這九品武技練至小成。」
時間緊任務重,季雲不再猶豫,當即趕往南城棚戶區。
輕車熟路的鑽進交易之地,他直奔上次購買武技的攤位,幸運的是,那老鬼還真守在這裡。
攤前生意依舊冷清,路過的人往往看上兩眼便會走開,不過這也恰好合了季雲的心意。
駐足於前,他假意沉聲道:「老傢伙,看來上次的買賣你賺了不少啊,還真是清閒。」
「嗯?」
聽到這聲音,老鬼迷離的雙眼稍睜開些,長吐一口煙氣,側過腦袋看來。
「你...你居然還活著?!」
「???」
老鬼開口第一句話,直接讓季雲陷入沉默,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之間的問候。
「老鬼,你此話何意,莫不是我死了才合情理?」
「不不不,你先等等。」
反應過來季雲是誰後,老鬼展露出與其年齡不符的行動力,他一個挺身從躺椅上跳起,像是看到怪物般打量著季雲。
「那邪功,你還真練成了?」
驚嘆於對方敏銳的感知,季雲悄然間退後兩步,斗笠下傳出他低沉的聲色:
「哼,你倒是眼尖,既如此,你應當知曉我此來何意。」
聞言,輪到老鬼陷入沉默,他撓了撓亂成一團的白髮,試探道:「年輕人,能不能告訴老夫,你是怎麼入門的?」
「憑天地兩極,借隱月幽霞;納盈溢玄煞,煉骨血本源。」
季雲念出一句法門,淡然道:「入門之法,書簡中說的很清楚。」
「你當老夫是目不識丁的粗人不成!」
知道自己的問題註定得不到答案,老鬼也不追問,乾脆佝起身子縮回躺椅。
他話鋒一轉:「小子,你能叩過首關的確不易,我知道你來幹什麼,可惜接下來的忙,我幫不到你。」
說著,他捻起煙杆猛吸幾口。
「既如此,後會無期。」
見對方這副作態,季雲心中冷哼,直接拔腿就走。
老鬼那副模樣,明顯是口不對心,想要以此為籌碼給自己提條件。
並且,對方所圖,恐怕還不是金錢那等俗物。
他是眼饞寒髓絕脈手不假,可代價若是將自身置於未知風險當中,那還是有些不值得。
畢竟沒有什麼,能比身家性命更重要。
果不其然,見季雲二話不說轉身就走,老鬼頓時一愣,也顧不得煙氣熏得眼睛火辣,連忙挽留:
「小子且慢,我們可以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