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腹蟾已經轉頭看見他,下一刻,後腿猛地蹬地,整個身體居然直接離地朝陳礪撲來,速度極快。
陳礪眼神一凝,往側面跨出一步躲開,龐大的黑影已經從面前撞過去,帶起的風吹得衣擺猛地揚起。
陳礪順勢貼到它的後方,一掌重重印在火腹蟾背上。
那塊肥厚皮肉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一大塊,裡面甚至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響。
可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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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下去的皮肉竟然又慢慢彈了回來,火腹蟾身體只是往旁邊歪了一下,皮下是厚得驚人的脂肪。
掌中的勁力剛打進去,就被那層脂肪卸掉了大半。
火腹蟾猛地轉身,前肢橫掃過來,爪子擦過地面,地面上的磚石直接碎開。
沈懷川站在十幾步外,見陳礪足夠應付,就沒有急著出手,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戰鬥。
剛才那一掌已經夠他看出不少東西了,這一掌的勁力是不少練血打不出來的,要不是這變異火腹蟾的皮太厚,支撐不了這麼久。
陸家之前報上來的東西,還真沒往大了寫。
火腹蟾連續兩次撲空,越發暴躁,嘴裡的黏液甩得到處都是。
陳礪卻慢慢往後退,故意把距離拉開。
火腹蟾四肢再一次壓低,腹部完全貼住地面,龐大的身體猛地躍起,這一次整個腹部都暴露了出來。
就是現在。
陳礪腳下猛地一錯,身體幾乎橫著從火腹蟾正面切過去,龐大身影擦著肩頭飛過,左手猛地探出,直接扣進它下頜兩側的軟肉。
【猿臂】
手臂肌肉驟然鼓起。
砰!
還沒完全落地的火腹蟾被硬生生扯偏,重重砸在地上,它前肢剛想要撐起來,陳礪右腳已經踩了上去。
火腹蟾瘋狂掙動,巨大的力量從腳底往上傳,陳礪腿部肌肉一陣陣發緊,將它牢牢踩在地上。
若還是以前的時候,像他這樣的爆發之後至少得換一口氣,現在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過了幾息又恢復正常。
陳礪又一掌打出,目標就是完全暴露出來的腹部。
砰!
暗紅色腹皮猛地往裡凹陷,整個肚子像水袋一樣晃了一圈,火腹蟾嘴裡瞬間發出一聲怪叫。
呱!!
四肢瘋狂掙動。
陳礪根本沒管,滾燙血液重新灌滿肩臂,第二掌已經落下,還是同一個位置。
傳來一連串沉悶破裂聲,火腹蟾身體猛地僵住,口中噴出一大股發黑的黏液,陳礪早有準備。
身體側開,黏液擦著衣角落在地上。
火腹蟾還想掙扎,腹部已經明顯塌下去一塊,抽動了幾下,嘴角開始往外湧出混著泡沫般的黑血。
等了片刻。
火腹蟾後腿最後蹬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幾個永豐場工人站在遠處,半天沒說話,實在是沒想到他們平日裡殺的火腹蟾有這般力量。
更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兩隻手,還是正面把一頭髮狂的變異火腹蟾活活打死,這比起用槍械打死更加震撼。
孫萬年最先回過神,看了看地上的火腹蟾,又看了看陳礪。
「這......」
他似乎想問什麼,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王藥師已經蹲到火腹蟾屍體旁邊,伸手按了按塌陷的腹部,臉色逐漸認真。
「裡面全碎了。」
孫萬年也在旁邊蹲了下來,他以前只知道這幾欄出赤脂的量多質量好。
長得快,吃得也多,卻沒想到這玩意活性和凶性也強這麼多。
沈懷川看向剩下幾頭同欄里的火腹蟾。
「普通欄的里的火腹蟾也是這般凶?」
孫萬年搖頭。
「那可沒有,若真有這麼凶,我們哪敢殺它啊。」
王藥師低頭看著屍體。
「可能是吃的東西不一樣。」
一句話,眾人都安靜下來,吃人肉,不只是讓赤脂質量變好了,這些火腹蟾本身,也發生了變化。
沈懷川臉上原本那點鬆弛徹底沒了。
「把這些欄杆修理一下,今晚開始,誰都不准單獨靠近這裡。」
孫萬年立刻點頭,他自己已經怕了,鎮異司的人開始重新封裝鐵欄。
陳礪走到一旁水槽,把手上的血衝掉。
腦海裡面板浮現。
這幾天甲等食補積累,再加上今天殺掉的這個變異火腹蟾,原本緩慢增長的數字終於再次變化。
【屬性點:20】
身後,那頭剛剛死去的五火腹蟾被幾名工人重新分解,分為兩類單獨存放。
吃過人的東西,和沒吃過人的東西,恐怕已經不能再當成同一種東西看了。
......
永豐場的帳記得比三牲行細得多。
沈懷川讓人把最近一個月的餵養本單獨拿出來,直接往前翻看。
劉三最後一次出現是七日前,同行的車夫名為馬成。
沈懷川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那車夫應該還在三牲行吧?」
「應該在吧。」
下午。
幾輛車重新回到三牲行。
門口的夥計見到鎮異司的車,動作明顯慢了一下,方桂生從車上下來讓人去把馬成叫來。
沒多久,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從後院走出來,褲腿上全是泥和血,一看就是常年趕車搬貨的人。
他剛走近,先看見方桂生,再看見沈懷川腰間那塊鎮異司的裝扮,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老闆。」
「沈校尉要問你幾句話,你如實回答就行。」
馬成喉結動了一下。
「您問。」
沈懷川沒繞彎子:「七日前的晚上,你和劉三是不是去永豐場送過三桶的精料?」
馬成臉色微微變了。
「我是和劉三一起送過去的。」
「貨從哪來的?」
「就......」
「就什麼?」
「就百草堂那邊。」
沈懷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同時將自身氣勢壓在他身上。
沈懷川也沒催只是等著,過了片刻,馬成承受不住壓力才低聲道:
「不是從百草堂裡面拿的,是從城南一個院子裡拿的。」
方桂生猛地轉頭看向他。
「什麼院子,怎麼沒和我講過?」
馬成沒敢看他。
「是杜春山,杜師傅讓去的,老闆,精料本來就不走咱們的帳,杜師傅給現錢,我們就順路送過去了。「
方桂生一時沒接上話,這事他不是完全不知道,可他一直以為所謂精料,就是百草堂另外配的高價肉料。
對方自己掏錢不走三牲行帳,就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沈懷川繼續問。
「你們那天晚上什麼時辰送去的?」
「八點多,從南邊的舊棉巷那進去,在第三個岔口,是兩個男的接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