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山把紙折起來：「這紙條是誰給你的？」
年輕山匪低著頭。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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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盯的？」
「不知道。」
趙洪山看了他幾秒，沒再逼問，一名年輕護院忍不住開口。
「趙教頭，這還不明白？是咱們裡面有人往外遞話呢。」
周圍幾人臉色都變了變，都表示先把內鬼揪出來，不然這一路下來都不安心。
趙洪山把那張紙塞進懷裡，看著他。
「然後呢？現在我們已經進了舊商道，山裡有多少人，哪裡有埋伏還不知道，這個時候把隊伍全叫停，不用山匪來，我們自己就亂了。」
年輕護院閉上嘴，趙洪山看向所有人：「這件事先壓住，誰都都別傳出去。」
說完他只留下三個人，馬成山，周敬之，還有陳礪，在場的其餘護院全部回到隊伍之中。
馬成山看到紙條以後，臉色同樣不好看。
「連每輛車的安排都知道的如此清楚。」
周敬之搖頭。
「但能在這麼短時間送到山匪手裡，人不會離我們太遠。」
馬成山沉默片刻。
「有可能是沿路留了記號。」
趙洪山點了點頭看向陳礪：「你怎麼看？」
陳礪看了一眼被綁在地上的山匪。
「如果先不找內鬼的話，先看山匪要什麼，如果只是搶貨，他們會等在最合適的位置動手。」
「我們最貴重的藥材都放在第三輛車上，那他們一定會盯這輛車。」
陳礪抬眼看向山道前方。
「把藥材轉移一下，我們也可以借著它把他們引出來。」
重新上路以後，陳礪沒有再只看兩側，開始注意所有能藏槍的位置，真遇到伏擊，力量再大也沒用，先躲開槍口才重要。
他心念一動，面板浮現。
【屬性點：15】
陳礪目光落在《追風步》上。
這些日子，他一直偏重筋骨，可進入山路以後，速度不只是追人，更是活命的手段。
熟悉點投入，一股熟悉的熱流迅速湧入雙腿。
【屬性點：7】
【追風步：破限】
第二日上午。
兩旁的山路越走越窄，兩側山坡慢慢抬高，原本還能看見遠處田地，到了這裡，視線已經被山壁和樹林切得七零八落，最窄的地方，只夠兩輛馬車勉強並行。
昨晚提前放出去的兩名護院已經把前路走過一遍，沒有看到明顯的埋伏，可趙洪山還是讓車隊把速度降了下來。
車夫也不再趕馬，只牽著韁繩慢慢往前，第三輛車依舊在中間，兩側用鐵皮加固，像是車上裝著整支隊伍最貴的藥材。
陳礪走在車左側，長槍背在身後，眼睛一直掃著山坡。
昨天抓到的那個山匪沒有跟進峽里，趙洪山讓人綁在後面的破廟裡面，讓他自生自滅，帶著俘虜走這種山路，反而是拖累自己。
馬成山騎馬走在前面，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路邊出現一段塌過的土坡，第一輛馬車剛準備繞開。
砰！
槍聲猛地從山上傳來，馬車前方的泥土炸開，馬匹瞬間受驚，揚起前蹄猛地往旁邊撞，車夫死死拽住韁繩。
又是數聲槍聲響起，陳礪側身躲到車輪後。
子彈打在車轅上，槍口一直跟著第三輛車，山匪提前知道貨在哪裡，將大部分火力集中在這輛車上。
「別往山上沖！」
趙洪山一聲壓住幾個準備追人的護院。
左右山坡上都有著槍聲，槍法談不上多准，但位置選得很好，只是躲在高處一點點逼緊車隊。
一個年輕護院剛從車後探頭。
砰！
子彈擦著車板過去，他立刻縮了回來臉色發白，梁海趴在車輪後罵了一句。
「這幫孫子不下來，就在上面躲著。」
馬成山貼著第二輛車蹲著過來。
「再讓他們打下去，馬怕是要驚跑了。」
趙洪山看了一眼四周：「把那兩輛車橫過來當作掩體。」
兩輛馬車被迅速拉橫，頓時形成兩道掩體，護院們全部壓低身體，趴在車後開始還擊。
砰！
砰！
山坡樹後有人縮了一下。
「左邊三個人，右邊也至少兩個！」
一名護院忽然悶哼，肩膀炸出一團血，整個人向後摔倒，陳礪一把抓住他衣領，硬生生把人拖回車後。
周敬之扯開護院衣服，先壓住傷口，將藥撒上去。
趙洪山自己始終沒有離開第三輛車附近，不是不敢沖，他是總領隊，自己真要是衝上去，剩下的人誰來調？
槍聲又響，一匹拉車馬突然慘嘶，後腿被子彈擦開一道口子，車夫趴在車底急得臉都紅了。
「再這麼下去這匹馬就得廢了！」
陳礪靠在車廂後沒有急著動，他一直在看山坡。
左側山匪的位置不算散開，其中三桿槍隔得很近，中間還有一段視線死角。
如果從正面跑一定會被看見，但繞過去的話就能近身。
陳礪抬手指了一下。
「趙教頭。」
趙洪山順著看過去。
「你想上？」
「左邊那個槍位太近，幫我拔掉他們，我衝過去。」
趙洪山皺眉。
「別追進林子，小心他們後面還有人。」
「我知道。」
趙洪山立刻吩咐其他護院。
下一刻，梁海和兩個護院同時開火，左側的山坡上火星飛濺，山匪立刻縮了頭。
陳礪動了，身體先貼著第三輛車衝出，腳尖一點躍過路邊的淺溝，踩上土坡立即繞到樹後。
砰！
一槍打來，子彈擊中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破限的追風步在這種地形里終於真正顯出作用，土匪根本打不中陳，十幾個呼吸，山上的一名山匪還在裝彈，剛把子彈壓進槍膛。
忽然聽見旁邊枯葉一響。
他猛地抬頭，陳礪已經到了他跟前。
一掌直接把他胸口打得塌進去一大截，身體往後倒飛撞在樹幹上。
旁邊第二人聽見動靜，慌忙轉槍，槍口剛抬起來，陳礪一把抓住槍管，向側面猛扯。
砰！
子彈打進泥地。
那人雙手被帶得一歪，還沒站穩，陳礪肘尖已經撞進下巴，牙齒混著血飛出去，人仰面倒地沒了動靜。
最後一個山匪臉色瞬間白了，槍都沒敢開，轉身就往林子深處跑。
陳礪沒有追去，撿起兩桿槍，又從地上山匪腰間扯下一盒子彈，轉身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