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
砰！
砰！
槍火在山坳里接連亮起，剝皮猿剛衝出洞口，身上便炸開幾朵血花，它兩條長臂往地上一撐，整具身體猛地橫移出去，一名護院槍口還沒轉過來，妖猿已經撲到面前。
關鍵時刻，趙洪山從側面撞進來，一刀橫斬而來，妖猿發出尖叫，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趙洪山橫刀擋住妖猿。
「圍住它，封它的兩邊！別讓它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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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護院立刻散開，槍口交叉，妖猿幾次想往林子裡沖，都被子彈逼回來。
眼看被圍住，它嘴裡只剩尖銳嘶吼，雙臂瘋狂砸下，地面被直接砸出一個個小坑。
趙洪山閃開半步，沒有硬拼，這東西皮厚力大，就算能殺死，也不能跟它換傷。
「陳礪！」
趙洪山突然喝了一聲，陳礪早就在等在旁邊，妖猿為了擋刀，左側的部分完全露了出來，他腳下一踏，抬手重重拍在妖猿身上。
妖猿整條左臂猛地塌軟下來，它尖叫著轉身，右爪朝陳礪臉上掃來，陳礪瞬間收緊皮肉，爪子砸在小臂上，皮膚出現幾道血口，陳礪借著這股力向前一步，又一掌正中妖猿左側的肋下。
咔嚓！
陳礪沒給它喘氣的時間，又將全身力量再次壓進右手，腰胯一轉掌心貼上其胸口。
妖猿整個胸膛猛地一震，背後黑毛瞬間炸開，嘴裡湧出一大片黑血。
妖猿踉蹌兩步，還想抬手，趙洪山已經趕到了。
刀光一閃，半個脖子被直接斬下，黑血在空氣中噴出數尺，妖猿終於倒下，屍體砸在泥地里。
四周安靜下來，只剩幾個人粗重的喘息，趙洪山蹲下檢查妖猿，確認沒動靜，這才站起來。
「終於死了，這東西真他娘難殺。」
梁海吐出一口氣，陳礪沒有接話，視線落在屍體上。
下一刻，一股從未出現過的感覺湧入身體。
【擊殺妖邪：剝皮猿】
【獲得妖魔天賦：猿臂】
【猿臂：增強雙臂爆發力量】
緊接著，妖猿殘留的血肉精氣被面板迅速抽取。
【屬性點＋8】
【屬性點：12】
陳礪五指緩緩收緊，手臂深處傳來一陣微微發熱的感覺，這是他第一次殺妖，沒想到還能得到這些東西。
趙洪山擦掉刀上的黑血，抬頭看向洞穴深處：「把裡面翻乾淨，看看這畜生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人。」
天剛亮，後院就升起了一股難聞的腥氣，昨夜剝皮猿的屍體被抬回來以後，沒有直接燒掉。
王藥師讓人騰出一間空的製藥房，把屍體擺在上面，幾個年輕護院遠遠站著，沒人願意靠近。
妖猿死後，身體反而更難看了，黑毛下面的皮膚一塊塊翻卷，有些地方還粘著沒脫乾淨的人皮，那張屬於王順的臉，在昨夜打鬥時已經破得不成樣子。
陳礪走進屋時，王藥師正戴著厚皮手套，用短刀剖開妖猿腹部，腥臭的氣味一下子涌了出來。
梁海剛跨進門，臉立刻綠了。
「王師傅，你這活兒非得早飯前干？」
王藥師頭都沒抬：「怕吐就出去。」
梁海捂著鼻子退到門口，王藥師繼續往下割，忽然，刀尖碰到什麼。
叮。
一聲輕響，老人動作停住，陳礪也看了過去。
「什麼東西？」
王藥師沒有直接伸手，先拿木夾在胃囊里翻了幾下。
很快，一塊銅片被夾了出來，半個巴掌大小，上面還纏著一截腐壞的皮繩，王藥師把東西扔進旁邊藥水。
銅牌上的紋路漸漸露了出來，梁海原本還站在門口，看清以後，臉色一下變了。
「這是陸家的名牌？」
陳礪皺眉，銅牌正面刻著一個陸字，背面還有編號，是陸家護院隨身佩戴的身份銅牌。
趙洪山很快被叫了過來，他剛進門，王藥師就把銅牌遞過去。
「這是從剝皮猿肚子裡翻出來的。」
趙洪山接過來，第一眼只是皺眉，等看清背面的編號，他的手忽然停住，陳礪注意到了。
「趙師傅你認得？」
趙洪山沒有馬上回答，拇指擦過銅牌背後的數字。
「三十七。」
梁海臉上的神情也慢慢沉下去。
「不會吧......」
趙洪山抬頭：「去吧馬成山叫過來。」
半刻鐘後，馬成山快步走進門內，趙洪山把銅牌扔過去，馬成山伸手接住，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僵在原地。
趙洪山看著他。
「還記得是誰的嗎？」
馬成山喉結動了一下。
「應該是鄭六的。」
馬成山把銅牌攥在手裡：「我以為他們死在山匪手裡了，結果卻被這畜生給吃了。」
馬成山接著講述，三年前的一次押運中，負責人正是馬成山，五名護院，一名司機，兩車藥材一併失蹤，馬成山因為當時留在藥莊而躲過一劫，最後陸家查到的結果是山匪劫貨。
「先把現在這批藥安全得送回去。」
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午後，藥莊重新忙了起來，趙洪山親自沿著車隊走了一遍，到了最後一輛馬車旁，他停下來。
「回程的時候不走黑石坡。」
馬成山點頭。
「走東路雖然多了二十里，但沿路有兩個保安團哨點，安穩一點。」
趙洪山嗯了一聲。
「就這麼走。」
趙洪山翻身上馬。
「上車，回江寧。」
車輪緩緩轉動，藥莊大門重新打開，一輛輛馬車駛上官道，直到青石莊被甩在身後。
只是這一次，沒人再像來時那樣說笑，幾個年輕護院搬著東西，隔一會兒就往院牆外看一眼，風吹過林子，樹葉一響，便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槍。
梁海蹲在牆邊擦槍，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
經過後山入口時，陳礪看見山邊多了幾個人，穿灰黑短衣，胸口掛著銅製小牌，旁邊還放著兩桶火油。
「是巡異所的人，藥莊昨晚派人去報的。」
梁海騎馬從旁邊經過，幾個巡異所的人正在往剝皮猿的山洞裡搬乾柴。
很快，火就燒了起來，濃煙從山坳里往上冒，空氣里飄來燒焦的臭味。
陳礪看了很久，直到馬車拐過山路火光消失，心念微動。
【妖魔天賦：猿臂】
【屬性點：14】
只是握了握手，手臂深處那股異樣的力量依舊存在，如果以後還能遇到其他妖邪呢？是不是每一種妖物，都可能帶來不同的東西？
陳礪收起面板，他原本這只是一次簡單的押，現在卻已經看見了這個世界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