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天色已經太晚了,明天再出發,晚上,護院被安排在莊裡的客房,飯菜也比路上好得多。
藥莊夥計端上來時,多看了他兩眼。
「你就是陳礪?」
「嗯,咋了?」
夥計把碗放下。
「趙教頭說你在練《虎骨鍊形功》,王師傅讓你吃完過去一趟。」
王師傅正是藥莊裡的藥師。
陳礪喝完湯,這一路上的肉食本就不斷,到了藥莊,東西明顯又好了一層。
【屬性點:15】
又增加三點。
陳礪目光落在《虎骨鍊形功》上。
【虎骨鍊形功:入門】
提升到熟練要三點,沒有猶豫立即投入進去。
【虎骨鍊形功:熟練】
【屬性點:12】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原本連日負重留下的酸脹感已經淡了很多。
藥師房在製藥坊後面。陳礪進去時,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正在燈下稱藥,頭髮已經白了大半。
「先把衣服脫了,我看一下。」
陳礪頓了一下,老人抬頭看他,陳礪把上衣脫掉,老人捏了捏肩胛的地方,又用指節在身體各部位上敲了幾下。
「你練《虎骨鍊形功》練了多久?」
「練了幾天了。」
老人手停了,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不信。
「你以前練過鍛骨功?」
「沒有,這是第一次。」
「那你還真是個怪才,怪不得趙洪山讓我關照一下你。」
老人起身,洗了洗手。
「趙教頭跟我說了,在離開之前,給你泡兩次藥浴,這樣突破鍛骨後基礎要牢固些。」
陳礪眼神微動。
「什麼藥?」
「可比護院給你們泡的那種烈得多了,普通磨皮的人進去,半刻鐘都難熬。」
老人拿起秤桿。
「你練虎骨鍊形功,正好能用。」
陳礪看了一眼後院,那裡砌著幾座石池,熱氣正不斷往上冒。
「今晚一次,明早一次,能泡多久按你自己的感覺來。」
陳礪把衣服重新放下,想直接去泡藥浴。
老人愣了下,隨後笑了一聲。
「趙洪山手底下,怎麼又來了個練功不要命的。」
第二次藥浴是在第二日清晨,車隊還沒有出發。
昨夜裝好的藥材需要重新封箱,幾匹馬也要換蹄鐵,趙洪山便把返程時間壓到了午後。
陳礪在藥莊的日子裡也沒有停下修煉,中間除了吃飯,便是修練《虎骨鍊形功》。
石台上擺著兩隻三百斤石鎖,陳礪赤著上身,將粗麻帶穿過石鎖,重新壓在肩頭,六百斤重量剛剛離地,整個人便往下一沉。
壓力從肩頭往下,一路順著壓進雙腿,骨頭內部很快傳來一陣細密的酸痛,像是有東西順著骨頭表面一點點磨過去。
普通人第一次練到這裡,多半已經停了,陳礪卻繼續往前,繞這場地走了一圈,汗水已經順著後背往下淌。
旁邊的藥師看了一會兒,才抬手。
「夠了,來泡吧。」
石鎖落地。
砰!
陳礪活動了一下肩膀,《虎骨鍊形功》已經被他按正常法門完整練了一遍,正常武者要這樣練上幾個月,等筋骨和氣血慢慢適應,才能真正開始鍛骨。
有些人甚至要一年,陳礪不準備等那麼久。
藥浴池裡已經添好藥,水色發黑,上面飄著幾塊還沒完全化開的藥渣,藥師拿勺子攪了兩下:「這次藥比昨晚重了兩成,撐不住就趕緊出來。」
陳礪跨進去,藥水沒過腰腹,一開始還只是燙,幾息後,刺痛開始在皮膚表面出現,骨頭周圍就像同時被火烤起來一般。
陳礪坐穩,身體自然沉下,呼吸一點點放緩,藥師坐在旁邊看著。
一刻鐘。
兩刻鐘。
藥水漸漸變溫,陳礪依舊沒動,老人忍不住往池邊靠近幾步。
「疼不疼。」
「有一點。」
「疼就對了,真要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反而麻煩了。」
老人鬆了口氣。
又過了一會兒,藥水徹底涼下來,陳礪這才從池子裡站起,皮膚已經紅了一片,血管都清晰可見。
他擦乾身體,桌上早就準備好了肉食和藥湯。
陳礪坐下就吃,再加上兩次鍛骨藥浴,體內積累的補益終於又滿了一輪,最後一口藥湯喝完。
【虎骨鍊形功:熟練】
【屬性點:15】
下一刻。
陳礪整個人猛地僵住。
咔。
右肩最先傳出一聲輕響。
緊接著。
咔咔......
陳礪牙關一下咬緊,一股酸脹的疼痛從骨頭深處炸開,像有人拿著錘子,沿著全身骨架一寸寸地敲過去。
皮膚下的血管迅速鼓起,氣血開始往骨膜周圍涌去,整具身體一下子變得滾燙,手臂皮膚甚至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暗紅。
陳礪低頭,手掌慢慢握緊,五指沒有明顯變粗,可體內,卻多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沉實感。
【虎骨鍊形功:大成】
【境界:鍛骨】
【屬性點:9】
陳礪看著面板。
終於鍛骨了。
半個時辰後,趙洪山來到訓練場,陳礪已經換好衣服,趙洪山站在邊上看了他幾眼。
趙洪山走近,先按了按陳礪肩頭,又捏了一下手臂。
「你小子怕不是鍛骨了吧。」
「應該吧。」
趙洪山挑了挑眉。
「什麼叫應該?」
趙洪山笑了一聲:「那我給你試一試,站穩了。」
他往後退了兩步,陳礪雙腳自然分開等待他的出手。
趙洪山沒有擺架勢,右手抬起一掌拍出,速度不快,但剛到面前,速度陡然一快。
砰!
手掌落在陳礪左肩,一股沉重力量瞬間壓下來,陳礪肩膀往下一沉,掌勁順著身體一路往下。
咔嚓!
腳下石板裂出一條縫,陳礪身體只往後滑了半步。
趙洪山點了一下頭。
「你他娘的還真鍛骨了,真拼起來,怕是我也打不過你了。」
旁邊幾個護院都看了過來,三天前還是磨皮,現在卻已經鍛骨了,著實是有些驚人。
趙洪山卻沒有什麼誇獎的意思,反而勸告陳礪。
「你小子天賦好,可別鍛骨了就鬆懈下來,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陳礪點頭,他明白,趙教頭也是為了他好。
「明白。」
趙洪山轉身往外走,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梁海。」
正在整理槍械的梁海抬頭。
「回程的時候,把陳礪的位置往前調。」
梁海愣了一下。
「往哪調?」
「第一小隊。」
趙洪山掃了陳礪一眼,說完便繼續往外走,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梁海看向陳礪,咧嘴笑了笑。
「聽見沒有?以後真有事,你得頂前面了。」
「那吃的會不會也多點?」
梁海一愣,隨後笑罵了一句。
「你他娘的就惦記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