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內院。
陳礪跟著管事穿過兩道門房,最後停在一間偏廳外,管事替他掀開門帘。
「進去吧。」
屋裡只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陸家二少爺陸景文,另一個則是護院總管梁正安,陳礪以前在車房見過陸景文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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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八歲,常年替陸家跑機器廠和碼頭生意,平日不怎麼住在老宅,和陸景明不同,他很少穿洋裝,今日也只是一身深色長衫。
陸景文抬頭看了一眼陳礪肩上的藥布。
「傷得怎麼樣?」
「只是一些皮肉傷,不礙事。」
「坐吧。」
陳礪沒有客氣,在下首坐下,桌上放著幾個紅封,陸景文拿起最上面的一個,推到桌邊。
「今天六碼頭的事,我聽趙教頭說了,那一槍手是你解決的,程九也是你打倒的,機器能順利拉回來,你的功勞最大。」
陳礪伸手接過紅封,入手很沉,打開一看,裡面整整十五塊銀元。
陳礪眼神微微一動,他現在一個月月錢才八塊,這一趟任務,賞錢便接近兩個月工錢。
陸景文端起茶。
「普通學徒每人兩塊,你十五塊,在陸家辦事,是不會虧待你的。」
梁正安坐在旁邊,手指輕敲桌面。
「除了銀元,還有二十斤肉票,以後每個月都能去支取。」
陳礪抬起頭,這句話比十五塊銀元更讓陳礪在意,二十斤肉,還是每月都有,這意味著又多了一條穩定的食補來源。
梁正安看見他的神色,笑了一下。
「趙洪山說得沒錯,你小子聽見錢都沒什麼反應,一聽到肉,眼睛就亮了。」
陳礪把紅封收進懷裡。
「練武費肉,比銀元來的實在。」
梁正安又把一塊木牌推了過來。
「拿這個去護院武庫,你可以從中挑一門功法,另外,西邊那間小器械房以後你可以單獨用。」
陳礪拿起木牌。
「多謝。」
陸景文放下茶杯。
「先別謝,陸家給你這些,是因為你值這些。」
陳礪點頭。
「明白。」
陸景文看了他兩眼,沒再多留:「先回去養傷,過幾日,我還有件事找你。」
護院院裡消息傳得很快,陳礪還沒走到飯堂,十五塊賞銀的事已經傳開了。
「真是十五塊?」
「普通學徒不是才兩塊?他一個人頂七八個人?」
「你也不看看他的實力,拿這莫多理所應當好吧。」
長桌邊,幾名護院低聲議論。
陳礪端著飯坐下,今天的菜比平日還多了一碗燉肉,夥計又送來一碗大補湯。
「梁總管交代的,碼頭回來的人都有。」
吃完飯後,陳礪先去挑功法,架子上的基礎武功不少。
《六合刀》。
《滾石棍》。
《鐵線拳》。
《鷹爪手》。
甚至還有一門短槍術。
守庫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
「只能選一本,拿出去抄錄,三日內送回來。」
陳礪一本本翻過去,最後停在一本不起眼的薄冊上。
《黑牛煉筋法》。
專練筋肉,以拉伸,負重,藥油推拿配合樁功,強化四肢大筋和腰背連接。
陳礪拿起冊子。
「就這個吧。」
守庫老人睜開眼。
「怎麼不選個刀法什麼的?年輕人不都喜歡這些厲害招式?」
陳礪晃了晃手裡的書。
「身體不夠硬,招式再好也沒用,不如把底子打好。」
老人重新閉上眼。
「隨你吧。」
這三日,陳礪沒有再出任務。
重複吃飯,練功,藥浴,再加上碼頭回來後陸家專門發下來的補湯,身體裡的補益不斷積累。
面板再次變化。
【屬性點:4】
原本剩下一點,這三日又積出三點。
陳礪目光落在開碑手上。
【開碑手:大成】
四點全部投入。
下一瞬,雙手手掌猛地發熱,同時被一股力量反覆錘鍊。,本已經粗厚不少的掌肉進一步收緊,手指張開時,筋絡都明顯凸起。
肩背輕輕一動,力量便順著手臂一路壓到掌根,沒有半點滯澀。
【開碑手:圓滿】
【屬性點:0】
傍晚。
陳礪剛結束訓練,一名陸家下人快步趕來。
「陳礪,二少爺讓你過去,有事情吩咐你。」
陳礪擦了擦手。
「什麼事?」
下人壓低聲音。
「好像是城南那邊有場拳賽,二少爺原本的人傷了,想讓你替他打一場。」
陳礪動作停了一下。
「拳賽?」
那人點了點頭。
「地下拳場,聽說贏一場,光賞錢就有幾十塊銀元。」
偏廳里,陸景文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張拳賽單子,陳礪進門後,他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礪坐下。
桌上除了拳賽單,還有一隻裝著煙的銀盒,陸景文沒有繞彎子。
「城南有個拳場,掛在租界一家俱樂部下面,平時洋人,商人,軍官都喜歡去看。」
「我在那裡壓了一個拳手。」
他伸手點了點紙上的名字。
「昨天被人打斷了右手,明晚原本就有一場,現在沒人上。」
陳礪看著那張名單,上面有十幾個名字,後面寫著賠率和勝負場次。
「二少爺想讓我替他打這場比賽?」
陸景文笑了笑。
「差不多一個意思吧,我聽趙師傅說你力量大,身體也硬,拳場喜歡你這種的,打得直接,觀眾看得也痛快。」
陳礪沒有馬上答應。
「少爺要我怎麼打?」
陸景文手指敲了敲桌面。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徒手,不用兵器,掉出拳台或者站不起來,就算輸。」
「那死了人呢?」
陸景文頓了一下。
「這中情況倒是有,不過不多,拳場不鼓勵死人,人死太多,以後就沒人敢上了。」
「但若是真收不住手,也沒人會追究,畢竟人都死了。」
陳礪點了點頭,這就夠了,只要不用槍,不用刀,他現在並不怕普通拳手。
「報酬呢?」
陸景文嘴角動了一下。
「我就喜歡你問這個。」
他伸出一根手指:「每贏一場,十塊銀元,連贏三場,我讓陸家膳房給你做一次上等藥膳,這可頂你幾年的工錢了。」
「如果能打到最後,我給你進陸家武庫二層的資格。」
陳礪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二層有什麼?」
「鍛骨功。」
陸景文盯著他。
「而且是完整的,不是外面武館裡的那些殘篇,完整的鍛骨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