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鄭五話音一落,最前面的青河幫成員立刻壓了上來,直接朝陸家護院身上招呼。
一根鐵鉤從側面掃來,陸家護院連忙抬棍架住,旁邊另一人已經一刀劈進對方肩頭。
血一下濺了出來,慘叫聲混著怒罵聲炸開。
「都一起靠牆,別讓他們圍死了!」
趙洪山一腳踹飛面前的幫眾,其他護院迅速往倉庫牆邊收攏,六名學徒也跟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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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礪剛站穩,一根木棍已經迎面砸來,木棍擦著耳邊落空,對面那人順勢往前一撞,肩膀頂向胸口。
陳礪抬手便是一掌,手掌落在臉側,那人腦袋猛地一歪,鼻血一下噴出來倒在地上,旁邊又有人衝上來。
陳礪連退兩步。
訓練場上的東西,在這裡一下變得不一樣了,平日練開碑手,講究便是先站穩再出拳,可現在根本沒人給這個機會,前面的人剛打倒,側面就有人撲了上來。
陳礪眼神越來越沉。
真正有用的,只有最簡單的東西,就是狠狠揮拳讓對方倒下。
一名幫眾從左側衝來,手裡鐵鉤直掃腰腹。
陳礪往前一步,不退反進,鐵鉤剛剛展開,還沒完全發力,他已經撞進對方身前,肩膀一頂。
砰!
那人胸口一悶,向後踉蹌,陳礪五指扣住他手腕,往下一壓,另一掌直接砸在肘關節上。
「啊!」
慘叫剛出口,陳礪已經將人推開,身後一個學徒臉色發白。
「這幫人真下死手啊!」
「廢話。」
旁邊老護院揮刀逼退兩人,「在這打起來,誰跟你講規矩?」
話音未落,一個青河幫幫眾被人踹了過來,三個人滾成一團,場面徹底亂了。
陳礪呼吸漸漸變重,身上已經挨了數棍,大成的鐵衣功擋住了大半力道,可依舊是火辣辣地發疼。
就在這時,眼前忽然一閃。
【屬性點:4】
陳礪動作一頓。
原有兩點,這兩日飯堂不斷加的肉食,還有今日出門前趙洪山讓人送來的藥湯,方才消化完,終於又積出了兩點。
四點,正好夠用。
前方又有人撲來,陳礪抬臂擋下一棍,順勢後退,目光落在面板上。
【鐵衣功:大成】
四點瞬間清空。
剎那間,陳礪全身皮肉猛地一緊,皮膚上同時傳來一股滾燙的麻癢,像是有人拿著粗木棍,從頭到腳將他反覆捶打了數月。
陳礪五指握緊,皮膚下面就像蒙上了一層極厚的鐵皮一般。
【鐵衣功:圓滿】
【屬性點:0】
「發什麼愣呢!」
前面那人舉棍便砸,陳礪沒躲開,左臂抬起防下這一擊,木棍結結實實落下。
對面那名幫眾臉色一變,感覺是在鐵皮上一般,剛想後退,陳礪已經伸手抓住了棍身,往前猛地一扯,那人身體不受控制地撲過來。
一掌落在他的下巴上,腦袋後仰,整個人直接軟倒在地上。
陳礪搶過木棍,還沒等轉身,身後突然傳來急促腳步,一名一直盯著他的刀手終於找到了機會。
刀手眼裡閃過狠色,雙手握刀,從右上往下狠狠一劈,衣服瞬間撕裂開來,刀鋒貼著後背划過,陳礪身體猛地一緊。
一陣刺痛感傳來,但沒有刀刃砍入皮肉的感覺。
刀手卻愣住了,這一刀明明砍中了,可手感卻不對,他下意識想抽刀。
陳礪已經轉身來,後背衣服裂開一道長口子,裡面只有一條細長的血痕。
「你......」
刀手瞳孔一縮,陳礪左臂猛地抬起,直接將刀身夾在腋下,右掌抬起,一掌結結實實轟在胸口。
刀手胸膛猛地往裡一陷,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周圍幾個青河幫幫眾動作一滯,有人盯著陳礪背後的血痕。
「刀都砍不進去?這他娘練的什麼東西!」
陳礪彎腰撿起旁邊掉落的鐵棍。
一個幫眾從右側衝來,陳礪單手掄棍,鐵棍橫掃,那人手裡的木棍當場斷開,余勢砸在他肩上,直接跪在地上。
又一人跑來還想從後面將他抱住,陳礪轉身,鐵棍從下往上,抽在其臉上,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去。
陳礪接著沖向人群,鐵棍一下比一下重,他已經不再刻意追求什麼招式,看見什麼便打什麼。
很快,陳礪周圍空出一片,六七個青河幫的人倒在地上,沒有一個還能立刻爬起來,幾個原本被衝散的學徒愣了片刻,很快便主動靠了過來。
陳礪看了一眼,六名學徒還剩五個站著,一個額頭被打破了,滿臉是血。
「跟緊我,別散開了。」
陳礪握緊鐵棍。
「兩個守左邊,兩個守右邊,剩下一個跟我後面。」
幾個人沒有猶豫,立刻照做,剛才還亂成一團的學徒,迅速圍在陳礪身邊。
趙洪山正在十幾步外與三個青河幫的好手交手,餘光掃到這邊,腳步頓了一瞬,沒有阻止,反而一棍逼退面前的人。
「你們那邊聽陳礪的!」
這一句落下,幾名學徒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沒了。
「好!」
陳礪提著鐵棍往前,幾人剛準備朝倉庫門口壓過去。
砰!
一道巨響從倉庫二樓炸開,陳礪猛地抬頭,身旁一名護院身體一震,胸口瞬間炸開一團血,他低頭看了看,像是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下一刻,整個人仰面倒下。
「二樓有槍!」
原本混亂的碼頭,瞬間安靜了一剎,緊接著,第二聲槍響傳來。
砰!
第二聲槍響炸開。
倉庫門前,一名陸家護院肩頭猛地一震,整個人被帶得往後退了半步。
血很快從衣服里滲出來。
「趴下!」
趙洪山一把將旁邊的人扯到木箱後。
又一聲槍響緊跟著落下,木箱邊緣炸開一片木屑,幾個剛想衝出去的護院立刻縮了回來。
陳礪蹲在一排貨箱後面,低頭看了一眼剛才中槍的護院。
第一人胸口中彈,已經沒了動靜,第二人傷在肩膀,還能動。
陳礪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背,圓滿鐵衣功能擋住普通短刀,可剛才木箱被子彈打出的窟窿還在眼前,他不覺得自己的皮比那塊木板更硬。
「都別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