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家的隊伍,帶上家眷,加起來足有五六十號人,浩浩蕩蕩,倒是頗為扎眼。】
【這一路前往錢塘府要經過兩個縣,按照現連帶家眷和貨物輜重一起趕路,一天也就四五十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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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海匯縣和錢塘府離著兩個縣的距離便到了,並不是特別之遠,一路順的話,也就幾日路程。】
【宋提轄倒是有著安排,全程先走官道,過了縣裡面江提府路,一路暢通,也無什麼風波。】
【大虞的官道倒是完善,每隔二十里設「急遞鋪」。】
【每鋪有鋪兵五到十人,負責傳遞公文也兼顧路段巡邏。】
【會在一些重要路口設立「望樓寨」,常駐的鄉兵二十餘人,配有弓箭和烽火警鼓。】
【若是遇上什麼風波,只要放見煙火和警鼓,十里之內便會有鄉兵趕來。】
【現在世道雖亂,可是錢塘府江南之沒有那般匪患橫行,尤其這海匯縣,還算安寧。】
【所以,就算是這四家所押的生辰綱,頗為貴重,一行人其中的護院都是不為擔心。】
【這生辰綱乃是大虞的風氣,官員和一些富紳,流行把一些貴重的禮品,金銀財帛,珠寶古玩,放在特定的禮盒裡,湊成一「綱」級來運送。】
【所以在大虞,江湖之中這些悍匪流寇只要嗅到,常常鋌而走險,以劫生辰綱為業,也成了這個行當裡面的慣例。】
【要是一夥賊寇沒有劫上一次生辰綱,都不好意思稱為綠林好漢。】
【這一路走來,行了半日。】
【八月之地,還算涼爽,也沒有多少蚊蟲。】
【大虞的官道修的通達完善,驛站、急遞鋪都備有馬匹糧草,能充當客棧!】
【宋提轄安排妥當,每日走上二十里地,便會在附近的驛站歇腳。將馬餵飽飲足之後,再走二十里,晚上便歇腳,到第二日清晨動身。】
【這樣一來也不算是急行,人馬也不算勞累,夜宿驛站也頗為的安全。】
【這一走,便是二日。】
【行了七十里地,歇了一晚上再驛站。】
【像顧勃、李源這些常在外面奔波之人,倒是不覺得乏累,只是沈夫人,還有李員外的家眷一眾女子頗有些吃不消。】
【畢竟這路上顛簸勞頓,加上驛站比之府中自然是條件簡陋,晚上也睡得不妥當。】
【一路風塵僕僕,妝容都有些憔悴。】
【所以頭一日還有些精神的一眾夫人,開始還有趣味騎馬而行的,現在也是車簾低垂,躲在馬車裡不願露頭。】
【反倒是顧蓉,越發神采奕奕,要不是顧勃在壓著她,早就騎馬狂奔了。】
【顧蓉覺得比家裡的時光快活的多了。】
【也是因為,沈夫人、陳家夫人一眾女眷的緣故,舟車勞頓,馬隊速度倒是慢了下來。】
【宋提轄是雷厲風行的性子,見車隊慢了下來,就有些不耐,但是那位陳家家主陳轍前來說了幾次。】
【這位陳轍,一位文弱書生,也是有些吃不消。】
【宋提轄不好駁了這位的面子,只好將放慢了行車速度。】
【袁志一路沒有掉以輕心,畢竟這次錢塘府蘇老過壽,各地都有準備生辰綱前來賀壽,算是大張旗鼓。】
【這錢塘府各縣的匪寇,可也知道這個消息!】
【這般金銀財寶,那些匪寇就就算是膽小如鼠,也會添幾分膽色。】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富貴常在險中求。】
【你沒有鑽進馬車,有《蟄龍睡功》在身,就算是一路騎馬,依舊神清氣爽,沒有半點疲憊。】
【這也是《蟄龍睡功》最為精妙之處,師尊火龍道人真可天縱奇才,能創出如此神功,你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修煉之中。】
【顧蓉帶著沈文沈武,還有李開山,不時會脫離隊伍往前衝出三四里路,然後勒馬等著馬車追上來,顧勃雖然板著臉呵斥了幾次,卻也無可奈何,好在都是在官道上,出不了亂子。】
【陳穎也偶爾,側著馬和你聊上些許,不過她畢竟是女子,也沒有習過武,身子骨受不住,一陣之後便要回馬車休息。】
【你不知道的是,這位陳家小姐,就算是回到馬車之內,也會透著車簾,暗中看著你的身影。】
【陳明這位陳家公子,是有武功的底子,只是不喜歡和一些護院武夫這般下流粗鄙之人,待在一起,多在馬車之內。】
【你側著馬,幾乎和車隊穩穩同行,既沒有衝出車隊,也不落後。】
【這四家的家眷,難免有所留意於你。】
【一輛馬車內,坐著各家的夫人女眷。】
【這些夫人都在一縣之內,平時也是常來常往,湊在一起也不生分無聊。】
【陳家的夫人,便在車中,一派雍容的模樣,她乃是外縣之人,嫁到陳家,家裡也是書香門第大戶人家,在一群夫人之中也是得勢。】
【陳家夫人掀開車簾,看向隊伍之中的那一襲白衣少年,看了片刻,才放下車簾,笑道。】
【「沈夫人,這騎白馬的少年是你家的子侄?好像叫許硯,長得真是一表人才啊。」】
【「怎麼都沒有聽你提起過了?」】
【沈夫人倒是頗為尷尬,不自在。】
【周家的夫人塗著濃艷脂粉,有些風塵氣,在一旁揶揄道,「我記得之前沈夫人說過,他那位子侄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嗎?」】
【陳夫人笑了笑,「那這金玉也太金玉了些,瞧著真讓人賞心悅目啊。」】
【一眾夫人紛紛鬨笑。】
【下午時分,原本有些晴朗的天氣,萬里無雲。】
【不一會,天空之中飄來了灰濛濛的雲層,變得陰沉。】
【官道之上吹起了大風,風雲涌動,似乎要跑暴了。】
【宋提轄見此,眉頭一擰,拉緊了馬韁,「這雨勢看著不小,得快些了,不然趕不上驛站。」】
【袁志也是立即吩咐,隊伍加快速度。】
【這時,顧蓉帶著沈文、沈武,還有李開山,從前方的官道之上打馬奔了回來。】
【顧蓉遠遠就喊道,「前面路被攔了!」】
【這路上設卡,莫非真是遇到了劫匪不成?】
【李開山也是道,「一里外,路上有人堆積亂石,過不去。」】
【你抬頭看天,額頭已經落下一滴冰涼的雨滴。】
【「下雨了」】
【接著一滴、一滴落下,密密麻麻。】
【大雨滂沱,落下了人間。】
【宋提轄見此,掃了掃官道周圍,見那官道一側山坡之上,有著一所破廟。】
【他喊道,「先進廟避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