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穎一身水碧色紗衫,髮絲間簪著白玉簪,騎在棗紅馬上,臉上只塗了一點胭脂,卻也襯的清麗秀美。】
【一時間,吸引了不少護院的視線,陳穎在海匯縣是遠近聞名的才女佳人。】
【胡彪不禁多看了幾眼,他不得不承認,這位陳家小姐確實貌美。】
【自家婆娘雖然生得不如這般膚白貌美,可是在其他方面卻生猛!】
【他又想到這般端莊千金小姐,要是娶回家吹了燈,會不會和自家婆娘一般?】
【胡彪想到此處,就感覺褲兜有些不自在,連忙移開了目光。】
【陳穎目光去往那人群之中,還未等她細細搜尋,便見到那道極為扎眼的身影。】
【一匹白馬之上,這幾個月一直魂牽夢繞的身影。】
【那次山中剿匪,那少年的話似乎一直在她耳邊徘徊。】
【那少年笑著道,「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陳小姐這般美人,便是舍了……性命又何妨?」】
【這半年內,年初那一次,縣裡面的鄉試,她得知你會參加,她帶著丫鬟遠遠在閣樓之上瞧見了那道身影。】
【陳穎還借著由頭來過一次顧家,可你一直在院中讀書,未曾出來見過。】
【陳穎有些失望,卻也有一點開心,因為與你在同一個屋檐之下。】
【陳穎總是在想,對方有沒有在記掛自己,越想越沒有底氣,心中便又酸澀了。】
【你似乎察覺到陳穎的目光,對其微微頷首微笑。】
【陳穎沒來由一時心慌不已,,連忙低下頭,紅了臉。】
【顧蓉策馬靠近,不由關切道,「穎姐姐,你臉色不太好?」】
【陳穎連忙解釋道,「早上走的快,昨晚沒睡好。」】
【陳明這位陳家的公子,也是眼神看向於你,他和陳穎不同,上次山中剿匪的狼狽被你全部看了去。】
【總覺得你頗為礙眼,也只是一聲冷哼。】
【陳穎騎著馬於笑道,「許公子,別來無恙。」】
【你也是笑著和陳穎等人招呼。】
【陳家除來這一對姐弟之外,還有其父親和主母也是一路同行。】
【沒過一會,便又有一隻隊伍趕來,也是熟人。】
【海匯縣的周家,這位以屠戶起家的周家家主帶著周斌禮而來。】
【周斌禮倒是沒有在小輩面前那般的囂張無禮,先是規規矩矩與各家家主見禮之後,才看向陳穎。】
【周斌禮笑道,「穎妹!」】
【顧蓉和沈家兄弟對這周斌禮倒是並不感冒,連帶著李開山也是如此。】
【陳穎客氣回應,算不上冷淡,卻也並不親近。】
【周家的家主名叫周登,看起來五十多歲,身材高大,有幾分悍勇之氣,周家乃是在他手中真正發家,生意越做越大,乃是縣裡面的強人。】
【周登有著一身的武藝,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陳家的家主名叫陳轍,卻另有不同,看起來是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有著秀才功名在身。】
【顧家、李家,還有陳家三家的關係稍微親近一點,李家的李員名叫李源,三人都有著功名在身。】
【雖然顧勃和李源都是經商,可是總以讀書人自詡。】
【陳轍看向周登父子,這位陳家的家主,雖然面上不顯,心中卻有幾分鄙夷。】
【在他眼中,這周登父子倒是不加掩飾,似乎一心想要自家的嫡女嫁過去,攀上陳家的門楣,可是一個屠戶出身的腌臢人家,就算有著家財萬貫,怎麼配得上陳家的門第。】
【別說這周家,就連這李家、顧家,在這位陳轍的眼中,皆是一般,銅臭味太重。】
【陳家祖上可是進士出身,書香門第清貴出身。】
【周登開口道,「這縣裡面都到齊了,只等宋提轄和袁教頭了。」】
【他又看向陳轍,語氣多了幾分恭維道,「多虧了陳兄出面,這一路我們可是帶了不少財物,有這兩位護送,又是穩妥不少。」】
【陳轍只是含笑點了點頭。】
【顧勃和李源不由對視一眼,皆是笑了笑。】
【周登還是老樣子,對於這位陳轍多是阿諛之意。】
【周家在四家之中,乃是底子最薄的,家中雖富貴,卻沒有根基。】
【李源的一位女兒嫁給了錢塘府的一位官宦子弟,有著一層姻親關係。】
【周家乃是徹徹底底,從縣裡面發跡的商賈,翻來覆去,也只有著錢財傍身。】
【這次去往錢塘府都是走的陳家到路子,算是可以接著陳家的關係,走一走錢塘府的門路。】
【要知道,在這個大虞,就算你提著錢,若是沒有著人脈關係,連送禮都找不到去處。】
【周登自然是矮了一頭,不過他對於顧家、李家又有幾分不服氣,畢竟大家都是經商出身,顧勃和李源總顯擺讀書人的做派。】
【這幾位家主在一塊閒聊,倒也不急,海匯縣到錢塘府的距離,也就四五日的路程。】
【只是,幾家為了穩妥起見,提前半月出發。】
【沒過半響的功夫,便聽見有馬蹄聲漸近,兩道身影策馬而來。】
【當先一人,魁梧大漢,生得豹眼環睛,燕頷虬鬢,一雙目光炯炯有神,威風凜凜。】
【一位是黑須的中年人,氣質沉穩內斂。】
【正是宋提轄宋鵬和袁教頭袁志兩人。】
【此番兩人沒有帶著縣衙裡面的衙役,此事本不是公家的事,乃是私事。】
【陳轍神色露出笑容,拱手笑迎道,「此次就有勞兩位了。」】
【宋鵬點頭,「俺家省得,這生辰綱之事,我早就押送過幾次,怎麼走,怎麼防,心裡都有數。」】
【袁志抱了抱拳,話不多,「幾位,生辰綱有我和提轄在,出不了岔子。」】
【李開山、周斌禮幾位小輩也是與其二人招呼一番。】
【袁志走向你笑道,「有許公子在,我倒是放心不少。」】
【你也是笑著招呼道,「教頭,說笑了,有提轄和教頭定海神針在,自然無事。」】
【幾位老爺都是回了馬車之中,宋提轄接管了一眾護院,掉轉馬頭喊道,「出發!」】
【於是,馬車緩緩前行。】
【袁志催馬和你並行,「許公子,似乎是第一次去錢塘府?」】
【你點點頭,看向遠處的綿綿青山,「久在小院,未出過遠門。」】
【袁志笑道,「以公子的才情,縣裡太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