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對著太奶依依不捨的貼貼,最後在太奶的示意下還是選擇跟在小主子的屁股後面。
太奶知道這幾個孩子最不缺的就是金銀俗物,把祖宗留下來的一枚小小的玉佩掛在了林俊俊的脖頸上,「玉養人,不要摘下!」
「我懂了太奶,不會讓他摘下!」張悍軍都想給木木要一個了,緊張的給兒子放在衣服里。
林俊俊高興的給了太奶一個嘟嘟吻,「我跟老祖宗最好了!」
太奶笑著搖搖頭目送著四個有說有笑的年輕人下山,抬頭看看天空,「老頭子,你看到了嗎?那孩子可有大造化喲。」
下山比上山更難,林木木氣喘吁吁的好容易到了山腳,張悍軍正餵著喝水呢,遠處走來個老太太。
兩鬢斑白,一臉的褶子,人也消瘦顯得刻薄,身邊還跟著同樣蒼老了不少的張大姐,此刻她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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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木微微皺眉,只覺又礙眼又無語。
那個老太太正是張母,眼淚巴叉的看著張悍軍哭訴,「兒啊,我的兒,你個挨千刀的,你還知道回來啊你!」
大丫急匆匆的跑過來,內疚的低下頭,「對不起老舅,對不起小木哥,三丫看見我了,一喊……就被發現了!」
她本來躲在房後,就是想看看她娘咋樣了,沒想到撞見撿柴火的三丫了。
張悍軍把俊俊交給黑豹抱著,自己擋在眾人身前,叫了一句,「娘。」
張母激動的上前拉扯著張悍軍,「軍子,你可算回來了啊你!」幾年未見兒子,她是真的想兒子了啊,這個家哪能沒有男人啊。
發泄夠了她趕緊擦擦眼淚,「走,軍子,跟娘回家,咱回家……」
沒拉動,「娘,我說過了,是我不孝,我不會再回家了!」張悍軍攥緊手心,看著年老的母親,憔悴的姐姐。
但還是冷淡地說道,「每個月的錢和糧食,我都會按時寄回來的!」
「不,不回家?」張母還以為是兒子回心轉意了,「你,你為了那個男人,你連你親娘你都不要了?」
「都是他,都是他,他就是咱們家的克星啊他!」思想的扭曲這幾年愈演愈烈,尤其是這四年張大姐接連生下兩個丫頭。
她費盡心思的選的上門女婿生的竟然還是女孩,肚子裡這個也不保准,整個人的執念已經達到了頂峰。
對著林木木就要衝過來,張悍軍直接攔住人,「娘,別逼我,連這個字都不叫了。」
「你這是被他灌了迷魂湯了啊你,就為了這麼個賤貨,老天沒眼啊,咋不一個雷劈死他啊!」張母言語激烈。
「夠了!」張悍軍一聲怒吼,他聽不得任何人說木木一個不字,更何況是那個死字。
換第二個人他都毫不猶豫的把人一腳甩飛,胸膛不斷起伏,側頭對著黑豹,「走!」
黑豹點頭,把俊俊的耳朵捂上,護在林木木和張嘉身側,讓他們先走。
張母被兒子的態度嚇了一跳,張大姐看的明白趕緊拉扯她,「娘,軍子好容易回來,你咋還提呢?」
「再走了,你這輩子還想不想看見軍子了啊?」張大姐急了,她對弟弟還是疼的啊,連帶著大閨女現在都不理她了。
「你閉嘴,你個肚子不爭氣的,又是丫頭片子,你看看你那一屋子的丫頭片子,不怪人家老馬家不要你!」張母罵張大姐的同時。
張悍軍決絕的看了一眼,扭頭護著木木就走。
張母反應過來趕緊追,「軍子,軍子,你不能走,你不能走……」鞋都跑丟了。
一行人都是走著走肯定能被連跑帶顛的張母攆上,瘋了一樣要撕扯林木木的時候。
林俊俊掙扎著要上前,「不許碰我爸爸!」奶里奶氣的怒吼聲和憤怒的小臉足以說明他的怒氣。
黑豹不敢用力,只能把劇烈掙扎的俊俊放下來,小短腿急切的跑到林木木的身前,張開小胖手。
「你是老巫婆,你不許欺負我爸爸,要不我就要不客氣吶!」
林木木蹲下身抱著孩子,「俊俊乖,我們回家了。」他不願讓孩子對著血親起衝突。
話音剛落,張悍軍已經準備抱起孩子就走。
張母如夢初醒,「軍子,小軍子!」一個飛身撲到俊俊面前,蒼老的手顫抖著要落在俊俊的臉上大手攔住。
「軍子,他跟你,跟你太像了,他是……」其實林俊俊和張悍軍也只有兩分相似,孩子還是像極了林木木。
可張母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是我的兒子,他姓林,叫林俊俊。」林木木站起身,俯視著張母,加重了語氣,「我們要回家了!」
「不對,不對,這不對!」張母抓著張悍軍,前因後果一想,一個大膽的想法出來了。
「你們?你們?」張母哭著哭著就笑了,「娘同意了,娘指定好好對木木,好好對俊俊,你們不用走了,娘同意了!」
張母沉浸在有孫子的喜悅中,一點沒看出兒子無比難看的臉色。
「這位嬸子,我不需要你好好對我。你,和你們家,都跟我沒有關係!」
林木木覺得自從俊俊到來後,他的心軟了很多,見不得一些事了,還是多嘴加了一句。
「你有那個閒心還是好好對待自己的親閨女吧,生產是傷身的,她才不到四十已經是八個孩子的娘了,肚子裡還有一個。」
「你就不心疼她嗎?」舊時代的女人意識不到這點,林木木下意識的看向張大姐,與對方帶著感激和激動的目光交匯。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過去而已,這眼神他幾年前就看過了,可結果呢?
他如今的提醒也只是好心,聽不聽都與他無關,他不想張悍軍那個傻老爺們傷心而已。
「不行,你們不能走,俊俊是我們老張家的。」張母想搶孩子,可張悍軍壓根不讓她碰到人,衣角都不行。
這是木木用命換來的,他沒有資格讓任何人碰,尤其是他娘。
「我才不是你家的,我是爸爸和爹爹家的!」林俊俊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嘴臉,天性使然讓他此刻格外需要爸爸。
林木木握著兒子的手,「我們走!」
「別走,別走!」
「娘錯了軍子,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張母急了,『撲通』一聲,拉扯間直接跪在地上,對著林木木搓手作揖。
「木啊,你原諒娘,娘錯了,娘以後指定打板把你供上,你當家,以後都你當家!」
張悍軍微微別過臉,胸口壓抑著一塊巨石讓他喘不上氣。
「木木啊,我錯了,我錯了,我給你認錯,你別帶走我的孫子啊,大孫子……」
張大姐想拉著張母但是拉不起來,大丫都傻了,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只是心疼小木哥。
林木木看到張母的樣子,初見那日仿佛還歷歷在目,如今也只剩下一聲嘆息。
推開護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直視跪地的張母,屈膝往地下一跪,雖然是輕輕的但好像砸在了張悍軍的心上。
張悍軍急了,立馬跪在他身邊,「木木,快起來!」
少年搖頭,一旁的黑豹和張嘉對視,黑豹始終保持警惕,誰敢動俊俊他立馬就去搶。
「爸爸,爸爸不跪,不跪。」俊俊心疼的抱著林木木,在張母伸手的時候抗拒的躲開,他感覺得到爸爸不喜歡這個老巫婆,皺著眉。
「我還可以叫您一聲嬸子,是看在我哥的份上。」林木木語氣平淡。
「跪很容易……但原諒不行!」
他永遠不會原諒的是張母害了張悍軍,害他捲入紛爭差點沒命。
「快起來,地上涼。」張悍軍心疼把人扶起來。
張母摸不到孫子,還被親孫子厭惡的看著,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痛哭失神。
「我們走!」張悍軍一手護著木木,一手牽著林俊俊直接走遠,沒在理會身後的哭喊。
一行人只有林俊俊回過頭,向來奶萌萌的小臉第一次露出如同張悍軍般的冷冽,「再敢惹我爸爸,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直接轉過身秒變小奶娃,「要爸爸抱,抱抱~」
林木木寵溺的抱起兒子,胖嘟嘟的他胳膊瞬間吃力被張悍軍大手托住,貼了貼父子倆的臉,「小傢伙,你爸爸有我保護呢!」
少年被一大一小爭搶並沒說話,甜蜜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