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叔的心都化了,「誒,誒,俊俊也好,好!」心裡抱著軟乎乎的孩子,想起他大嫂如今的模樣,心裡無限感慨。
屯子裡三叔家就一個屋,沒法住,一行人就在黑豹院子裡住,三叔也沒走,知道孩子們都忙,住不了幾天,一刻都捨不得離開。
張悍軍把木木哄睡了才放心的出屋,到底是身體底子薄了,一坐車精神就犯困了。
{木木:我是做車犯困嗎?是嗎?}
院子裡張三叔都捨不得睡覺,被懷裡的林俊俊逗得合不攏嘴。
「好,好,有機會,三爺爺一定去咱們俊俊的房子住。」
「嗯,我給三爺爺養老,我最愛三爺爺了!」林俊俊拿著小紅包,他已經很清楚東西的價值,但從不嫌少。
只要給他財物的人就是愛他,這個認知深入骨髓。
那句最愛,他說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也是為啥林木木懷疑他兒子以後能當男模的原因。
「好,好孩子,三爺爺等著!」張三叔老淚縱橫,這麼個奶娃娃要給他養老,心裡一下都沒縫了,全是愛。
張嘉已經睡了,就黑豹給陪著三叔,輕輕的彈了一下俊俊一個腦瓜崩,「小東西,有我呢,還顯著你了?」
「啊呀呀,俊俊暈了……」說著小胖手捂住連紅都沒紅的額頭,直直的倒在張三叔的胸前。
「嘖,你咋沒個大樣呢你?」張三叔心疼的抱著孩子,生怕疼了,滿是褶子的大肉揉了揉,「我打他,你看,我揍他了!」
三叔無情的打在黑豹身上,逗的林俊俊直樂。
一旁的小紅可算是能清閒了,幽幽的看著星空,摸摸自己所剩無幾的頭毛,看孩子這活,太費氣血了!
張悍軍坐在三叔身邊,張三叔猶豫了良久讓大丫哄孩子去睡,欲言又止了半天,還特意看看屋子裡閉燈了沒。
「他睡了,三叔說吧!」張悍軍掏出煙給三叔點燃,看黑豹也湊過來,也給他點上了。
自己難得抽一根,他怕有煙味勾起木木的菸癮,管不住可不行,曲老說了抽菸不好,雖然說的時候他也在抽。
「家裡都挺好的,二丫接了供銷社的工作,家裡吃啊喝啊,都不用你操心!」又抽了口煙,「大丫自從那事之後也不咋跟家裡聯繫,就跟二丫還行,逢年過節匯點錢。」
「我估摸著,你還不知道,你娘又給你大姐找了個人家!」
張悍軍確實不知道,「是誰啊?」
「那後生人也挺好,就是咱屯子老高家那大兒子,家裡窮,吃了上頓都沒下頓,你娘,讓他當上門女婿了!」
「呵,就為了孫子?」張悍軍隱約記得點那家的事,兒子多,又是後娘當家,當老大的掙工分還吃不飽,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是沒聽說過分的。
「嗯,你姐又生了兩胎,都是閨女……」張三叔也無奈了,你說折騰的一溜十三招,孫子孫子沒落著,兒子孫女都離了心。
再說他都聽黑豹說了,那木木那孩子背後深不可測,這天大的造化活生生的讓他大嫂給推了出去啊,還給自己造的不像樣,何苦呢!
到頭來這嫡親的孫子姓了林不說,恐怕啊,見一面都費勁,他都沒臉提,也沒那個嘴提。
張悍軍不語,吐了口煙,「三叔,我們回來的事就別提了。」
「木木身子一直不好,我不想讓他生氣。」
「是這個理,我不說,我不說!」張三叔嘆氣,多好的一家子,這是何苦呢啊……
張三叔忙得都看不過來了,跟兒子聊會天就又抱著俊俊哄,嘴都咧到耳朵邊了都不放下。
林木木都把他兒子忘得一乾二淨了,直接去供銷社找給何鳳英和王姐她們送了幾條絲巾。
「小木,媽呀,你咋越長越俊了呢?」何鳳英說不明白,就是這年輕的臉蛋子更水汪汪了,也不知道都是摸什麼滋養的。
林木木摸著臉,確實他現在皮膚水嫩的。
「誒對了,老林家的事你還不知道呢吧?」何鳳英覺得這個世界上唯一跟她八卦對口的人就是林木木了。
林木木搖頭,他都快把這幾號人忘了。
「我跟你說,老林家一家子都沒了工作,讓人精簡回鄉下了。」
「前一段你那個玉芬嫂子來了我們才聽說,誒嘛,那個過得老慘了,說是都吃不上飯,邋裡邋遢的沒個看都,還是倒掛戶,弄的她公爹腦瓜子都疼。」
「那老宅還給他們了,你說一大家子人有手有腳的咋不能活啊?可那個林建忠和林濤可倒好不下地不說,還把村里修好的房子給拆的七零八落的,一到冬天說是屋裡那孩子凍得鬼哭狼嚎的。」
「可也別說,那喬亞萍那可真能生,全是小子,就是一個個說是瘦的皮包骨,還有那胡秋霞。」
何鳳英看著林木木的臉色,「說是病了,天天就在炕上看著屋頂,念叨著你名呢……」
林木木估摸著林濤是翻金條呢,地基不拆了都不會罷休。
至於胡秋霞,命這個東西不服不行,一樣冰冷的屋子,一樣的星空……
一連休息了兩天,四人決定去看太奶她老人家,大丫沒跟著上山,回了家,但不露面,就遠遠的看看她娘。
張悍軍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托著木木上山,「累了嗎?我背著你!」說著就要彎下腰。
「不用不用,我沒事!」林木木確實累了,但是不用背,緩緩氣繼續。
「消停抱著孩子吧?這坑坑巴巴的,還背著一個,你在把他賣了!」黑豹都沒背著張嘉,山路對他不是強項,怕把人摔了。
張嘉也呼呼出汗,他最近確實虛了,故地重遊黑豹天天跟打了雞血一樣,也不知道興奮個啥。
四人可算到了太奶的院子,小紅都在太奶的懷裡等了半天了,這山對它而言就是個後花園,撒手沒。
太奶迫不及待的走出院門,看見張悍軍懷裡的俊俊,樂的一臉和藹,「孩子們,別來無恙啊!」
「太奶。」幾人趕緊問好。
太奶打量著林木木看他一切都好,拍了拍他的手,「孩子,你可是我們家的大功臣啊!」
「我只是他一個人的功臣就好。」林木木看著張悍軍笑了笑。
太奶看著他倆的感情更樂了,抱過林俊俊,「孩子,我可是你老祖宗啊。」
林俊俊眨眨大眼睛,像模像樣的點頭,「老祖宗。」
「誒,真好,真好的孩子啊!」太奶樂呵呵的又拉下臉,看向張悍軍,「哼,你娘那個棒槌。」
張悍軍低下頭,跟著進了屋,太奶抱著孩子摸摸小紅的頭,「你記首功!」
小紅立馬把尾巴搖的飛快,傲嬌的挺起頭。
看向黑豹太奶也點點頭,「你也是個好的,那符燒了就對了。」
一句話把黑豹都驚著了,看向和藹的老太太一點也看不出竟然是這般的高人。
「您這是……從何得知?」
張嘉也眨眨眼,這事他連小木哥都沒說,況且太奶壓根不知道他有。
太奶笑,「縱然是喝了,也是白喝。」
「你倆?玩挺花啊?」林木木挑挑眉,懟懟張嘉,「多浪費啊,你讓黑豹喝啊!」
回憶到這裡想起新婚夜,他猛的看向太奶,「太奶,這符的使用方法是不是得舍,唔。」
張悍軍及時的捂住了木木的嘴,一臉無奈。
把太奶逗的直笑,指指木木,「你呀……」
「使用方法沒錯,喝了就是喝了,只是緣分沒到,到了自然就到了!」
林木木一臉恍然大悟,扒開大手,「我懂了太奶!」
眾人看向他,都想知道他懂啥了。
「不提倡未婚先孕是不?所以之前明明那麼多沒用,這不一新婚,嘎巴一下就,唔。」
嘴又被捂上,張悍軍覺得他家木木這張嘴除了在炕上,剩下的時候最好都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