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八十年代一棟棟的高樓大廈蓋了起來,京城最高的摩登大樓,頂層寬敞的辦公室內。
林木木穿了一身緊身白色衣服,十幾年的的歲月只在曾經的少年身上留下知性和風雅。
翹著二郎腿坐在港風的超大老闆椅上,懷裡抱著頭上有禿頂之勢的小紅,手不停還在薅著毛呢。
身後就是整片的大落地窗,看著眼前一個又一個『員工』。
「大丫,這個月你換了三個對象了吧?辦公室戀情?姐弟戀?最後一個更厲害,跨國戀!」
「一個個的鬧到我這來了說你耍流氓,你都快破壞建交了你知道不?」
燙著大波浪,一身黑皮裙紅色高跟鞋的大丫現在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公司小管家了,但在林木木這還是那個小迷妹。
心虛的低下頭偷瞄小木哥,「小木哥,這,這不都是你教我的麼,你說過,我可以光戀愛不結婚的啊!」
黑豹直接笑出聲,林木木無語,「你還好意思笑?讓你去談業務,你把人叮咣一頓揍,還直接按著人家手簽合同,你咋不上天呢?」
「木,木,木,木總,我揍,揍的他,打,打,打的,烏眼青的!」三磕巴趕緊拍拍自己。
老貓子也趕緊邀功,「木哥,我,我按的那癟犢子的手,那烤鴨都讓他造了一個了,那傢伙滿嘴流油的,憑啥不簽合同啊!」
這一胖一瘦穿著既合身又不合身的高定西服,把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這句話展現的淋漓盡致。
「乾的漂亮!」黑豹坐在真皮沙發上摟著張嘉點根煙,「誰讓他看小嘉了,該!老子沒廢了他就不錯了!」
林木木白眼翻到了極致,眯著眼老張嘉,「那說說你,你一個學業有成的大中醫,你天天跟他屁股後面跑啥啊?」
張嘉還一如當年,紅著臉低下頭,「我沒在屁股後面,在前面來著。」他也想回醫院去,可是,黑豹總是纏著他。
還說年紀大了,不趕緊就不趕趟了,他看他除了年紀沒大,都……
林木木扶額,環視一圈,這幫員工可謂是臥龍鳳雛齊聚一堂,他真是帶不動一點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悍軍大步走進來,「誰又惹我們木木生氣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身上的氣勢越發的強大。
再加上不斷的健身,穿上西服一股純欲大叔風擋都擋不住。
看的林木木瞬間咽了咽流口水,又看向一身牛仔褲,白短T的兒子,不得不說這小兔崽子越長越俊了,這名字真沒起錯。
充分的繼承了張悍軍如松柏的身姿,一米八多大個,那張臉帥的好像動漫里走出來的。
臉頰一掐一股水,發梢到了鼻尖,手上帶著頂級腕錶,背著嶄新的書包。
「爸爸~我都想你了~」說著就要抱抱,被林木木製止,瞥向給他倒參茶的張悍軍,「說說吧,這次又是幾個老師給你開的小會啊?」
「別告訴我,又是勸退的啊?那學校大到圖書館小到桌椅板凳什麼不是我捐的,退不了一點!」
「誒呦爸爸~今天這事真不賴俊俊的~」
林木木冷笑,張悍軍揉了揉眉心,「今天……是因為打架!」
「打架?」林木木眯著眼睛打量兒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兔崽子最在乎他那張俊臉,一天到晚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做面膜,看見有人打架他都跑得老遠,生怕誤傷!」
「誰敢打我侄子?別怕,大舅給你報仇,干他!」黑豹第一個不服。
「嘖,添什麼亂啊!」張悍軍嘆氣,「他沒打人,也沒挨打!」
「可不可不,我是最無辜的!」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透著真誠。
「那叫家長幹啥?」林木木被學校叫家長都習慣了,他從來不去,嫌磕磣。
張悍軍大手無情的扒了林俊俊的書包一倒,成堆成堆的情書,粉色的信封倒了一辦公桌,都直往下掉。
抬了抬下巴,「全校一共一千多個人,為了他爭風吃醋的分成男女兩派,今天二百多人混戰,就因為他收了這個的情書沒收那個的。」
「我去的時候,那群孩子們還打在一塊堆,全校的老師連著食堂大姨都出來拉架了都沒拽住!」
「為啥有的收了有的沒收啊?那些人長的不好看啊?」張嘉好奇的詢問。
「沒有沒有,小舅舅,我沒我爸那麼卡顏的。」林俊俊對著小叔拋了個媚眼。
「哼,給他送禮的他都收了,不送東西的,一律都沒收!看都沒看人家一眼,還卡顏呢?他是卡錢!」
張悍軍頭疼,家裡明明要啥有啥,這孩子的黃金都有一庫房,收禮還不分大小照單全收。
一屋子人都沒憋住樂,林木木臉色變了又變,氣運丹田,「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嗯?」
林俊俊縮縮脖子,戰術性後退,「爸~不是你說空口白牙的話不能信麼,那他們啥也不送怎麼證明喜歡我啊。」
「別動氣,先喝點參茶。」張悍軍趕緊給林木木順著背,風光不過那是在外面,對著林木木他永遠都是給他做飯洗衣服的老爺們。
林木木痛心疾首,他覺得他兒子就是個天選的男模命,手指點著辦公桌,字字珠璣,「那你就不能都收了?厚此薄彼那能不打架嗎?」
「那我書包不是也放不下麼!」再說他也一個都沒看上啊,他還是喜歡金燦燦的。
「我教沒教過你一定要雨露均沾?一千多人的這點事你都辦不明白?」
「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你爸我有的是錢,你……捂捂,唔唔唔!」
林木木直接被張悍軍塞在懷裡,辦公室的書架後面就是暗門,張悍軍直接走過去拍來。
側過頭對著他們,「散會!」
黑豹笑的直不起腰,摟著林俊俊,「走走走,大舅領你吃西餐去!」
「那我爸呢?我爸愛吃那家的蛋糕。」
「你爸啊!」黑豹偷笑,「你爸今天這蛋啊管夠吃!」
「嘖,別教壞孩子!」張嘉趕緊拉著人走,回頭一會聲該出來了。
暗門後就是休息間,一張大床再加一排一人多高的保險柜,一排一排的玻璃手辦櫃擺著各種黃金拼圖,金磚積木。
黃金手鍊黃金床柱,就連一排排的鏡子都是黃金邊框。
棚頂滿是射燈和五彩的燈光,還有一整片的大鏡子。
落地窗前有一排黃金圍欄,類似舞蹈練功杆。
「還飄不飄了?嗯?看見彩旗了嗎?」
少年被迫貼在落地窗前,黃金圍欄上滿是抓痕,有的地方已經變得不一樣粗細。
氣喘吁吁,「哥,哥,有人看,看……」
「看不到!」張悍軍掰正他的下巴,窗外的景色車水馬龍已經漸漸有了後世的樣子。
「這棟樓最高,別人看不到你!」他怎麼捨得任何人看見木木迷離的樣子。
「有,有,真有!」林木木主要是受不了了。
張悍軍不減當年,「如果有,我就把樓蓋的更高,再高,高到頂,讓你好好的飄!」
「高,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