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倆一組的喝,三磕巴跟老貓子還討論煙花責任在誰呢。
張悍軍跟黑豹喝,打架傷和氣,拼酒論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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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木纏著張嘉,非要聽完煙花夜的全部細節,精準到毫秒的那種,灌人的同時自己也沒少喝。
秦父也跟曲老回憶起了舊事,「曲叔,是我,負了她啊……」
「國朝,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重要的是當下。」曲老意味深長的看向黑豹,「那孩子,心裡苦啊!」
他喝下一口酒,活到如今這個歲數,經歷過時代的變遷他還有什麼看不開的,人不就活個現在和將來嗎?
困在過去的又何止是他一個人?
酒過三巡,天已經擦黑了,院子裡依舊喜氣洋洋的。
秦父端起酒杯,跟曲老換了個座位,坐到黑豹身邊,「兒子,干一杯吧!」
黑豹扭過頭還以為老匹夫喝多了呢,敷衍的舉起杯子,「嗯!」了一聲趕緊乾杯,不想跟老匹夫廢話。
放下杯的手腕被握住,「小霄,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娘啊……」
一向穩重威嚴的秦父,在這一刻看著西裝筆挺的兒子,老淚縱橫。
「領導,您喝多了,我送您先回去吧!」李秘書趕緊上前被秦父推開。
黑豹只當他喝多了,「沒那酒量你逞什麼強啊?」
「是我太過於執拗,一心想要干出一番事業,在我知道成分定了資本家的時候,我確實不甘心,但我發誓我真的沒想放下你的母親。」
「是你娘……主動提出要離婚的,她說成分隨父不隨母,只有這樣,你才能安全!」
秦父顫抖著掏出懷表,放在胸口,「而我也自私的以為,放她離開去港城投奔你的舅舅,也能讓她避免受到波折。」
「小霄,我不求你能原諒我,我承認,我是有私心的!」
「離婚後我一直派人暗中護著她,想著等你舅舅來接她,可惜……」
桌上的人聽起這段往事也無法評論什麼,主要是其實都喝的差不多了,也就張悍軍還清醒。
黑豹指尖微動,舔舐上唇,猩紅的眼睛看著他,「所以呢,你現在說出來是要噁心誰?」
秦父抓著黑豹的小臂,「兒子,好好的過日子吧,別再為了當年的事糟蹋你自己了!」
「你老子老了,萬一不能再為你兜底了……」
黑豹喉結翻湧,五官微動,看著秦父,「我就想問一句。」
「你後悔嗎?」
秦父眼淚一涌,拼了命的點頭老臉通紅,「我悔啊,我悔啊!」握著拳頭砸向自己的胸膛,一聲高過一聲。
「我後悔啊,我後悔啊!」
「如果知道我非但保護不了她,還讓她香消玉殞,那我解甲歸田拼著咱們一家三口回去種地,回山里隱居,我都不會讓她離開啊……」
秦父哭的像個孩子,黑豹指尖用力的握緊酒杯,好像要把杯子碾碎一般。
一桌人都傻眼的時候,張嘉和林木木在拼酒的人壓根啥也沒聽見,『嘭』的一聲,兩個人一起掉桌子底下去了。
張悍軍和黑豹趕緊一人一個把人撈出來,張嘉還傻樂呢,揪著林木木的脖領子,本來兩個人的衣服叉就大,一抓一個準。
「我跟你說,比你這個,嗝!比你這個,大,大……」
林木木一臉求知慾,腦袋也有些木了,「你那不算事,你沒看你哥的,你哥的……」
說著就好像要抱著地缸一樣張開手。
張悍軍眼疾手快的扶著少年的軟腰,「他們喝多了,我送他們回房間。」
本來一手提溜一個,老貓子和三磕巴湊了過來,桌上這氣氛都是大佬,他們還是別參與了。
主要菜太好吃了,他們也沒少喝,「軍哥,軍哥當新郎,你坐下,坐下喝。」
「我和三磕巴送,送,肯定送到新房!」老貓子立馬接過張嘉,把林木木推給三磕巴,他可惹不起這個主。
張悍軍看著酒桌上秦父還在,也確實不好離席,再說就兩步路,不出院子才放心,「好!」
林木木酒量比張嘉好,今天屬於高興,喝的有點多,腳步虛浮,三磕巴全程也就敢捏個衣角。
剛要從側門跨過院牆,林木木一激靈,「不對,不對。」呆呆愣愣的就往回跑,差點摔了,三磕巴魂都飛了,還沒喊出聲。
張悍軍剛要起身,兔子一般的林木木就已經拽住了張嘉,整個人站不穩趴在他身上,「缺,還缺一步,得有蓋頭才能,入,入洞房!」
「拿,拿,在車上!」
「好,好,好,別,別跑,啊……」三磕巴捂著心口,自己喝的也挺多,去取頭紗。
回來的時候,林木木和張嘉就都站不穩了,這喝酒坐下的時候還好,再站起來就有些迷糊了。
白色的王冠鑽石頭紗,明星海報上扒下來的,林木木給張嘉戴上,還在那叮囑,「記得,要掀蓋頭嗷……」
「呵呵,真好看……」張嘉笑的像個小孩子。
林木木給自己也戴上,透過白紗看著張嘉傻樂,拉著他的手邊跳邊唱,「掀起了,你的,你的蓋頭來~」
「嗝,讓我,來看看,你是誰~」
老貓子和三磕巴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兩個抱在一起轉圈的大嫂哄的分開,這都是祖宗,他倆一個也惹不起啊。
各自送回屋子,林木木轉的自己也迷糊了,這回倒是老老實實的。
而實木凳子上本來啃著大龍蝦的小紅停下手裡拆蝦殼的動作,後腿站立,一嘴油的長毛,狐臉上竟然還有些欲言又止。
隨後眼珠子地溜圓轉了一圈,跟他主人一模一樣,若無其事的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搖搖總被林木木薅的尾巴摸摸頭上的禿毛。
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呲著大牙邪魅一笑……
新房裡他們兩個大男人不好待,趕緊退出來,回到桌子邊上聽候差遣。
秦父喝多了,敞開心扉的回憶起當年曆歷在目,哭著叮囑張悍軍和黑豹要珍惜眼前人。
最後被李秘書送走的時候都已經站不直了,看著從未如此失態過的父親,黑豹搖搖頭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