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木抱著小紅出現在房門前,黑豹黑著臉但一點都不意外,每次都能讓這一人一狐打擾,暗自咬牙。
「乾哥哥,你這房間比我的大多了,誒呦,誒呦!」林木木不用請直接鑽進屋,一頭貼在玻璃書架面前。
這哪有書啊,都是表,一排一排的全是古董名表啊。
再看看另一個柜子里都是各種擺件,是不是古董他也不認識,反正就是好看,「嘖嘖嘖,黑豹你也是個人才啊!」
「這副身價,這嫡出的身份,就那三姐那拿不出手的套路,你愣是給自己發配到寧古塔去了?」
「一手好牌你打得稀爛啊!」
黑豹揉著眉頭,「你能不說話嗎?張悍軍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人?」
「不能!」張悍軍誠懇的回答。
接過少年懷裡正往襯衫里鑽的紅狐狸抱在自己懷裡,小紅立馬不鑽了,老老實實躺著。
「都是一家人,說說唄!」林木木掏出一包奧利奧貼著張嘉坐在床邊讓他也吃。
餘光無意掃到床頭的合照,女人身穿旗袍溫婉大氣,站在一旁的孩子也就十歲,小西裝筆挺的。
兩人眉眼相似,一雙深情眼看的讓人出神。
「這就是乾媽吧?這也太漂亮了!」林木木沒冒犯的伸手去拿,只是懟了懟張嘉。
「你老公公是不是瞎啊?這三姐別說比乾媽了,比誰也比不過啊!」
「三姐是誰啊?」張嘉下午進屋就睡著了,才看到照片一臉驚訝,「真漂亮,黑豹也好可愛。」
被誇可愛,黑豹瞬間不氣了。
「乾哥,她咋拿下乾爸的啊?說說唄!」林木木求知慾達到了頂峰。
張嘉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怕黑豹會傷心,隨口打岔,「估計是做飯好吃唄,不都說要想拿下男人的心,就得拿下男人的胃!」
他也是聽人說的,還想著自己現在也不上班,想學學做飯呢!
「呵,這話你也信?」林木木翻個白眼,「我咋沒看見誰家小三是掄大勺出身的呢?」
「她也不算是小三吧,我媽是自願離婚的。」黑豹走到床頭拿起那張老照片,記憶里母親的笑容永遠溫柔明媚。
「我母親家是有名的大資本家,成份定下來的時候,我……就是你乾爸,他剛立了功,前途一片光明。」
「為了仕途,他選擇拋棄我媽跟她離了婚,沒了那老匹夫庇佑,她……受了不少苦,本來身體就不好。」
「還沒等到,港城的舅舅派來的船,她就,就……」
狹長的眼睛異常的猩紅,一向清冷的黑豹這一秒在親人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張嘉心疼的抱住他也紅了眼眶,「沒事了,我,我以後都陪著你,站在你身邊。」
「對不起啊,我不該問的!」林木木內疚的站起身,抿著唇。
他沒想到,乾媽竟然已經不在了,他還以為是陳世美的故事呢。
張悍軍抱住木木,揉著肩膀安慰。
黑豹深吸一口氣,「跟你沒關係,你問不問,我都準備要告訴嘉嘉的。」用下巴蹭了蹭毛茸茸的額頭。
諷刺一笑,「那個女人的哥哥救了你乾爸的命,臨終托妹,最主要人家還是八輩貧農,身家清白不說還有個烈士哥哥。」
「她們一家人就這樣搬到了我母親的院子裡,穿著她的衣服,用著她的錢,睡著她的老公……打著她的兒子!」
林木木直接就炸了,「我去她大爺的,她還敢打你?」跳著高就要下樓被張悍軍一把給摟懷裡了。
「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打過誰?」張悍軍怕他輸,看著像男孩一樣,其實一撞就不行了。
再說他咋不信黑豹能讓人打了?他不打別人就不錯了。
「我……還有嘉嘉和小小紅呢!」
張嘉真被林木木說動了,站起來擼袖子,「走!」
「誒!」黑豹被張嘉憤怒的小表情哄的什麼氣都消了,這人無論怎麼欺負,再狠也就用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而已。
這還是第一次看他生氣,那小臂都沒他什麼粗呢,還擼袖子了,攔住人揉揉後頸安撫。
「那年我發現那個田紅霞私自進我的房間,還偷拿我母親的胸針在頭上比劃,我上前阻攔拍了她的手一下。」
他在張嘉的頸間又蹭了蹭,好像在告狀。
「田彩雲正好過來,大喊大叫的說我欺負她侄女,虐待烈士的孩子,那個田老太太還想打我。」
他沒說他拍田紅霞的那一下手裡還攥著瑞士軍刀,哼,想拿他母親的東西,做夢!
也自動忽略了田老太婆沒打到他,反而讓他從一樓半推了下去。
「從那之後我就帶著大半的現銀離了家,過著風餐露宿的生活,直到我遇見了你!」
林木木茫然眨眨眼,他第一次遇見黑豹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黑市老大?真絲睡衣?實木家具?男模無數?他管這叫風餐露宿?
黑豹提起過去對于姓田的女人頂天了是厭惡,厭惡她貪得無厭。
對於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說到底是秦國朝這個老匹夫為了前途捨棄了母親,才讓母親抑鬱而終,是他沒保護好母親。
又為了名聲,娶了大字不識一個但成分好的恩人之妹,衣冠禽獸還名利雙收。
張嘉也不在乎不好意思了,直接摟著脖子抱著黑豹,語氣委屈還帶著哭腔,「我,我們回北大荒吧,我們不求他了。」
「傻子!」黑豹抱著著人,沒遇到張嘉之前他確實這輩子都沒打算過再回來,但是有了張嘉就不同了。
「你是不是傻啊?」林木木生怕他把說服了,天了嚕,北大荒雖然有宸哥,但是他真慌啊,漫天遍野的野草。
強行擠在黑豹和張嘉之間的空隙,對著張嘉,「你回了北大荒,你親婆婆的房子,地,衣服,首飾,還有錢就都便宜那女人了,那怎麼能行!」
整理一下衣服轉過頭笑眯眯的看著黑豹,「那個,咱媽是不是留下不少珍品啊?」
「我先聲明啊,我這個人可不是貪心的人,我就不繼承了!」
「但你得讓我看一會,摸一摸,過過癮就行!」獻媚的笑笑,他想說的是讓他拍個照,那豈不是發了?
什麼四合院?他必須得買個四十合院啊,來個縮小版紫金城,他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林木木眼眸向上,整個人痴痴的笑,腦海上方閃現出,一隻大兔子坐在金光閃閃的純金龍榻上。
校草小主,奶狗貴人,大叔貴妃,七十二個男模住滿三宮六院為了他爭風吃醋,他一天寵幸一個忙的不亦樂乎!
要不行,寵幸兩個三個?誒嘛,有錢人的快樂你想像不到啊……
「想什麼呢?」張悍軍低沉的聲音響起,他怎麼覺得少年眼下露白,呲著大牙,笑容這麼猥瑣呢。
林木木回神咽咽口水,沒來得及切換,小手捏著張悍軍的下巴,一臉燦爛,「放心,你永遠是我的東宮。」
張悍軍眯著眼,他沒聽懂,但他打賭少年肯定沒想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