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林木木都懵了,跟張嘉對視,兩個人異口同聲的眼裡都是大大的問號。
話筒對面的男人同樣收緊手指,「誒!」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抹了一把臉,嘴硬道,「到什麼時候還得是你老子吧?」
「不是我想找你,是老爺子不在!」黑豹別過臉,好像不想看到電話一樣。
男人也不生氣,還勾著唇角,「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過來?我不用你過來!」黑豹直接拒絕,「你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我就坐下午的車。」說著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黑豹皺眉,他還沒說他在哪呢啊?不對勁……
「放心,我很快就帶你回去!」黑豹揉著張嘉的頭髮。
張嘉覺得看著黑豹的樣子有點心疼,「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我就陪你在北大荒,我不怕苦,好不好?」
「好啥啊?還好?」林木木都要爆發了,跳著腳,「我去,大哥,你,你有人你早使啊?」
「不是,我這帶著傷跟你大車小輛的,我挑水來我澆菜,我還得給你做菜!」
「我一天我起的比雞都早啊,我那麼商量你都沒人沒人的,結果呢?你就一個電話的事啊你……」
林木木抓著自己的頭髮頂著胯骨跺著腳,「我擦了,你他麼一個超級官二代你在這瞎體驗啥人生啊你啊?」
黑豹正憋著一股氣呢,一個眼神掃過來,「你能閉嘴嗎?」
「能,閉就閉唄!」自己手動的用小兔爪把嘴捂上,憤憤不平的跟在兩個人的身後走。
梁宸看著新到的張嘉點點頭就算問好了,「我熬了粥,咳咳……」
「宸哥你還會熬粥呢啊,真厲害。」林木木指了指張嘉,「這是我弟弟,一會讓他給你把把脈,看看怎麼總咳嗽。」
「小木哥,我?還把脈啊?」張嘉聽見這兩個字都害怕了。
梁宸淡淡的搖頭,「不麻煩了,都是老毛病了」
「你弟弟好像傷的更厲害,快去休息吧。」
坐在炕上的張嘉用行李里的醫藥箱給自己上藥,兩個大大的包袱里,衣服被子,醫藥箱,吃的都帶了。
「小嘉嘉,這倆包袱比你都沉,你就自己拿過來的?」林木木看著真是啥都有。
「恩,有不少是我哥塞進去的!」張嘉本來還挺感動,但是現在一聽就快回去了,覺得有點傻。
林木木咬咬下唇,「提他幹嘛。」放下那些果脯抿著唇坐回自己的炕上。
黑豹端著一大盆熱水進來,「先洗洗再上藥,別感染了。」
然後看著林木木,給人都看毛了,弱弱的發問,「你看我幹啥?」
「出去啊,我給嘉嘉擦擦身子。」黑豹說的理直氣壯,張嘉的臉都紅了。
林木木咬咬唇提醒自己,靠山,大靠山,惹不起,「成,秀恩愛是吧,你好好秀……」
呲著牙走出去都不是他的性格,關上門一個旋轉就趴在門口偷聽,自己還咬著手指決定一會到達刺激的氣氛。
他就直接拍門嚇死黑豹這個龜孫,有這麼好的爹還不會用。
屋裡黑豹給張嘉脫衣服,小孩造的那叫一個狼狽,身上都是土,頭間也都是雜草,越看他越心疼。
脫下襪子的時候,布料已經粘在皮肉上了,張嘉疼的不斷輕哼,怕挨罵,自己還知道捂著嘴忍著。
「還不如帶著你來了,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抬起已經腫了的小腿和腳,腳底都是水泡。
「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我還追著車跑了好久,你也不管我。」張嘉噘著嘴,一眨眼就是一滴淚,主要是腳底太疼了。
黑豹心疼的吻上腳背,「都怪我,怪我!」他的自尊跟張嘉的身體比一文不值,他早就該打電話的。
「別,別親……」張嘉臉都憋紅了,「我都好幾天沒洗腳了。」他特意津津鼻子聞了聞,都餿了還有股酒味。
黑豹好像壓根沒聞到,吻反而加深了,「我喜歡,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門外的林木木捂著嘴,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自己給自己按著人中搶救回來的,不能聽了,再聽昨天的飯他都得吐出來了。
「你這是怎麼了?」梁宸還以為他真不行了,趕緊扶著人。
林木木順勢一倒,「宸哥,我不行了,我中毒了。」
「啥?」梁宸緊張壞了,扶著人就回屋,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慌亂,手忙腳亂的想去找大隊長。
被林木木笑眯眯的給拉回來了,「我逗你呢宸哥,你真可愛。」
梁宸一怔,反應過來臉都紅了,自嘲的笑笑,一臉認真,「是你可愛!」
林木木被這一笑加上這一句可愛,心跳加速,有一種演唱會被愛豆握手的感覺啊……
另一面的中年男人已經坐在火車的軟臥車廂里了,揉了揉眉心,他昨天一直在處理周團長一伙人收尾的事,一夜沒睡,身體雖然疲憊。
但眼神里是亮的,甚至充滿喜悅,一旁跟著的機要秘書遞上茶杯。
「領導,您這又是何苦呢?打個電話讓當地把小霄安全的送回來就是了,您又何苦這麼的走一趟呢?」
中年男人搖頭,「你呀,還是不了解他。」接過茶水喝了一口,「一旦讓他脫困,你以為他還能認我這個老子?叫我一聲爸?」
「呵,我還有這個自知之明!」男人閃過苦笑,「要不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讓張悍軍把人送到北大荒啊!」
「還是領導高瞻遠矚。」秘書從小就跟在領導身邊了,家裡的事也都知道,「一晃眼小霄今年也有三十了!」
「是啊,十多年過去了,要不是派去的人拍回來的照片,我都要認不出他了。」男人拿出懷裡的懷表,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擁著小男孩在自家的莊園前微笑……
林木木躺在炕上,咬著被子,再第三次輾轉悱惻的時候忍無可忍的砰的一下坐起身,看著對面炕上兩個連體嬰。
有林木木在,黑豹壓根不會對張嘉做什麼,再說孩子累了都睡著了。
但是他抱著人不免激動,還有心疼,就是想親親而已,聽見動靜才抬起頭。
「輕聲些,他累了。」狹長眼睛裡都是警告,聲音沙啞的提醒。
林木木抿著牙,也降低音量,「你要臉不?」
「你一會鄒鄒鄒,一會啾啾啾,一會又miumiumiu的,你咋不怕他醒呢?」
「你都給他洗臉了你,你自己瞅瞅他都讓你親反光了!」
黑豹瞥過一眼,壓根不管,埋在某人的肩頭,又開始了。
「我服了,合著你從上往下唄?」林木木抱起枕頭一蹭一蹭的下炕,「我走,我這電燈泡不耽誤您了成不?」
黑豹眼裡只有他家張嘉,壓根沒管林木木走不走,走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