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蘭咬牙切齒地說道：「楊家人把楊芬的工作，轉給了楊軍。
楊芬這個賤人想不開，從醫院裡偷偷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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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家的院子裡燒了一大堆火，把她自個燒了。」
「什麼？你說楊芬把她自個燒了？
這怎麼可能呢？」宋國秀驚得跳起來。
「真的假的？」宋啟萍不敢置信地看著大姑。
宋國慶的手一哆嗦，手裡的瓶子差點就掉在了地上。
幸好吳中眼疾手快地給他接住了，放回了桌子上。
屋子裡的幾個人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宋國秀催著宋國蘭，「姐，你倒是說詳細一點呀。」
宋國蘭嘆了口氣說道：「我和啟華去你們說的那個老中醫那裡，買了一瓶治跌打損傷的藥酒。
後來又去醫院裡買消炎藥。
啟華去拿藥的時候，我就尋思著去六子那邊轉一圈。
我想看看，六子到底好了沒有？
為啥還不出院？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楊芬她二姑正在和她二舅在說話。
她二姑說楊芬跑了。」
宋國蘭咳嗽了幾聲，吳中連忙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宋國蘭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這才接著說道：「我一聽，那還了得。
這個賤人把咱們家啟華害成了這個樣子，怎麼能讓她跑了呢？
我就上去問她，楊芬跑哪裡去了？
她說不知道。
我就罵了她幾句。
啟華拿著藥找過來，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要去楊芬家找楊芬。
後來，楊芬他二舅跟著啟華騎著自行車走了。
我怕出事，就去公安局說了這個事情。
公安局的讓我帶路，我就帶著他們一起去了楊芬家。
我們剛進到院子裡，就看見楊芬拿著一根燒著的木柴，往啟華身上撲。
啟華蹲在火堆旁邊，想要撿一根木柴。
楊芬撲上去的時候，啟華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用他手裡的木柴打了楊芬的腳。
楊芬收不住力，一下子就栽進火堆里了。」
宋國秀插了一句，「所以，楊芬就被燒死了？」
宋國蘭搖了搖頭，「這個賤人命大，燒得黑漆漆的，都還活著。
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
宋國慶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啟華去......去哪裡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了敲門聲。
宋國蘭鬆了一口氣，「快快快！是啟華回來了。」
吳中跑出去開的門。
果然是宋啟華回來了。
見宋啟華沉著臉，宋國慶連忙問道：「啟華，你沒事吧？
公安都問你啥了？」
宋啟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
緩了緩才開口道：「就是問了一遍經過，我跟他們說了。
他們讓我回來等消息，說楊芬搶救過來還要做筆錄。」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幾個人，「我就是覺得，剛剛那場面，有點瘮得慌。」
宋國蘭哼了一聲，「瘮得慌啥？
是她先動的手，要不是你躲得快，現在躺醫院裡的人就是你了！
你有啥好虧心的？
這事跟你沒關係，就算她救不回來，那也是她自己找死，輪不到我們擔責任。」
宋國慶長舒了一口氣，「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瘋狂了。
還好，最終被火燒的也是她。」
宋啟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又晃過楊芬倒在火里的樣子。
他甩了甩頭，開口說道：「今天折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
先歇著吧，等明天看看醫院那邊怎麼說。」
宋啟萍兩口子送兩個姑姑回去老周那裡。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
送完兩個姑姑往回走，吳中開口問宋啟萍：「咋啦？
你是擔心啟華嗎？
大姑都說了沒事了。」
宋啟萍「嗯」了一聲，「這一天天的，不是這樣的事，就是那樣的事。
吳中，你會不會覺得我們家破事多？」
吳中笑了笑說道：「我們家的破事也不少。
你只要不嫌棄我就行。」
兩個人回到家，宋啟華躺在沙發上。
「姐，我怕不小心踢到咱爸的傷腳。
我還是睡沙發好了。」
宋啟萍抿了抿唇，「隨你。」
這一夜，宋家上上下下都睡不踏實。
宋啟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到天亮。
他一閉上眼就是楊芬被火燒的樣子，驚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快亮的時候，宋啟華終於睡著了。
等宋啟華醒過來的時候，家裡靜悄悄的。
他走到宋國慶的房間門口，喊了兩聲，「爸，爸。」
沒有人應答。
宋啟華推開門，房間裡沒有人。
宋啟華覺得奇怪，他爸不是崴了腳嗎？
怎麼也不在家呢？
他看了看手錶，已經十點半了。
平常這個點，大姑他們已經開始擇菜了。
今天，到現在還沒有過來。
宋啟華洗漱好，就準備出去街上買點吃的。
他剛走出家屬區的大門，就看見他大姑和三姑從公交車站那邊過來了。
「啟華，你要去哪裡？」
「大姑，我肚子餓，想出去買點吃的回來。」
宋國蘭搖了搖手，「別去了！
咱們做午飯吃吧。」
等大姑她們兩個到了跟前，宋啟華才發現她們並沒有買菜。
「大姑，那你們先回去，我去買點菜。」
宋國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家裡有菜，快回去！」
宋啟華只好跟著她們又折返回去。
「大姑，我爸怎麼也不在家，他去哪裡了？」
宋國蘭四下里張望了一下，「估計是去看人家下象棋去了。」
「那我去叫我爸回來。」
「不用，讓你三姑去叫就行了。」
宋啟華看大姑這個樣子，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姑，是不是楊芬那邊出啥事了？
醫院來消息了嗎？」
宋國蘭嘆了口氣，「回家再說吧。」
姑侄倆進了家。
宋國蘭把肩上的包取下來掛在門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宋國慶也拄著拐杖回來了。
等他坐在了沙發上，宋國蘭才開口說道：「我今天早上頭痛得厲害，就和秀兒去醫院看病。
結果聽說......聽說楊芬昨天夜裡沒了。」
這話一出口，客廳里瞬間就靜了下來，連彼此的喘氣聲都能聽見。
宋啟華愣了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