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秀點了點頭，「可不是沒了嘛。
我聽那些小護士說，連哼都沒有哼幾聲，就斷氣了。
這惡人自有天收。
以後，楊家和咱們宋家就沒有瓜葛了。」
宋國蘭嘆了口氣說道：「楊芬沒了。
咱們家要求楊芬賠償的錢，估計也白瞎了。」
宋國慶接過話頭說道：「錢沒了就沒了吧。
人都沒了，咱們也別揪著這點錢不放了。
楊芬死了，啟華以後也能過安生日子了。」
宋啟華坐在沙發上，兩眼放空。
宋國蘭兩姐妹正準備做飯，公安人員就找上門來了。
他們讓宋啟華去做筆錄。
等宋啟華跟著他們走了，宋家姐弟三個也沒了做飯的心思。
宋國慶盯著他姐，反覆追問，「姐，啟華真的沒有推楊芬，是吧？」
宋國蘭被他問煩了，沒好氣地說道：「國慶，你怎麼這樣？
我說啟華沒有推楊芬，你不肯相信。
難道要說啟華推了，你才相信？」
宋國慶摸了摸鼻子，小聲說道：「姐，我這不是擔心嘛。」
正說著，院門外就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有人喊著宋啟華的名字，聲音尖利得扎耳朵，一聽就是楊芬那些表兄弟來了。
「宋啟華你給我出來！你害死我們表姐，給我滾出來償命！」
宋國秀嚇了一跳，「姐，現在要咋整？」
宋國蘭「騰」地一下站起來，「國慶，你回房間去把門關上。
我出去會會他們。」
見宋國秀一臉害怕的樣子，宋國蘭告訴她，「你也留在家裡好了。
我一個人出去就行。」
宋國蘭打開門，走了出去，並反手關上了門。
楊芬的一個表哥嚷嚷著：「宋啟華呢？叫他出來！」
宋國蘭抬眸看向他，「你來晚了，公安局的人剛把他叫走了。」
一個年齡小一點的男子說道：「哪有那麼巧的事情？他肯定還躲在家裡。
你現在就把他交出來，否則我們就把你們家的大門給卸了。」
宋國蘭打量了一下他們幾個，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六個都是楊芬她舅舅這邊的表兄弟吧？」
一個年紀大一點的男子說道：「是又怎麼樣？
你別跟我們扯這些，快點叫宋啟華出來。
不然，我們就打進去了。」
宋國蘭嘆了口氣說道：「按理來說，楊芬出了事情，要替她出頭的該是楊家人才對。
可楊家人卻躲著不出頭，讓你們這些表兄弟，跑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你們知不知道？
你們這樣鬧，我老婆子只要往地下一躺，你們都得進去。
到時候，你們這邊被一鍋端了。
你們覺得，楊家人會保你們出來嗎？」
那幾個表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再往前湊了。
宋國蘭接著說道：「你們知道楊芬為什麼要在家裡點火嗎？
那是因為，楊家人把她的工作轉給了楊軍。
楊芬傷心了，不想活了。
才會在自己家裡點火的。」
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說道：「她在家裡點火燒東西。
若不是宋啟華進去，怎麼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說到底，還是宋啟華害了她。」
宋國蘭笑著問道：「你是老大家的，還是老二家的？」
少年梗著脖子說道：「你管我是哪家的？
你少在這裡拖延時間，讓宋啟華這個孬種出來。」
宋國蘭蹙起了眉頭，「你們的父母同意你們來的嗎？」
站在後面的一個男子說道：「這不關你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宋國蘭冷笑一聲，「如果是你們的父母讓你們過來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得讓他們知道，不好好管教孩子，會惹出什麼禍事？」
說完，宋國蘭就朝著剛剛說話的男子走去。
「你想打我就動手吧，我這條老命換你這條小命，值了！」
那男子往後退了一步，指著宋國蘭說道：「你別耍賴啊，我才不跟你一個老婆子動手。
你讓宋啟華出來，我跟他單挑。」
宋國蘭揚手就打了他一個耳光，「挑你個頭？
不是告訴你了嗎？他去公安局了。」
男子跳著要還手，就被旁邊的兄弟拉住了。
「既然宋啟華不在家，那我們就先回去。
反正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被打的男子不甘心，嚷嚷著要報仇。
其他幾個拽著他走了。
躲在門後的宋國秀，聽到聲音，連忙拉開了門。
看著那些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宋國秀鬆了一口氣。
她崇拜地看著她姐說道：「大姐，還是你有辦法。
這下子，我估計他們不敢來了。」
宋國蘭看著他們走遠了，這才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屋。
宋國蘭走進客廳，宋國慶聽到聲音，連忙拄著拐杖出來了。
「姐，他們走了嗎？」
宋國蘭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喘著氣說道：「走了，都是些紙老虎。
被楊家人當槍使呢，真給他們點臉色，他們就不敢鬧了。」
宋國慶嘆了口氣，「還好啟華沒在家，不然又要吃虧了。」
宋國秀撇了撇嘴，「咱們不開門，他們還能真的把大門卸了不成？」
宋國蘭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咱們先煮點麵條吃。
等啟華回來了再說。」
這邊，楊芬的幾個表哥剛走出家屬區，迎面就撞上了楊芬他大舅。
他小兒子喊道：「爸，你來幹什麼？」
大舅給了他兒子一巴掌，「誰讓你們來這裡的？」
他兒子捂著臉委屈地說道：「爸，你怎麼也打我？
表姐死了，我們好心來給她出頭怎麼啦？」
大舅氣得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家裡亂成這樣，你們還跑出來搗亂。
你們知不知道？楊軍不見了。」
「什麼？楊軍不見了？」幾個人驚得張大了嘴巴。
「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舅一把搶過他兒子手上的自行車車把說道：「這我哪知道？
楊軍他二姑讓人給我帶口信，說楊軍今天沒有進城去找他大姑。」
他侄子問道：「大伯，那咱們現在去哪裡找楊軍呢？」
大舅想了想說道：「先去醫院，問清楚到底是咋回事？
咱們才知道要去哪裡找人？」
三輛自行車有七個人，大舅指著他小兒子說道：「你坐公交車回去吧。」
說話間，他掏出五毛錢遞給了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