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華這一番話說得楊家幾個人的臉都白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楊芬她二姑不死心,仍舊囁嚅著開口道:「啟華,你和楊芬在一起那麼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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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
宋啟華打斷了她的話,「當然不能了。
換做是你兒子被人這樣搞,你能原諒嗎?」
宋國蘭哼了一聲,「刀不扎在自己的身上,就不知道疼。
你們三個站著說話不腰疼,就別杵在這裡扯這些沒用的了。」
楊芬她二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宋啟華抬腳跨出了門,楊家幾個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原因無二,宋啟華眼裡的恨意,嚇到了他們。
宋啟華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都給我滾!
下次若是還敢到這裡來鬧,那我不介意讓你們死在這裡!
滾!」
三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宋國蘭看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晦氣!」
她轉過身對著宋啟華說道:「走,進去,別跟他們置這個氣。」
姑侄倆走進院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院門。
宋國秀靠在客廳門上,見他們進來,連忙側身讓開了。
宋國慶坐在沙發上,抹了一把臉悶聲道:「唉,這都是些什麼人吶?」
醫院裡,楊奶奶剛醒過來,就問守在床邊的外孫女,「你媽她們呢?」
「外婆,我媽和大姨,還有表妹她大舅,一起去找宋啟華談判去了。」
楊奶奶聽完閉上眼睛說道:「我先休息一下,等你媽她們回來了。
一定要第一時間叫醒我。」
她外孫女連忙點頭應道:「放心吧,外婆,我會的。」
楊家這邊的人從宋家出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騎著自行車往醫院去。
楊芬她大舅自言自語道:「一萬塊吶,這擺明了就是不想放過芬芬。」
楊芬她二姑吸了吸鼻子說道:「這麼多的錢,要怎麼才能湊得夠呢?」
楊芬她大姑苦笑一聲,「永遠不可能湊得夠。
芬芬這孩子,膽子也忒大了。」
幾個人進了醫院,楊芬他大舅去找他兄弟商量去了。
兩個姑姑去了楊奶奶的病房。
她們把楊奶奶叫醒,又把去找宋國蘭的事情講給她聽。
楊芬她二姑說道:「媽,這麼多的錢,要去哪裡湊呢?」
楊奶奶嘆了口氣,「去哪裡都湊不夠這筆錢。
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咱們對不起宋家。
既然咱們湊不齊錢,那芬芬就得為她做的事情負責任。」
病房裡沉默了一會兒,楊奶奶又自言自語道:「芬芬保不住了。」
她大女兒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媽,你別太難受了,你得先顧著自己的身子。
不然這個家就散了。」
二女兒也附和道:「是啊,你想想楊軍。
他剛沒了媽,現在又要失去芬芬的庇護。
趕年又是個黑心肝的人,你若是再有個三長兩短的,那誰來管楊軍呢?」
提到楊趕年,楊奶奶問了一句,「楊趕年去哪裡了?」
姐妹倆搖了搖頭,大女兒說道:「媽,這兩天這麼多的事情,我們哪裡有空去找他?」
二女兒也說道:「我估計,趕年應該是怕楊芬他舅舅他們再打他,躲哪個朋友那裡去了。」
楊奶奶嘆了口氣說道:「唉,這個白眼狼,永遠指望不上他。
都怪我和你爸,把他這根獨苗給寵壞了。
讓他沒有半點擔當不說,這一把年紀了還給家裡惹出這樣的大禍來。」
楊奶奶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來,眼睛裡已經沒了剛才的慌亂,只剩下了一片清明。
她指了指大女兒說道:「你現在就去給你三妹打電話。
讓她想辦法把芬芬上班的名額,立馬轉給軍軍。
軍軍是咱們楊家的根。
如果他能頂上,那他將來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楊芬她二姑愣了一下,猶豫著開口道:「媽,那芬芬那邊......」
楊奶奶喘著氣說道:「芬芬一旦出院,十有八九要去坐牢。
等她去坐牢了,廠里肯定會把她給開除的。」
說到這裡,楊奶奶咳嗽起來,大女兒連忙給她拍著後背,二女兒給她餵水。
等楊奶奶緩過勁,喘勻了氣,又接著說道:與其讓名額被廠里收回去,還不如早點轉給軍軍。」
楊芬她大姑點點頭:「媽,我明白了。
我這就去給三妹打電話,讓她抓緊托人,搶在芬芬被判刑前辦好。」
楊奶奶揮了揮手,「快去!」
她大女兒連忙提著包跑出去了。
二女兒剛扶著楊奶奶準備讓她躺下休息。
楊芬的兩個舅舅就進來了。
楊奶奶又坐直了身子。
大舅開門見山地問道:「那一萬塊錢的事情,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
楊奶奶嘆了口氣說道:「他大舅,我們家根本就不可能湊出這麼多的錢來。」
大舅撓了撓頭說道:「芬芬要是進去了,那軍軍怎麼辦?
楊趕年也不知道躲到哪個犄角旮瘩里去了。」
楊奶奶擺了擺手,「那個不成器的,找到他也沒有用。
我是這樣想的,把芬芬的工作轉給軍軍。
軍軍有了工作,咱們就不用愁了。」
二舅聽了,一拍大腿,「那感情好啊。
這樣一來,軍軍的事情就解決了。」
大舅吃驚地問道:「這事兒還能這樣搞?能不能成呢?」
楊奶奶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我讓我家老三先弄著,你們兩個千萬別在芬芬面前說漏嘴了。」
二舅拍著胸脯保證道:「那肯定不會。
軍軍的事情解決了,我們當舅舅的就算是對得起我們那死去的妹子了。」
他拍了拍他大哥的肩膀說道:「大哥,我就說讓你別擔心。
親家奶奶還能不管她大孫子嗎?
咱們回去吧,讓親家奶奶好好休息。」
兄弟倆走到外頭,大舅悶聲問道:「那芬芬呢?」
二舅摸出兩支煙,遞了一支給他大哥,又掏出火柴點燃。
這才開口道:「芬芬的事情,我看她們楊家人都不管了。
咱們兩個當舅舅的,要錢沒錢,要關係沒關係。
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能力,能管得了嗎?
再說了,橫豎都是芬芬自己闖的禍,只能讓她自己受著去了。」
說話間,他突然背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