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病房的人都被楊芬這模樣給嚇呆了。
楊奶奶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嘴張了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楊芬她小姑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嚇得連忙撲上去捂她的嘴，「你瘋啦！
這種話也能亂說！傳出去宋啟華還不得跟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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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芬笑到渾身發抖，眼淚順著太陽穴砸進了枕頭裡，「我沒有亂說，我就是給他下藥了。」
「公安同志，你們都聽見了吧？楊芬她親口承認給宋啟華下藥了。」
門外突然傳來聲音，楊奶奶一抬頭，就看見宋國蘭和宋國秀跟著兩個公安人員進來了。
楊奶奶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直咳嗽，臉都憋得通紅。
公安人員把看熱鬧的人都攆了出去，連病房裡那三個病人都讓她們暫時迴避了。
這才拿出本子開始做筆錄。
楊芬索性破罐子破摔，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下藥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半點兒都沒隱瞞。
宋國蘭忍不住指著楊芬的鼻子罵道：「賤人！啟華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他！」
楊芬笑嘻嘻地看著她，聲音發飄：「幸好我有先見之明。
這下好了，我們兩個都生不了了！我和他誰也別想有孩子了！」
這話剛一說完，楊芬就兩眼一閉，直接昏過去了。
楊奶奶見狀眼前一黑，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病房裡瞬間亂作一團。
公安人員打開門，讓人去幫忙叫醫生和護士。
楊芬很快又被推進了手術室。
楊奶奶也被扶去了急救室。
公安人員收起筆記本要走，宋國蘭跟著送了出去。
宋國秀正打算離開，就被那些看熱鬧的給人圍住了。
一個老太婆滿眼八卦地拉著宋國秀的胳膊肘問道：「你侄子真的被那個女人下了藥？」
宋國秀嘆了口氣說道：「當然是真的了。」
見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著，宋國秀就大概說了一下。
人群里傳來了吸氣的聲音，「我的老天爺，你這侄媳婦也太歹毒了吧。
這麼陰損的辦法都想得出來。
我老婆子活了這麼大的歲數，還是頭一次聽說呢。」
「就是就是，她把人家弄得不能生了，肚子裡的孩子，又不給人家護好了。
這不是斷了人家的根嗎？」
「唉，我兒媳要是敢這麼幹，那我非得把她娘家滅門不可。」
「這個女人看著小小巧巧的，沒想到那心眼子這麼毒。
現在好了，遭報應了吧，自己也生不了了。」
一個胖女人用手指頭勾了勾宋國秀的衣袖，「大妹子，剛剛那毒婦有沒有說，給你侄子下的是啥藥？」
站在後面的男人立馬嚷嚷起來，「胖妮，你問這個幹嘛？
難不成你還想用在我身上不成？」
旁邊的人哄堂大笑，「那你得小心點了。
你媳婦已經起了這個心思，你也危險了。」
宋國秀聽得心裡舒坦，笑著對胖女人說道：「大姐，這玩意兒害人，我就不告訴你了。
瞧你把大哥嚇得不輕吶。」
胖女人一拍大腿，笑得渾身的肉都在抖：「大妹子，我就是好奇罷了。
你別看我塊頭大，但其實膽子小著呢。
這種缺德事兒，我可不敢幹。」
旁邊的女人笑著說道：「我倒是敢。
大妹子，你快告訴我們是啥藥。
我回去也買一些備著，我家那個死鬼若是敢去找野女人，那我就讓他以後再也生不出孩子來。」
宋國秀仍舊是笑著，「你敢做我也不敢告訴你。
那就是黑心爛腸子的人才想得出來的招兒。
我侄子遭了難，我不希望以後還有人著了這樣的道。」
旁邊的女人罵道：「你這個侄媳婦心術不正，進了監獄都不虧。」
一個老頭擠上前來關切地問道：「那你哥家，還有其他兒子傳宗接代嗎？」
宋國秀嘆了口氣說道：「還有一個，但離婚後就跟著我嫂子走了。」
一個老太太同情地看著宋國秀說道：「要命了，那豈不是跟沒有也差不多。」
正說著，宋國蘭就折返回來了。
她站在門外喊道：「秀兒，走了！
你在這兒嘮起來沒完沒了了？」
宋國秀連忙跟周圍看熱鬧的人擺了擺手，擠著人群走了出去。
見她姐拉著張臉，宋國秀一邊走一邊還小聲跟宋國蘭嘟囔著：「這群人也是熱心，拉著我問東問西的。
這下子，大家都知道楊芬是什麼貨色了。
咱們也算是出了口惡氣。」
宋國蘭瞪了她一眼：「出啥惡氣？出了氣啟華的身子就能好了嗎？
你這樣一說，楊芬是什麼貨色他們知道了，但啟華不能生的事情，他們不也知道了嗎？
雲城就這麼屁大點的地方，你讓啟華以後還怎麼做人？」
宋國秀：「......」
姐妹倆剛回到家宋國慶就迎上來，問道：「大姐，現在情況怎麼說？」
宋國蘭把醫院裡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宋國慶有些不敢相信，瞪大眼睛問道：「你說楊芬自個當著公安人員的面就承認了？」
宋國蘭點點頭，撇著嘴說道：「可不是嘛。
這個蠢貨大概是瘋魔了，一股腦全招了。
這下子，她再想反口都不可能了。
那公安人員可都記在本子上了。」
宋國秀也在一旁接話，「估計是接二連三受的打擊太大了，不想活了。
等她回過神來，也晚了，人家公安人員都錄完了，想賴都賴不掉。」
宋國慶長出了一口氣，往椅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茶缸猛灌了一口。
這才說道：「沒想到這事兒，就這麼順利地解決了。
這個毒婦，總算要受到法律的嚴懲了。」
正說著，宋啟華就從房間裡出來了。
昨天喝多了，他眼睛裡到現在都是紅血絲。
今天早上，他正睡得香，他爸就讓他起床去報案。
報完案由又讓他回家來繼續休息。
聽完事情的經過，宋啟華沉默了半天。
隨即，他揚手打了自己兩個耳光。
對上眾人驚疑的目光，宋啟華苦笑道：「都怪我嘴饞。
明明婚都離了，我還吃楊芬給我的東西，我簡直就是活該！」
宋國蘭嘆了口氣說道：「唉，誰能想得到楊芬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不過這下子她跑不掉了，肯定要蹲大牢！
你放心，咱們一定會替你討回這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