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蘭對著宋國慶和宋國秀使了個眼色，姐弟三個抬腳就走。
來到樓下，宋國秀嘆了口氣說道：「看來，這就是天意。
咱們也只能歇了那個心思了。」
宋國慶摸出一支煙點上，猛吸了一口才說道：「唉，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以後我只能和啟華相依為命了。」
宋國蘭安慰他，「沒事，你還有啟軍呢。
啟軍比啟華有出息，他的孩子將來肯定更優秀。」
宋國秀也附和道：「是啊，二哥，你也別著急。
只要有人延續香火，在不在身邊的也不打緊呢。」
宋國慶吐出一口煙圈問道：「大姐，楊芬給啟華下藥的事情。
萬一她要是拒不承認，那咱們該怎麼辦呢？」
宋國蘭往路邊吐了口唾沫，咬著牙說道：「這種事情，十有八九楊芬是不會招認的。
要讓她坐牢，就得報公安。
咱們回去合計一下，聽聽啟華的意見再說。」
宋國蘭他們回到家時，只有宋啟萍在家。
「啟華呢？」
宋啟萍笑著說道：「還沒有回來呢。」
宋國秀驚呼道：「啟華沒有回來，那他去哪裡了？」
宋啟萍笑了笑，「他今天上早班，可能是跟朋友出去玩去了？」
宋國蘭搖了搖頭，「唉，這孩子，說好了回家的。
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
宋國蘭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宋啟萍。
宋啟萍聽得直皺眉頭，「啟華也太衝動了。
那扳手若是砸中了，那得出多大的事情呢。」
宋國蘭點點頭說道：「啟萍，我們三個尋思著，六子住院了。
楊芬的孩子也沒有保住。
這個時候，他們楊家上下肯定抱成了一團。
咱們打上門去，問楊芬要說法，撈不到半點好處。
搞不好，還要吃他們的虧。
所以，我們決定明天早上就回老家上墳去，暫時避開這些人。
等楊芬他們各回各家了，咱們再找楊芬算帳。」
宋啟萍笑著說道：「這樣也好。
楊芬有那麼多的表兄弟，咱們也干不過他們，先忍一忍是對的。」
正說著，宋啟華就喝得醉醺醺地回來了。
幾個人輪番勸了他幾句，宋國慶就扶著他去房間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宋啟萍剛要出門，楊奶奶就和一個中年婦女來到了她家門口。
楊奶奶喘著粗氣說道：「宋啟華呢？我們找他。」
「你們找他做什麼？」宋國蘭和宋國秀提著行李到了。
宋國蘭對著宋啟萍說道：「啟萍，你先去上班吧。
這裡有我們呢。」
宋啟萍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有點可惜了，熱鬧也看不成了。
等宋啟萍一走，宋國蘭就把自己的行李遞給了宋國秀。
「秀兒，你把行李拿進去，把門關上。
這頭七都還沒有過呢，就到處亂竄。
別人不記，咱們自己得記著點。
省得壞了運氣。」
楊奶奶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咳嗽了一聲，有氣無力地說道：「唉，芬芬昨天晚上大出血。
孩子沒有保住不說，連子宮都切了，以後再也懷不了孩子了。
她醒過來就一直哭，哭暈了好幾回了。
我尋思著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宋啟華怎麼也得去露個頭才說得過去。」
宋國蘭一聽這話，連忙問道：「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你再說一遍。」
旁邊的中年婦女又重述了一遍，「我侄女因為這個孩子，以後都不能生了。
你們家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說法？給你們個說法？」宋國秀笑著走了出來。
她朝著女人啐了一口說道：「楊芬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們知不知道她幹的好事？」
宋國秀沒等他們回答，就自顧自地說道：「楊芬知道自己懷孕後，為了讓啟華回到她身邊，不惜給啟華下藥。
讓啟華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
這樣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成了啟華唯一的孩子。
要不是我二哥想要留下楊芬肚子裡的孩子，我們早就打到你們家門上去了。
宋國蘭接過話頭說道：「既然楊芬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
那現在，你們家必須給我們家啟華一個說法了。」
宋國蘭的話音剛落，楊奶奶手裡的拐杖就「咚」的一聲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她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被旁邊的中年婦女一把扶住了。
「媽，你沒事吧？」
楊奶奶扶著她的手站穩了，嘴唇哆嗦著問道：「你......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宋國秀慢悠悠地說道：「是不是真的，你回去問問你孫女就知道了。
這麼惡毒的事情，她都做得出來，讓她等著坐牢吧。」
楊奶奶拄著拐杖緩了半天，才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哆哆嗦嗦地說道：「走吧，我們回去。」
她女兒扶著她朝著門外走去，一路上小聲安慰她，「媽，你也別著急。
芬芬應該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的。
肯定是宋家姐妹倆胡說八道的。」
楊奶奶沒有吭聲。
母女倆折返回到醫院裡，楊芬正兩眼放空的盯著病房的天花板。
楊奶奶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罷了，事到如今，問了又能怎麼樣呢。
她拄著拐杖慢慢地坐到病床邊，伸出枯樹皮一樣的手，輕輕地摩挲著楊芬的手背。
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道：「芬芬，你媽走了，你爸又不成器。
這個家就指望著你了。
你可不能想不開吶？」
旁邊的小姑開口道：「芬芬，我們去找宋啟華了，可是他大姑不讓我們進門吶。」
聽到「宋啟華」這三個字，楊芬的眼珠子動了動。
她的目光終於聚焦在了她小姑的身上。
「小姑，宋啟華來不來都無所謂了。
我已經不指望他了。」
楊芬她小姑忍不住問道：「宋啟華他三姑說......說你給宋啟華下藥。
讓他沒有了生育能力，是真的嗎？」
楊芬的眼睛一亮，急切地問道：「小姑，宋國秀是這麼跟你說的嗎？」
她小姑點了點頭，楊芬哈哈大笑起來。
她雙手拍打著病床，嘴裡興奮地嚷嚷道：「成了！真的成了！
宋啟華真的生不出孩子來了！
他也跟我一個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