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喻風是被一陣香味饞醒的。
他睜開眼，陽光從木板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地鋪上。旁邊已經沒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簡易廚房那邊傳來做飯的滋滋聲，還有王焱的吆喝：「都起床吃早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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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風一骨碌爬起來，頂著雞窩頭往廁所走。
路過飯桌時，看到喻凌霄已經坐在桌邊吃起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高領黑色長袖，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連喉結都只能看到一個凸起的弧度。
喻風不動聲色地掃過喻凌霄被黑色布料緊緊包裹的胸膛，然後停下腳步，歪著頭看他：
「老大，你今天怎麼穿這麼嚴實？不熱嗎？」
喻凌霄頭都沒抬：「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刷牙吃飯。」
喻風洗漱完出來，在他對面坐下，接過王焱遞來的泡麵，低頭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繼續追問：
「我記得老大你以前最愛穿那種領口開很大的襯衫和背心，怎麼現在都不穿了？是被弄壞了嗎？我找物資的時候幫你找幾件。」
喻凌霄握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用，我年紀大了，怕冷。」
王焱在旁邊盛面的手頓了一下，和李川、王秋靈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坐下埋頭猛吃，假裝沒聽到。
吃完早飯，五人準備出門找物資，順便探查一下有沒有新的異動。
喪屍爆發的第五年，不僅異能者在進化，不少喪屍、動植物也生出了智慧。
它們中的一些高等級喪屍，甚至已經開始學著人類的行為，圍狩獵物。
喻凌霄把今天的任務安排了一下。
「南邊有個倉庫，之前路過的時候看到裡面有不少物資。當時喪屍太多沒進去，這兩天那邊被清理過一波，可以去碰碰運氣。」
李川點頭：「大家收拾好東西，二十分鐘後出發。」
喻風舉手：「老大，我跟你一起。」
喻凌霄瞥了他一眼：「為什麼？」
「因為我要保護你啊。」
「……我用你保護？」
「老大，不管怎麼樣，我都願意獻出我的生命去保護你！誰敢動你，就必須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喻風回憶著小說里看到過的台詞，改了個名字，原封不動的對著喻凌霄念了出來。
熟讀那幾本小說、有幸記得這句台詞的王秋靈痛苦地閉了閉眼。
一旁的王焱再也忍不住，憋著笑小聲對李川說：「富貴這麼深情，你說老大會感動不？」
察覺到喻凌霄死亡凝視掃過來的李川：
「……」不敢動。
喻凌霄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喻風身上，咧著嘴角笑得一臉「慈愛」，抬手將他肩膀拍得啪啪作響。
「好啊，富貴兒有這等決心，老大實在是太！感！動！了！那你就跟我來吧。」
十分鐘後，五人小隊整裝出發。
南邊倉庫離落腳點不算遠，開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了。是一座廢棄的物流倉儲中心，幾棟巨大的鐵皮倉庫連成一片，外牆鏽跡斑斑，有的頂棚已經塌了。
李川提前觀察過地形，指著最裡面那棟：「那棟相對完整，之前看到裡面有不少貨架，應該是還沒被搬空的。」
喻凌霄把車停在一處隱蔽位置，五人下車，步行靠近。
王秋靈走在最前面探路，風系異能讓她腳步極輕，像貓一樣無聲。
她躥上倉庫側面的一個制高點，往下掃了一圈，滑下來匯報：「門口有十幾隻普通喪屍，裡面情況看不到。」
喻凌霄簡單分配：「胖子和我清門口，李川左邊、秋靈右邊警戒，富貴殿後。」
「收到！」
戰鬥沒什麼懸念，十幾隻普通喪屍，喻凌霄和王焱幾個火雷下去就清乾淨了。
倉庫門被推開，裡面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霉味和鐵鏽味。貨架一排排立著，上面亂七八糟地堆著各種箱子。
王焱第一個衝進去，翻了幾箱，興奮地喊：「有罐頭！還有壓縮餅乾！」
王秋靈也發現了寶貝：「這邊有衣服！全新的！」
李川在一旁開始分類整理，將有用的東西收起來。
喻風沒急著搬東西，他站在倉庫門口，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總覺得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
這間倉庫位置不算偏，物資也不少，怎麼可能沒被別人搬空？而且門口的喪屍只有十幾隻，數量也對不上。
「老大。」他叫了一聲。
喻凌霄正在看王焱翻出來的物資，聞言轉頭：「怎麼了？」
「有點不對勁。」
喻凌霄看了他一眼，立刻對其他人下令：「別搬了，先退出去。」
王焱手裡還抱著兩箱罐頭，愣了一下：「啊？」
「退！」
喻凌霄的語氣不容置疑。
五人剛準備退出倉庫大門，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
地面開始震動。
被擋住的倉庫深處，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站了起來，然後一步步往前靠近。
那是一隻體型堪比小貨車的變異喪屍，皮膚呈灰黑色，厚厚的脂肪層像盔甲一樣裹在身上，腦袋幾乎縮進了脖腔里，兩隻小眼睛泛著渾濁的黃光。
它張開嘴，露出幾排參差不齊的牙齒，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整個倉庫的空氣都在震動。
「靠。」王焱罵了一聲，「五級攻城型變異體？」
李川的臉色也變了：「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郊區，它們一般不都是在市中心的高危區活動的嗎？」
喻凌霄罵了一聲，掌心雷光閃爍，一道粗壯的雷電朝變異體轟過去。
雷光打在它身上，炸開一片焦黑。但那隻變異體只是晃了晃，表皮燒焦了一層，根本沒有傷到要害。
它甩了甩頭，繼續朝五人衝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顫。
「雷電傷害被它的脂肪層削弱了。」李川看著眼前這座移動的肉山，腦子裡飛快地測算其他攻擊方案。
「試試高穿透力或者持續高溫。」
王焱的火球砸上去，燒出一片焦痕，但同樣沒能造成致命傷害。
王秋靈的風刃在它身上劃出幾道口子，但那些口子太淺，甚至沒能讓它減慢速度。
喻凌霄的眉頭皺緊了。
他們的異能等級雖然不低，但這種攻城型變異體防禦能力特強，通常需要大型熱武器或者多名高階異能者圍攻才能擊殺。
他們五個人，火力不夠啊！
「撤退！」喻凌霄當機立斷。
他話音剛落，那隻五級變異體像是察覺到什麼，忽然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那聲音不像普通的喪屍嚎叫，尖銳中帶著某種節奏——像是在召喚。
幾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倉庫外，原本空曠的空地上，從四面八方湧出一波又一波的喪屍。
它們從廢墟後、從下水道、從倒塌的建築縫隙里鑽出來，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般朝倉庫湧來，眨眼間就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這畜生有智慧！」王焱罵了一聲，「它故意派十幾個小怪在門口當誘餌，自己躲在裡面等我們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