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後，浴室里終於安靜下來，而水，早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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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沈鶴穿著顧衍之乾淨的睡褲，光著膀子，神清氣爽地把昏昏欲睡的顧衍之從浴室里抱了出來。
顧衍之的睡衣還是穿在了他自己身上——當然，只穿了上半身。
沈鶴將他橫抱在懷裡，顧衍之臉上潮紅還沒退，嘴唇又紅又腫，眼皮耷拉著，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上半身的睡衣裹得嚴嚴實實，但露出來的脖子和鎖骨上全是深深淺淺的痕跡。
他眉頭偶爾皺起，嘴裡不時嘟嘟囔囔一句，聽不清在說什麼。
沈鶴把他輕輕放在床上。顧衍之後背剛挨到床墊，眉頭就皺了一下。
「唔——」
「疼？」
顧衍之沒應聲，他已經累得睡過去了，只剩本能反應。
沈鶴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裡面躺著兩枚戒指。
款式很簡單，鉑金的圈，沒有任何裝飾。
這是他之前在系統商城裡選的那兩個免費商品。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選了這對對戒。
系統說它們能感應雙方，讓愛侶心有靈犀——沈鶴覺得這功能有點玄乎，但戒指本身很好看，寓意也好。
他拿起其中一枚，輕輕握住顧衍之的左手，將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慢慢推到底。
尺寸剛好。
顧衍之似有所察，睫毛微顫，但還是抵擋不住困意，沒能醒來。
做完這一切，沈鶴也側身躺下，輕輕將熟睡的顧衍之擁入懷中，拉過薄被蓋好，關燈入眠。
清早，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
顧衍之是被一身酸痛叫醒的。
後腰酸，腰下面也酸，某個不可描述的位置更是又酸又脹。他皺著眉撐起身體，被子滑下來，露出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
昨晚的記憶涌回來。
浴室，水，沈鶴壓下來的身體，他被壓在浴缸壁上，逃不掉也推不開。
沈鶴打在後脖頸上的呼吸、動作、親吻——
顧衍之的臉瞬間紅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轉頭看向身邊那個混蛋。
沈鶴還在睡，睫毛垂著，呼吸平穩，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有幾道紅痕，是顧衍之昨晚撓的。
顧衍之狠狠磨了磨牙，撐著床面想坐起來。結果腰剛用力，酸痛感就從後腰蔓延到全身，他悶哼了一聲，又跌回床上。
沈鶴的手臂還搭在他腰上，被他的動作帶了一下，動了動。
顧衍之氣急，伸手準備把他推醒，忽然感覺到左手上有什麼東西。
他低頭。
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鉑金的，款式很簡單，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
他愣住了。
手指慢慢蜷起來，又鬆開。
戒指安安靜靜地戴在他手上，不松不緊，剛剛好。
「喜歡嗎？」
身後傳來低啞帶笑的聲音。
顧衍之渾身一震，轉頭看過去。
沈鶴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半撐著身體，靠在床頭上看著他。被子滑到腰際，露出精瘦的上身，鎖骨上印著幾道曖昧的紅痕。
沈鶴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攤開，上面躺著另一枚同款戒指。
「要不要幫我也戴上？」
顧衍之看著那枚戒指，看著沈鶴笑盈盈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慢慢伸出手，捏了好幾次才把那枚戒指拿穩。沈鶴把手伸過來，五指張開，骨節分明。
顧衍之把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慢慢推到底。尺寸也是剛好。
戴上的那一瞬間，沈鶴直接收攏手指，把顧衍之的手整個握在掌心裡。他說：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顧衍之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在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時，眼淚就砸在了沈鶴的手背上。
「你個混蛋！」他的聲音啞得不行，「為什麼這麼會！」
沈鶴伸手把人拉進懷裡，顧衍之的臉埋在他肩窩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鶴輕笑，下巴抵在他頭頂。
「因為，我是無所不能的鶴神呀。」
兩人過了幾天蜜裡調油的日子後，就收到沈父沈母的電話，讓他們晚上回沈家老宅吃飯。
沈母當晚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沈鶴和顧衍之到的時候，小侄子正在客廳里跑來跑去，看到沈鶴就撲過來抱他的腿。
「叔叔！」
沈鶴彎腰把他抱起來，舉高高。
「想不想叔叔？」
「想！」
沈鶴把他放在肩上，馱著他滿客廳跑，逗得小侄子咯咯直笑。
沈母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顧衍之，笑著招呼：「衍之來了？快坐，馬上就好。」
顧衍之換了鞋走進客廳，沈凜坐在沙發上喝茶，朝他點了點頭。
「爸在書房。」沈凜說，「叫你上去。」
顧衍之的腳步頓了一下，沈鶴聞言立刻嚷嚷著也要一起。
沈凜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你的事，一邊玩去。」
沈鶴剛想鬧，就被顧衍之抬手擋下，「沒事，我自己去就好」。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轉身上樓。
沈鶴只能朝著樓上喊：「老沈你別欺負之之啊！」
沈父從書房裡探出頭來，氣不打一處來：「我還沒對他怎麼呢！你個小兔崽子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沈鶴理直氣壯：「反正你就是不能為難他！」
沈凜在旁邊敲了沈鶴的腦袋一下：「別搗亂，讓爸跟他說。」
沈凜也很好奇。
雖然沈鶴和顧衍之的關係已經定了，但顧衍之能不能過了他家老頭這關還不好說。
畢竟論溺愛沈鶴，誰也比不上沈父。
沈凜太清楚了，這個社會上兩個男人想要在一起，需要面對多少困難，尤其是在他們這樣的家庭。
沈鶴捂著頭，對上沈凜警告的眼神，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悶悶地坐到沙發上，抱著胳膊生悶氣。
書房的門開著。
沈父坐在椅子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看到顧衍之進來，抬了抬下巴。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