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蘇明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鈴聲一響，包間裡不少人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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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專門給袁華設的鈴聲。
鄧超捂著臉。
「蘇導，你還真設了？」
「角色需要。」
「我還沒進組呢，BGM先有了。」
蘇明接起電話。
「韓董。」
電話那頭，是韓三平。
「蘇明，有件事通知你。」
「您說。」
「國內電影委員會已經確定，用《盜夢空間》代表國家申報奧斯卡。」
包間內頓時安靜。
鄧超、黃渤、楊冪和沈騰都看向蘇明。
這可不是普通榮譽。
國內每年能被正式選送的電影，屈指可數。
韓三平繼續說道：「這個機會很難得。你那邊配合準備一下，後續宣傳和報名資料，相關部門會和工作室對接。」
電話另一端沉默了。
包間裡的幾個人也全傻了。
鄧超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蘇導？」
楊冪睜大眼睛。
沈騰端著酒杯，連放下都忘了。
韓三平的聲音明顯提高。
「你說什麼？」
「我說，這次不必報送。」
「為什麼？」
蘇明沒有繞彎子。
「這一屆有《月光男孩》。」
韓三平沒有立刻說話。
「那又怎麼樣？」
「那部電影的議題太強。」
蘇明靠在椅背上。
「黑人、底層、同性戀，它把西方電影圈最看重的政治正確全部疊上去了。評獎到了後面，作品質量只是其中一部分，身份、立場和議題也會被不斷放大。」
「《盜夢空間》質量不夠？」
「不是質量問題。」
蘇明語氣平靜。
「現在西方電影圈的風氣就是這樣。連JK羅琳那種級別的人，都能因為幾句話被圈子排擠。你拿一部完成度再高的商業片過去，也未必能抗衡一部完全符合他們價值取向的電影。」
黃渤皺起眉。
這番話聽起來刺耳。
可圈內人都明白，很多獎項從來不只是比電影本身。
「真想拿獎，怕是得把經典角色全改個族裔，才符合他們的審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韓三平顯然也清楚這些情況。
「你的判斷，不是沒有道理。」
「所以我不想陪跑。」
「不過華納那邊已經表達了合作意向，他們可能會派海外代表和你談。」
「華納？」
「對，具體合作內容，他們會親自說明。」
韓三平沒有繼續多說。
「你先準備一下。」
電話掛斷。
包間裡依舊沒有人說話。
鄧超率先放下筷子。
「蘇導，你是真敢拒絕啊。」
「有什麼不敢的？」
「奧斯卡啊。」
「報上去也未必能拿獎。」
黃渤搖了搖頭。
「話不能這麼說。國內金雞、金馬競爭都夠激烈，能被官方選送出去，已經說明《盜夢空間》是今年最頂尖的電影。」
楊冪跟著點頭。
「對啊，多少導演求都求不來。」
沈騰看著蘇明，神色里全是佩服。
別人為了一個提名，恨不得四處托關係。
蘇明倒好。
機會送到面前，直接說不要。
這份底氣，圈內確實沒幾個人有。
第二天一早，娜扎拿著手機走進辦公室。
「明哥，海外有個電話打進來。」
「誰？」
「對方說自己是華納的海外代表，想和你溝通合作。」
娜扎皺著眉。
「我們和華納根本沒什麼交集，會不會是詐騙？」
「號碼呢？」
「我查過，確實是海外號碼。」
「把電話轉過來。」
娜扎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真要親自接？」
「韓三平昨晚剛說華納會派人聯繫，哪有這麼巧的詐騙。」
「好吧。」
蘇明接過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一周後，國內電影委員會和奧斯卡官方同步公布入選名單。
《盜夢空間》赫然在列。
消息一出來，國內網絡立刻炸開。
「《盜夢空間》真進奧斯卡了？」
「蘇導不是說不沖獎嗎？」
「官方選送和最後獲獎又不一樣。」
「這次有希望嗎？」
「別忘了還有《蜘蛛俠2》。」
「《月光男孩》也很強。」
「質量上《盜夢空間》不怕，怕的是評委不按質量投。」
爭論越鬧越大。
支持的人覺得，《盜夢空間》的特效、設定和全球票房都足夠亮眼。
不看好的人則認為，奧斯卡從來不是單純比電影。
蘇明沒有回應網上的討論。
他給剛結束綜藝錄製的趙今麥打了電話。
「麥麥，後面有空嗎？」
「有啊，怎麼了？」
「拍個GG。」
「什麼GG？」
「LV。」
趙今麥愣了幾秒。
「LV？」
「嗯。」
「你給我接的？」
「還有我的。」
趙今麥的聲音一下高了。
「我能拍LVGG了？」
「只是GG拍攝，後面還要一起去美國，走奧斯卡紅毯。」
「真的？」
「騙你幹什麼。」
趙今麥在電話那頭激動得差點叫出來。
她剛靠《盜夢空間》站穩腳跟，如今又拿到頂奢GG和奧斯卡紅毯機會。
這種資源，很多一線藝人搶破頭都未必拿得到。
蘇明原本對LV興趣不大。
品牌此前合作過的幾位國內藝人，後來接連卷進風波，網上甚至給這個牌子起過「代言魔咒」的外號。
可對方給出的酬勞確實很高。
他仔細看完合同，確認沒有問題，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別人怕不怕，他不關心。
他這些年納稅一直規規矩矩，也沒什麼見不得光的帳。
拍攝當天，蘇明、趙今麥和娜扎剛到場地，便聽見隔壁傳來爭吵。
「為什麼不續約？」
「我們已經合作這麼久了！」
「之前說好的長期合作，現在一句話就換人？」
工作人員看見蘇明一行人，趕緊過來解釋。
「蘇導，趙老師，實在抱歉，裡面還在處理交接。」
「什麼交接？」
「品牌決定不和之前兩位國內代言人續約，後續會由您和趙老師接替。」
趙今麥有些尷尬。
「那我們現在進去，會不會不太合適？」
「品牌方已經安排好了。」
蘇明朝爭吵的方向看了一眼。
裡面站著兩個人。
劉亦菲。
鹿晗。
關曉彤陪在鹿晗身旁，臉色同樣不太好看。
蘇明看見關曉彤，腦海里不禁響起她那首魔性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