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見到蘇明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擺什麼明星架子，快步走到蘇明面前，直接彎下腰。
「蘇導。」
這一躬鞠得很深，周圍幾名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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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伸手把他扶起。
「別這樣，今天是品牌拍攝，不是劇組開會。」
鹿晗站直身子，神色有些拘謹。
《盜夢空間》六十八點九億票房，蘇明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靠《我不是藥神》翻身的導演。
現在的他，站在這裡，連LV都願意為了他臨時更換國內代言人。
圈裡的人看重的，從來不只是作品。
票房、流量、資本、影響力，缺一項都不行。
鹿晗能在流量最瘋狂的時候站穩腳跟，自然不是真的沒腦子。
「《上海堡壘》快上映了吧？」
蘇明隨口問了一句。
鹿晗立刻點頭。
「快了，現在宣傳已經開始鋪了。」
「科幻題材，挺難拍。」
「是，所以我們壓力也很大。」
鹿晗停頓片刻，像是給自己打氣。
「希望成績能有《盜夢空間》一半就滿足了。」
娜扎站在旁邊，表情頓時有些怪。
《盜夢空間》總票房六十八點九億。
一半就是三十四億。
《我不是藥神》二十九點多億，至今還排在國內影史前列。
《上海堡壘》要是真有三十四億，已經不是滿足，是直接衝進影史最頂層。
鹿晗自己也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說錯了。」
「我是說，能有《盜夢空間》一半的影響力就很好了，不是票房。」
娜扎沒忍住，輕聲說道：「那也不低。」
鹿晗尷尬地笑了笑。
「蘇導，真不好意思。」
「沒事。」
蘇明沒有繼續抓著這句話不放。
年輕藝人最怕的就是言多必失。
一句話說錯，被人截出來，足夠掛在熱搜上嘲笑幾天。
鹿晗剛鬆了口氣，攝影棚另一側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中年男人在品牌方工作人員陪同下走來。
吳岳。
LV亞太區總裁。
他今天親自到場，不是為了看GG拍攝，而是為了徹底完成代言交接。
劉亦菲和鹿晗的經紀團隊都在現場。
吳岳走到兩邊面前，語氣很客氣，態度卻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關於續約的事情，品牌內部已經做完決定。」
鹿晗的經紀人臉色微變。
「吳總，我們之前談過長期合作的方向。」
劉亦菲那邊的經紀團隊也跟著開口。
「品牌如果對合作方案不滿意，我們可以調整。代言形式、宣傳節奏、市場配合，都可以再談。」
吳岳搖了搖頭。
「之前只是口頭溝通，沒有正式簽署長期協議。」
「LV選擇代言人，要考慮全球形象，也要考慮市場熱度。」
他看向蘇明和趙今麥。
「目前最適合品牌發展方向的人，就是蘇導和趙小姐。」
這句話說得很直白。
沒有什麼藝術審美，也沒有什麼合作情誼。
就是流量最高，商業價值最強。
鹿晗和劉亦菲的團隊還想爭取，吳岳卻已經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意思。
「後續的宣傳物料已經準備完成，希望大家理解。」
現場安靜下來。
鹿晗的經紀人只能帶著人準備離開。
走之前，他還是沒忘記回頭看了蘇明一眼。
「蘇導，鹿晗這邊後面也有不少檔期。電影、電視劇、綜藝都能配合，要是有合適的項目，您可以優先考慮他。」
蘇明看著鹿晗。
當初《盜夢空間》試鏡時，他對鹿晗的評價並不好。
那場戲裡，鹿晗沒能撐住角色需要的壓迫感，蘇明當著不少人的面說過，流量和演員不是一回事。
如今再見面，對方卻能主動鞠躬，還讓經紀人繼續幫忙爭取機會。
這份忍耐，至少比很多年輕藝人強。
「有合適的角色，我會聯繫。」
「謝謝蘇導。」
鹿晗再次點頭。
關曉彤一直站在旁邊，沒有插話。
等鹿晗和經紀人往外走時，她忽然放慢了腳步。
經過蘇明身邊的瞬間，一張折好的紙條被塞進他手裡。
動作很快。
快到鹿晗沒有發現。
趙今麥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盯著蘇明手裡的紙條，臉色一下就沉了。
「這是什麼？」
蘇明展開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串電話號碼。
關曉彤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隨後跟著鹿晗離開。
趙今麥往前湊了一步。
「她為什麼給你紙條？」
「可能是想讓我給她介紹角色。」
「介紹角色需要塞電話號碼？」
「那你覺得是什麼？」
趙今麥不說話了。
她明明知道答案，偏偏又不願意親口說出來。
蘇明抬手，將紙條直接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行了，別盯著看了。」
趙今麥嘴角翹起一點。
「你真丟了？」
「要不我撿回來？」
「你敢！」
「那就去化妝。」
趙今麥哼了一聲，轉身往化妝間走。
蘇明跟在後面，神色沒有變化。
那串號碼在他看見紙條的瞬間，已經記住了。
化妝間裡，趙今麥剛坐下沒多久，忽然叫了一聲。
「明哥！」
蘇明回頭。
「怎麼了？」
趙今麥指著身後的化妝師，滿臉委屈。
「她摸我腰。」
化妝師愣在原地。
蘇明走過去看了一眼。
對方手裡拿著軟尺，剛量完趙今麥禮服的腰線。
短髮，女聲，胸前還掛著工作牌。
「趙今麥。」
「啊？」
「你先看清楚人家是男是女。」
趙今麥僵住了。
她回頭看著化妝師，臉一下紅透。
「姐姐，對不起。」
化妝師忍著笑。
「沒關係，趙老師身材比例很好，禮服尺寸有點松，我幫你收一下腰線。」
趙今麥低著頭，不敢再亂說話。
蘇明坐到旁邊，嘴角壓都壓不住。
「你剛才不是很厲害嗎？」
「我以為她是男的。」
「短頭髮就是男的？」
「你別說了。」
趙今麥把臉偏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