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娜娜終於鬆開手，擦了擦眼角：「明哥，你把微信給我。」
「要微信幹什麼？」
「以後有角色方便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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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經紀人沒有我的聯繫方式？」
「那不一樣。」
蘇明不想繼續糾纏，拿出手機和她交換了聯繫方式。
歐陽娜娜這才滿意，轉身走出房間。
門外的人看著她臉上重新出現笑容，又看了看試鏡室里的蘇明，神情都很複雜。
「這也行？」
「哭一場，抱一下，再要到微信。」
「男藝人剛才被罵哭，沒人說心疼。女藝人往導演懷裡一撲，事情就過去了。」
「娛樂圈對女性藝人的包容度確實高。」
有人壓低聲音：「男演員什麼時候才能被公平待？」
「鹿晗剛才哭得那麼委屈，也沒見誰替他說話。」
議論聲還沒停，關曉彤走了進去。
她的表演和鹿晗差不多。
外形條件不差，台詞也算流暢，可人物情緒始終停留在表面。該有的緊張沒有，關鍵處的壓迫感也沒出來。
蘇明看完後，直接合上資料。
「回去等通知。」
關曉彤沒有離開，試探著問：「蘇導，我能加你的聯繫方式嗎？」
「沒必要。」
「以後如果有合適的角色，也方便聯繫。」
「讓你經紀人聯繫工作室。」
關曉彤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想直接和你溝通。」
「工作上的事，走正常流程。」
「可是……」
「下一位還在等。」
關曉彤只能點頭，轉身離開。
她走出房間時，等候區里沒有人敢笑。
蘇明拒絕得太乾脆，連一點餘地都沒有留下。
工作人員喊出下一個名字。
「陳瑤。」
陳瑤推門進來時，房間裡的聲音立刻少了許多。
她的氣質很清冷，站在那裡便和角色有幾分相似。沒有過多自我展示，也沒有急著和蘇明套近乎。
「開始吧。」蘇明說道。
陳瑤進入狀態很快。
她的動作不大，台詞也沒有刻意拔高，可每一個停頓都符合人物當時的心理。她面對危險時沒有直接表現恐懼，而是先看清局勢，再慢慢把情緒壓回去。
一個簡單的轉身，被她處理出了人物的戒備。
一句看似平靜的台詞，也帶著不願承認的掙扎。
五分鐘後，陳瑤停了下來。
蘇明看著她，第一次露出明顯的認可。
「你的入選概率很大。」
陳瑤鬆了口氣：「真的嗎？」
「角色氣質很合適，表演也沒有明顯短板。」
「謝謝蘇導。」
「別急著謝，最後還要看整體安排。」
「我明白。」
蘇明翻著資料，隨口問道：「你現在在唐人？」
「嗯。」
「後面的資源怎麼樣？」
陳瑤沉默了一下：「還可以。」
這個回答很客氣。
蘇明卻從她的停頓里聽出了真實情況。
她出道時間不算短，卻一直沒有拿到能讓觀眾記住的角色。公司手裡有不少藝人，資源分配也有先後，她這種沒有強力背景的人，很容易被放在後面。
「我聽說你後面的戲不多。」
陳瑤抬起頭。
「是有一點斷層。」
「願不願意來我的工作室？」
陳瑤怔住：「我？」
「你現在的公司合約還剩多久？」
她報了一個大概時間。
蘇明說道：「違約金的問題，我可以處理。你到了工作室，至少能拿到適合你的影視資源。」
陳瑤沒有立刻答應。
她看著蘇明，呼吸慢慢變重。
這已經不是一句普通的鼓勵。
對她來說，這是擺脫現狀的機會。
「我能考慮一下嗎？」
「可以。」
「謝謝蘇導。」
陳瑤離開後，等候區裡的幾個男演員小聲議論起來。
「剛才歐陽娜娜哭了，蘇導給了微信。關曉彤要聯繫方式被拒，陳瑤演得好，還拿到了工作室邀約。」
「還是女藝人容易被包容。」
「男演員如果哭出來，估計只會被罵矯情。」
「這圈子什麼時候能給男藝人一點公平？」
議論歸議論，沒人真敢把話說到蘇明面前。
工作人員看了眼名單。
「劉亦菲。」
劉亦菲終於走進試鏡室。
她身邊還跟著劉小麗。
劉小麗站在門口，看著蓄起鬍子的蘇明，神情有些尷尬。
蘇明抬頭：「劉阿姨，還是和以前一樣，寸步不離地看著女兒？」
劉小麗臉色變了變。
「我只是陪她來試鏡。」
「那你先出去吧。」
劉小麗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她站在走廊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很多年前，蘇明還是剛出道的新人時，她曾經處處防備，生怕女兒和這個年輕演員走得太近。那時她一心想讓劉亦菲嫁進豪門，根本看不上一個演員。
可幾年過去，蘇明已經成了國內頂尖導演。
他手裡的電影，是無數藝人爭搶的機會。
劉小麗對他的看法，也早就變了。
她甚至開始幻想，如果蘇明和女兒真的有可能走到一起，只要蘇明能和其他異性保持距離，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蘇明對她的態度，始終沒有發生變化。
房間裡，蘇明看著劉亦菲。
「這麼多年，你還是很依賴劉阿姨。」
劉亦菲皺眉：「我來試鏡，和我母親沒有關係。」
「那就開始。」
她站到場地中央。
劉亦菲的五官和氣質確實很貼合原作里的女二號。自帶英氣，身形也足夠漂亮，往那裡一站，就比前面許多人更像角色。
古力娜扎的外形同樣匹配，可演技底子不足，難以撐起院線大片。
劉亦菲開始表演。
她的基礎還在，台詞也沒有明顯問題。
可情緒遞進不夠細，很多地方只停留在漂亮和冷淡。角色需要的複雜感，她始終沒有完全交出來。
表演結束後，劉亦菲看著蘇明。
「可以了嗎？」
「先等通知。」
她沉默片刻：「你覺得我不行？」
「底子還在。」
「那就是演技退步了？」
蘇明沒有否認。
劉亦菲的臉色慢慢沉下去。
她這些年拍了不少電影，外形一直被觀眾認可，可作品質量並不穩定。長期接拍缺少打磨的角色，演員很容易失去對人物的敏感。
好在她的底子尚可，外形也足夠突出。
蘇明一時沒有立刻否定她。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趙今麥興沖沖地走進來。
「蘇明，你拍新戲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
蘇明抬頭：「你還沒成年。」
「只剩兩個月了。」
「那也是兩個月。」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有角色要優先告訴我嗎？」
趙今麥說完，才發現屋裡還有劉亦菲。
她的目光立刻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