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麗靠近一點，小聲問道：「緊張嗎？」
「有什麼可緊張的。」
「這可是奧斯卡。」
「獎盃又不會長腿跑。」
斯嘉麗笑了笑。
台上的主持人拆開信封，故意停頓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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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本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是——《寄生蟲》！」
掌聲響起。
奉俊昊從座位上站起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快步走向舞台。
現場許多歐美藝人都在鼓掌。
鏡頭卻沒有第一時間追著奉俊昊走。
直播導播很懂觀眾想看什麼，畫面直接切到蘇明臉上。
國內直播間剛才還在刷祝福的觀眾，一下全炸了。
「啊？」
「不是，《我不是藥神》沒拿？」
「憑什麼啊？」
「票房、口碑、社會影響力，藥神哪點差了？」
「奧斯卡評委到底懂不懂電影？」
「海外評委果然更吃這一套。」
鏡頭裡，蘇明的嘴角反而揚得更高。
他看著舞台上的奉俊昊，鼻子裡清晰地哼出一聲。
「切。」
聲音不大。
可他面前擺著收音設備，直播鏡頭又正好給了特寫。
全世界觀眾都聽見了。
下一秒，蘇明才慢吞吞抬起手，跟著現場一起鼓掌。
斯嘉麗坐在他旁邊，先是愣住，隨後沒忍住，直接偏過頭笑出了聲。
她抬手擋住嘴，肩膀卻還是輕輕發抖。
「蘇，你剛才……」
「怎麼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嗓子不太舒服。」
斯嘉麗盯著他看了兩秒，徹底忍不住了。
「你這人真壞。」
國內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快瘋了。
「哈哈哈哈，蘇明這個切太真實了！」
「別人輸獎都是職業假笑，蘇明直接沒忍住。」
「這才是我認識的蘇導。」
「蘇明：不服，但我給你鼓掌。」
「斯嘉麗都笑場了！」
「別人是國際巨星，蘇明是國際嘴硬王。」
不少粉絲甚至沒有生氣。
蘇明從來沒給自己立過什麼完美人設。
他不裝謙虛，也不裝聖人。
電影拍得好，他會直接說。
票房高了，他也不介意拿出來聊。
看不順眼的東西，他臉上根本藏不住。
《我不是藥神》二十九點七億票房，遠遠超過《寄生蟲》在全球市場的表現。
國內觀眾本來就憋著一股氣。
他們也清楚，奧斯卡評委和普通觀眾的審美從來不是一回事。
《我不是藥神》拍的是國內病患、藥價和現實困境。
這部電影在國內能讓無數人紅了眼，海外觀眾未必能完全共情。
可理解歸理解。
輸了就是輸了。
蘇明那聲不屑，反倒讓許多人覺得痛快。
舞台上，奉俊昊拿著獎盃，表情多少有些僵。
他原本該是今晚最受關注的人。
拿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本該有無數媒體、影評人和明星圍著他祝賀。
可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蘇明那聲「切」上。
奉俊昊的獲獎感言說了什麼，沒幾個人認真聽。
國內平台上的熱搜卻已經往上沖。
#蘇明切寄生蟲#
#斯嘉麗笑場#
#藥神奧斯卡失利#
#蘇明不服#
奉俊昊的獲獎熱度，硬生生被蘇明一個表情壓下去大半。
頒獎繼續進行。
主持人為了調節現場氣氛，開始聊起台下明星的趣事。
當鏡頭切到威爾·史密斯時，主持人忽然拿他妻子的脫髮問題開了個玩笑。
現場先是一靜。
隨後，有人笑出了聲。
威爾·史密斯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
他看著台上的主持人，沉默了幾秒，忽然起身。
周圍人還以為他要上台配合節目效果。
可下一秒，他已經快步走到主持人面前。
「啪！」
清脆的巴掌聲，直接響徹整個劇院。
主持人捂著臉，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傻了。
原本還帶著笑的藝人，全都僵住。
台下連掌聲都停了。
有人張著嘴，有人下意識抬手捂住臉，有人盯著舞台，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斯嘉麗睜大眼睛，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的天……」
蘇明坐在旁邊，嘴角死死繃著。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發緊。
斯嘉麗轉頭看他。
「蘇，你不會是在笑吧？」
「沒有。」
「你明明在憋。」
「我只是……」
蘇明抬起頭，看著舞台上那名主持人捂著臉，又看了看滿場陷入死寂的明星。
最後還是沒忍住。
「噗。」
一聲很輕的笑，從他嘴裡漏出來。
斯嘉麗先是震驚，隨後瞪著他。
「你瘋了？」
蘇明抿住嘴。
「我真沒忍住。」
「這有什麼好笑的？」
「他衝上去打人那個動作，太突然了。」
斯嘉麗剛想說話，直播畫面忽然黑了。
國內無數觀眾盯著突然中斷的直播，評論區徹底亂成一團。
「什麼情況？」
「剛才是威爾打主持人了嗎？」
「我沒看錯吧？」
「直播怎麼斷了！」
「蘇明剛剛是不是笑了？」
劇院裡，工作人員已經衝上舞台。
有人攔住威爾·史密斯。
有人把主持人帶到一邊。
還有人低聲安撫台下藝人，生怕整場典禮徹底失控。
斯嘉麗看著台上的混亂，臉色還沒恢復。
「這太離譜了。」
「確實離譜。」
「主持人說的話很過分，但他也不能當著全世界的面打人。」
蘇明靠在椅背上，壓低聲音。
「你們美國人的邏輯，我真理解不了。」
斯嘉麗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外面那些關於他妻子的傳聞傳了這麼久，他選擇包容。」
「現在主持人只是拿脫髮問題開個玩笑，他卻衝上去打一巴掌。」
「這是什麼三觀？」
斯嘉麗的表情一下變了。
「蘇，你閉嘴。」
「我只是說事實。」
「法克，你真是什麼都敢說。」
「我又沒當眾拿話筒說。」
「你現在說得也夠難聽了。」
蘇明攤了攤手。
「我只是覺得，他要維護家人可以理解。」
「可他完全可以站起來反駁，可以當場罵回去，也可以事後公開回應。」
「把人打了，典禮也毀了。」
斯嘉麗咬著牙，沒有再接話。
她很清楚，蘇明說得並非全無道理。
可這傢伙說話實在太直接。
直接到讓人想罵他。
蘇明看著台上被工作人員隔開的兩個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家人行事的邏輯，確實很難理解。
典禮被迫調整流程。
威爾·史密斯回到座位上後，臉色陰沉得厲害。
主持人繼續站在台上，嘴角還帶著明顯的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