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談完後，卡梅隆又提起另一件事。
「後天是奧斯卡頒獎禮。」
「你有提名，應該出席。」
蘇明搖頭。
「國內還有試鏡要準備。」
「而且這次大概率拿不到獎，沒必要過去應酬。」
卡梅隆皺眉。
「你想要全球發行，就不能只待在國內。」
「美國媒體、海外市場、好萊塢人脈，都需要曝光。」
蘇明沒有反駁。
卡梅隆又打量他一遍。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減肥。」
「你穿西裝的時候，不能像現在這樣。」
「太臃腫。」
蘇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我會考慮。」
「不是考慮，是必須。」
兩天後，洛杉磯。
蘇明獨自抵達奧斯卡指定酒店，在大廳等待接送車輛。
他換了西裝，頭髮也打理過。
體型依舊沒有恢復，至少比之前乾淨利落得多。
沒多久，高跟鞋聲停在他面前。
斯嘉麗穿著銀白色露肩禮服，肩頸線條被燈光襯得很醒目。
精緻的妝容配上禮服，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貴婦。
她身高不算高，站在蘇明面前，顯得嬌小。
「蘇。」
「斯嘉麗。」
蘇明打量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朝她伸出手。
「車到了。」
斯嘉麗挽住他的手臂，笑得很開心。
「我還以為你不會邀請我。」
「為什麼？」
「你這幾年很少公開露面，也很少參加這種活動。」
「這次不一樣。」
「因為奧斯卡？」
「因為電影。」
斯嘉麗眼睛亮了。
「所以，你真的確定讓我演新片海外女主？」
「確定。」
「你選我，是因為相信我的演技？」
蘇明看向她。
「因為你在國內知名度最高。」
斯嘉麗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
「你還是這麼直接。」
「你也不會給我友情價。」
「當然不會。」
斯嘉麗抬起下巴。
「片酬是片酬，朋友是朋友。」
「我也沒指望你便宜。」
蘇明靠著座椅。
「企鵝的投資夠用。」
「特效預算，我準備砸大一點。」
車子駛向杜比劇院。
與此同時，卡梅隆在海外社交平台上發布了關於《盜夢空間》的評價。
「一個晦澀，卻極具衝擊力的劇本。」
「我很期待它被拍出來。」
卡梅隆的名字一出來，美國媒體立刻開始跟進。
《鐵達尼號》男主蘇明。
《我不是藥神》導演。
四十億票房對賭。
卡梅隆看好的原創科幻劇本。
幾條新聞疊到一起，蘇明在美國的熱度瞬間暴漲。
蘇明看著手機上的討論，反而有些頭疼。
卡梅隆把期待抬得太高。
電影真要拍出來，達不到觀眾預期，後果也會很麻煩。
觀眾現在誇得越狠，翻臉時就會越快。
杜比劇院外，紅毯兩側擠滿媒體。
蘇明下車時，忽然想起國內女星這些年扎堆蹭海外紅毯的場面。
不管有沒有作品，不管有沒有提名，只要能走上一段路，就恨不得把所有鏡頭搶過去。
不少外媒甚至把到場的國內女星統一稱作「楊貴妃」。
聽起來像誇獎。
實際上，全是尷尬。
「蘇！」
「蘇明！」
「看這裡！」
外國記者迅速圍了過來。
斯嘉麗主動挽住蘇明手臂，沒有搶鏡，也沒有刻意擺姿勢。
她把大部分鏡頭都讓給了蘇明。
「蘇明先生，你覺得《我不是藥神》有機會獲得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嗎？」
「你對自己拿獎有信心嗎？」
蘇明面對鏡頭，語氣很平。
「《我不是藥神》只是我的自導自演處女作。」
「能入圍，對我來說已經是認可。」
幾個記者互相看了一眼。
五億美金票房。
金馬影帝。
全球討論度。
你管這叫只是處女作？
有人很想把這句話寫進明天的新聞標題。
又一名記者上前。
「很多影評人認為，《寄生蟲》比《我不是藥神》更符合奧斯卡評委審美。」
「你怎麼看？」
蘇明看著那名記者。
「用眼睛看。」
記者愣住。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了。
蘇明繼續說道：「《我不是藥神》在國內爆火，有現實原因。」
「國內醫療改革正好處在一個關鍵階段，電影只是讓更多人看見了一些問題。」
「至於《寄生蟲》。」
「它拍社會矛盾，也拍階層問題。」
「有些國家很擅長把問題拍得很深刻。」
「只是拍完以後，問題還在不在，就不是電影能解決的事了。」
記者臉上的笑停住。
斯嘉麗挽著蘇明往裡走，直到進入會場，才反應過來。
「你剛才是在諷刺他們？」
「你現在才聽出來？」
「我以為你只是夸《寄生蟲》。」
「我確實誇了。」
斯嘉麗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明轉過頭，視線落在不遠處。
威爾·史密斯和妻子坐在前排區域，正和身邊的人說話。
蘇明看了兩眼，沒再多看。
今晚這場頒獎禮，不會太平。
國內。
無數觀眾熬夜守在直播間。
《我不是藥神》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蘇明本人又到場，直播熱度遠遠超過往屆。
平台伺服器不斷預警。
主辦方也察覺到了國內市場的熱度。
《我不是藥神》拿不拿獎不重要。
蘇明和華夏觀眾，必須留住。
有人甚至提出，哪怕最佳外語片給不了，也該給蘇明和《我不是藥神》一個足夠體面的安慰獎。
頒獎環節一步步推進。
終於，最佳外語片即將公布。
全球鏡頭給到幾部入圍影片的主創。
蘇明翹著二郎腿，側身斜視，臉上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