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今麥越說越急。
「你不能找什麼有錢人結婚。」
「為什麼不能？」
「反正就是不行。」
「那我欠的錢怎麼辦？」
趙今麥咬著嘴唇，聲音越來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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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拍戲。」
「你拍戲能賺多少？」
「我拼命拍。」
「那也不夠。」
「我可以多接戲，多跑通告，多賺錢。」
趙今麥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幫你還。」
「你別去找別人。」
蘇明聽見她真的哭了，頓時有些後悔繼續逗她。
「麥麥。」
「你別說話。」
「我是開玩笑的。」
趙今麥不出聲。
「真是玩笑。」
「你又騙我？」
「四十億對別人很難，對我不難。」
蘇明語氣認真起來。
「而且這部電影不只在國內上映，我會做全球發行。」
「企鵝的資金、海外市場、特效團隊，全都算進去，四十億隻是一個保守目標。」
趙今麥沉默很久。
「真的？」
「真的。」
「你不會破產？」
「不會。」
「也不會找有錢人結婚？」
「不會。」
趙今麥的哭聲終於停住。
「那你以後別用這種事開玩笑。」
「好。」
「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
「知道了。」
「我真的會幫你。」
「趙今麥。」
「嗯？」
「先把綜藝錄好。」
趙今麥抿著嘴。
「我知道。」
電話掛斷後，她拿著手機站在院子外，眼睛還是紅的。
何炅和黃磊已經走了過來。
何炅遞給她一張紙巾。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趙今麥接過紙巾，小聲說道：「沒人欺負我。」
黃磊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因為蘇明的四十億對賭？」
趙今麥點頭。
「他要是沒完成，就得賠很多錢。」
何炅和黃磊對視一眼。
兩個人剛才只覺得蘇明膽子大。
現在聽趙今麥說完，才真正意識到這場對賭的分量。
四十億票房。
放在國內電影市場，幾乎是天方夜譚。
黃磊緩緩開口：「小蘇這一步，走得太大了。」
何炅嘆了口氣。
「有能力的人和普通人，機會確實不一樣。」
「蘇明二十多歲，票房紀錄、金馬影帝、工作室、資本投資，現在又開始做全球項目。」
他看向趙今麥。
「但你也不差。」
趙今麥抬起頭。
何炅笑道：「只要蘇明手裡有合適的角色，他肯定會優先想到你。」
黃磊也點頭。
「你現在年紀合適，觀眾緣也好。」
「真要抓住一次電影機會，直接進一線演員行列，也不是不可能。」
趙今麥擦掉眼淚。
「我會努力的。」
「這就對了。」
何炅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把自己逼太緊，先把眼前的節目做好。」
趙今麥點頭，重新回到院子裡。
錄製開始後，她依舊正常配合。
幹活、聊天、準備飯菜、接待嘉賓。
可每次休息時，她都會拿起手機，看一眼蘇明有沒有發消息。
她最在意的，還是那部四十億對賭的新電影。
美國加州，一處靠近海邊的別墅內。
卡梅隆坐在沙發上，手裡放著《我不是藥神》的資料。
蘇明坐在他對面，娜扎沒有跟進來，留在外面的休息區。
「我看完了。」
卡梅隆先開口。
「電影不錯。」
「角色有現實感，情緒也足夠，觀眾能被帶進去。」
蘇明點頭。
「謝謝。」
「但商業化內容太多。」
卡梅隆把資料放下。
「它在國內會很成功，在亞洲也會有市場。」
「可奧斯卡評委未必喜歡。」
「你想靠這部電影拿最佳外語片，概率很低。」
「我本來就沒指望它拿獎。」
卡梅隆抬頭看向蘇明。
五年前拍攝《鐵達尼號》時，他一眼選中了這個年輕人。
那時候的蘇明外形太出眾。
乾淨、挺拔，站到鏡頭前就能吸住觀眾。
如今再見，對方卻胖了一圈，肚子撐著衣服，整個人也懶散不少。
「蘇。」
卡梅隆忍不住問。
「你現在這個樣子，是為了沖獎刻意增肥？」
蘇明搖頭。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管理身材？」
「拍完戲，吃多了。」
卡梅隆沉默兩秒。
他原本還猜測，蘇明是為了塑造演員形象，故意把自己弄得不修邊幅。
可想起這傢伙以前的性格，又覺得不可能。
當年《鐵達尼號》拍攝期間，蘇明和飾演露絲的凱特認識沒幾天，便被媒體拍到一起進出酒店。
年輕、張揚、從不遮掩。
這種人會為了奧斯卡故意扮丑？
卡梅隆不信。
「那你這次來美國，到底為了什麼？」
「借人。」
「借誰？」
「你的特效團隊。」
卡梅隆的表情變了。
蘇明繼續說道：「《阿凡達》的特效水平，領先現在大多數商業大片。」
「漫威、DC的系列電影特效不少，但和《阿凡達》比，還是差了一層。」
卡梅隆靠在沙發上。
「特效不是電影的核心。」
「它應該服務故事，服務人物，服務觀眾的情緒。」
「如果一部電影只剩特效，再多爆炸、再多怪物、再多大場面，也只是流水線產品。」
蘇明點頭。
「我同意。」
「所以我的新電影，特效只是實現故事的手段。」
「新電影是什麼類型？」
「原創科幻懸疑。」
卡梅隆伸出手。
「劇本。」
蘇明從文件袋裡拿出完整劇本，放到他面前。
封面上寫著四個字。
《盜夢空間》。
卡梅隆翻開第一頁。
一開始，他只是隨意看。
夢境。
潛意識。
盜取秘密。
植入想法。
幾頁過後，他坐直了身體。
二十分鐘後，別墅里只剩下翻頁聲。
蘇明沒有打擾。
卡梅隆看得越來越慢。
故事層層推進，現實和夢境交錯，時間被拉長，人物關係也開始變得複雜。
半小時後，他翻到結尾。
陀螺旋轉。
畫面停住。
卡梅隆盯著最後一頁，過了很久也沒有翻動。
十分鐘後，他終於抬起頭。
「蘇。」
「嗯？」
「最後到底是不是夢？」
蘇明笑了。
「你覺得呢？」
卡梅隆皺起眉。
「我在問你。」
「電影拍出來以後，觀眾會自己判斷。」
卡梅隆看著劇本，又看著蘇明。
「這個故事很晦澀。」
「但很有衝擊力。」
「你要借我的團隊，就為了拍它？」
「對。」
「預算呢？」
「企鵝會給。」
「全球發行？」
「也會做。」
卡梅隆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我可以幫你聯繫團隊。」
「但我要先說清楚，頂級特效團隊很貴。」
「錢不是問題。」
「你倒是很自信。」
「因為這部電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