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沒有人再敢開玩笑。
後面的頒獎環節，所有人都顯得心不在焉。
等到最佳男主角公布，威爾·史密斯最終還是拿下了影帝。
他走上台，拿著獎盃，聲音很低。
「我只是想守護我的家人。」
台下響起掌聲。
掌聲不算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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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表面上在鼓掌，臉上的表情卻很複雜。
沒人再關心他的獲獎感言。
沒人關心後面還頒出了什麼獎。
整場典禮的焦點，已經徹底變成了那一巴掌。
蘇明紅毯上的不屑表情，則成了當晚第二大的話題。
典禮結束後，斯嘉麗還在生氣。
她拎著裙擺，走得很快。
蘇明跟在後面，剛準備開口，斯嘉麗便頭也不回地說道：「別跟我說話。」
「你還真生氣了？」
「我不該生氣嗎？」
「我又沒說你。」
「你說的是我朋友。」
「那我收回一部分。」
斯嘉麗停下腳步，轉過頭。
「哪一部分？」
蘇明想了想。
「我收回『美國人』這三個字。」
斯嘉麗臉色更黑了。
「蘇明！」
她踩著高跟鞋，直接快步離開。
蘇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劇院外，媒體已經把威爾·史密斯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全部對著他。
「威爾，你為什麼動手？」
「你會向主持人道歉嗎？」
「你覺得這一巴掌影響了奧斯卡嗎？」
「你拿到影帝後，還會不會後悔剛才的行為？」
另一邊，剛剛拿下最佳外語片的奉俊昊從劇院出來。
他身邊只有幾名工作人員。
沒有記者圍過去。
沒有媒體追著問獲獎感受。
今晚屬於他的獎，徹底成了陪襯。
可當蘇明走出劇院的瞬間，記者群里像是有人喊了一聲。
「蘇明出來了！」
原本圍著威爾·史密斯的媒體，呼啦一下轉過頭。
十幾名記者直接朝蘇明衝來。
斯嘉麗已經先一步上車。
蘇明剛踏下台階，就被記者堵住。
「蘇明先生，請問你怎麼看待威爾·史密斯掌摑主持人的事件？」
「你在現場笑了，是不是覺得威爾的行為可笑？」
「《寄蟲》獲得最佳外語片時，你為什麼露出不屑表情？」
「斯嘉麗是否已經確定出演你的新電影？」
「你和企鵝簽下四十億票房對賭，是不是準備借奧斯卡炒作《盜夢空間》？」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
不少藝人碰到這種事，早就會讓經紀人擋掉。
蘇明卻停住腳步，面對鏡頭。
「威爾想維護家人，這個出發點可以理解。」
記者立刻把錄音設備往前遞。
蘇明繼續說道：「但動手的時機不對，方式也不對。」
「他可以反駁，可以公開表達不滿，可以讓主持人道歉。」
「可他不該用一巴掌，把整場典禮的注意力都搶走。」
「今晚很多創作者拿了獎，很多人準備了很久。」
「現在沒人討論電影，沒人討論作品，所有人都只記得一巴掌。」
記者追問道：「所以你站在主持人那邊？」
「我不站誰。」
蘇明搖頭。
「我對那個主持人也沒多少好感。」
「他過去沒少拿亞裔開低俗玩笑。」
「那些笑話不好笑，也不該被當成幽默。」
「真要說起來，我私下聽到那些內容，也有動手的衝動。」
現場記者愣了一下。
不少人沒想到，蘇明會把話說得這麼直接。
一名外媒記者問道：「那你認為，威爾·史密斯應該怎麼做？」
「站起來罵回去。」
蘇明回答得很乾脆。
「或者上台拿到話筒，把自己的不滿說清楚。」
「成年人有很多方式表達憤怒。」
「打人是最蠢的一種。」
記者又把話題拉回獎項。
「你對《寄生蟲》獲獎真的不服嗎？」
「評委和觀眾的審美本來就不同。」
「《寄生蟲》能拿獎，說明它符合評委的標準。」
「《我不是藥神》票房是它的三倍以上，也說明觀眾認可我們的電影。」
「獎項是獎項，市場是市場。」
「我不會因為一座獎盃，否定二十九點七億票房。」
「更不會因為輸了一次，就懷疑《我不是藥神》的成功。」
「觀眾花錢買票，已經給了答案。」
記者們互相看了一眼。
這番話不算狂。
卻比直接罵奧斯卡更有殺傷力。
「蘇明先生，你已經第二次和奧斯卡獎項擦肩而過。」
「你還會繼續衝擊奧斯卡嗎？」
蘇明看著鏡頭，語氣沒有半點猶豫。
「奧斯卡早晚會主動邀請我。」
現場安靜了一瞬。
有記者的眼睛都亮了。
這句話明天絕對會上頭條。
蘇明卻沒有把話說滿。
「不是因為我一個人有多厲害。」
「是因為國內電影市場越來越大，國內觀眾越來越多。」
「任何國際獎項想保持影響力，都不能忽視這個市場。」
「我只是剛好站在這個市場裡，拍出了一部觀眾願意看的電影。」
這番話，給足了國內電影圈的面子。
沒有把自己說成唯一代表。
也沒有踩那些資歷更老的導演。
記者還想繼續追問，蘇明已經擺擺手，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
斯嘉麗抱著手臂坐在另一邊，臉色依舊不太好。
「你剛才那些話，會讓奧斯卡更討厭你。」
「他們討厭就討厭。」
「你真的不在乎？」
「我來這兒，本來就是為了給《盜夢空間》預熱。」
蘇明靠著座椅。
「奧斯卡能給獎最好，給不了也沒關係。」
「電影上映以後，票房才是真的。」
斯嘉麗看著他。
「你就這麼確定《盜夢空間》能成功？」
「不是確定。」
「是肯定。」
「你和企鵝簽了四十億對賭，現在又說票房才是真的。」
斯嘉麗皺起眉。
「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壓力是給別人看的。」
「那你今晚的熱度怎麼辦？」
斯嘉麗忽然說道：「威爾·史密斯那件事太大了。你剛才的採訪再有爭議，也壓不過他。」
蘇明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頭看著手機。
熱搜榜上，威爾·史密斯掌摑主持人的詞條已經登頂。
第二名，是蘇明對《寄生蟲》的那聲「切」。
《盜夢空間》的消息，被擠到了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