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扎坐在旁邊，腿上蓋著薄毯。
蘇明往後一靠，直接枕在她腿上，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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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扎身體僵了一下，很快又放鬆下來。
她低頭看著蘇明，沒有出聲。
胡歌看了兩眼，默默把臉轉向窗外。
張一山卻壓低聲音問張譯。
「張哥，你說金馬獎以後會怎麼樣？」
張譯看了一眼前方。
「獎項再有名，也離不開市場。」
「要是失去內地電影和內地觀眾，熱度早晚會掉。」
胡歌接過話。
「現在華語電影最大的市場就在內地。」
「沒有這個市場，光靠小圈子撐不住多久。」
娜扎低頭看著蘇明，忽然問道：「明哥，你覺得女演員到底什麼樣才算好看？」
蘇明沒有睜眼。
「好看不止一種。」
「有人適合清冷，有人適合明艷，有人適合溫柔，也有人五官帶攻擊性，站在人群里就很顯眼。」
「非要所有人削成一樣的臉，反而沒意思。」
胡歌和張譯都沉默了。
張一山撓了撓頭。
「蘇哥，你這話聽起來挺有道理。」
「但怎麼總有股不太正經的味道？」
旁人聽在耳朵里，只覺得這番話活脫脫是渣男口吻。
............
頒獎禮的車剛停在紅毯入口，四周的快門聲便連成一片。
蘇明先下車。
他今天沒有留鬍子，頭髮也收拾得很利落，定製西裝貼著肩背，發福的身形被裁剪壓下去不少。那張曾被無數人追著夸的臉重新露出來，哪怕還沒回到巔峰，也足夠讓現場不少記者愣上幾秒。
娜扎從另一側下車，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她換上職業套裝後，整個人比平時更顯成熟。長發垂在肩側，站在蘇明身邊，鏡頭幾乎沒有停過。
「蘇導，看這裡！」
「蘇導，娜扎真是你的助理嗎？」
「蘇導，聽說你為了挖娜扎給唐人送了一整部劇本，這是真的嗎？」
「蘇導，陳瑤會不會也去你的工作室？」
「蘇導，《我不是藥神》拿下二十九點七億，你怎麼看自己錯失三十億？」
「蘇導，你和楊蜜的關係到底怎麼樣？」
「蘇導，你最近有沒有結婚計劃？」
「蘇導，最佳導演和最佳新人導演，你更想拿哪一個？」
「蘇導，有網友說你現在影響力太大，連醫療政策都被電影帶動了，你怎麼看？」
最後一個問題落下，連旁邊的記者都安靜了幾秒。
這種問題，已經不是普通娛樂採訪該問的範圍了。
蘇明腳步沒停，只側頭看了一眼提問的記者。
「我拍的是電影，不是新聞發布會。」
記者臉色一僵。
蘇明繼續往前走。
「政策的事，別往我身上套。」
「我沒那麼大本事。」
娜扎本來還想停下來配合媒體拍幾張照片，聽見蘇明的話後，也只能收住動作，挽著他繼續往前。
她現在只是助理。
哪怕有蘇明帶著，也不能像正式入圍藝人那樣在紅毯上停太久。
「明哥，真的不多停一下？」
「沒必要。」
「鏡頭都在拍你。」
「拍就拍。」
「可你今天特別帥。」
蘇明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才發現？」
娜扎忍不住笑了。
「以前也帥。」
「就是以前你不願意收拾。」
「現在願意了？」
「今天場合不一樣。」
兩人剛走到紅毯盡頭，鄧超和孫儷已經迎了上來。
「蘇導，恭喜啊。」
鄧超伸出手，臉上帶著笑。
蘇明和他握了握。
「超哥，儷姐。」
孫儷打量了蘇明兩眼，笑道：「你這一收拾，確實有點當年那個樣子了。」
「儷姐，你這話說得委婉。」
「我怕說得太直接，明天又有人誇你地球球草。」
鄧超在旁邊接話：「今天媒體肯定不會放過你。你看他們那群人，拍娜扎的時候都沒這麼激動。」
娜扎聽見自己的名字，禮貌地笑了笑，沒有插話。
她清楚自己現在不該搶鏡。
鄧超和孫儷這次帶著張藝謀導演的新片過來，電影集結了不少知名演員，陣容放出去時，全網都覺得票房至少能衝到十億。
結果最後只拿了六億。
放在普通電影上不算差。
放在張藝謀和那一大批明星身上，已經算不上好看。
蘇明看著鄧超，心裡多少有些感慨。
張藝謀的脾氣確實夠寬。
換成別的導演，拿著這麼豪華的陣容拍出這個成績，恐怕早就把主演和製片方全罵一遍了。
「超哥。」
蘇明忽然開口。
「咱們兩個今晚算是競爭對手。」
鄧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最佳男主。
兩個人都入圍了。
「你這話說的。」
鄧超擺擺手。
「我就是過來陪跑的。」
「別謙虛。」
「真不是謙虛。」
鄧超壓低聲音。
「《我不是藥神》這個成績擺在這裡，程勇這個角色也擺在這裡。今晚你要是拿不到，評委估計得被觀眾罵上熱搜。」
孫儷也笑道：「你還是提前想想獲獎感言吧。」
「沒準備。」
「你不會真一點都沒準備吧？」
「上台再說。」
鄧超看著蘇明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忍不住搖頭。
「你是真有底氣。」
進入會場後，娜扎鬆開了蘇明的手。
她的位置不在主桌附近。
助理身份擺在那裡，主辦方不可能把她安排到入圍藝人和劇組核心成員中間。
娜扎站在不遠處，小聲說道：「明哥，我先過去了。」
「嗯。」
「獎項開始以後，我會一直看著你。」
「看節目就行。」
「我也看你。」
蘇明沒再接話，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的位置很好。
前排正中，旁邊坐的都是今晚的重要入圍者。
蘇明剛落座，便從西裝內側拿出一本小說，低頭翻了起來。
旁邊的關格格剛坐下，先看了蘇明兩眼。
她今晚的妝容很精緻，禮服也挑得用心。只是蘇明收拾得太乾淨，和網上那張拿著水槍、穿著花襯衫的發福照片差別太大，她一時沒認出來。
關格格主動開口。
「你好，你也是演員嗎？」
蘇明翻了一頁。
「算是。」
「你演過什麼作品？」
蘇明抬起頭，語氣很平靜。
「《上海堡壘》。」
關格格愣住。
「《上海堡壘》不是鹿晗演的嗎？」
「對。」
「那你演誰？」
「我演口碑。」
「什麼意思？」
「整部電影的口碑，全靠我一個人撐著。」
關格格沒聽明白。
「可我記得那部電影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