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把手機交給工作室運營團隊。
「控評盯緊一點。」
「別讓粉絲把我吹得太過。」
「尤其別去攻擊別人，也別把政策功勞往我身上堆。」
工作人員點頭。
「明白。」
《小歡喜》劇組的戲份結束後，蘇明回到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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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扎抱著一疊文件，興沖沖跑進辦公室。
「明哥，有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我不是藥神》入圍金馬獎了！」
娜扎把文件放到桌上，語氣里壓不住興奮。
「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最佳男配，還有最佳新導演，全都有提名。」
蘇明翻了翻名單，隨口問道：「奧斯卡呢？」
娜扎愣住。
「奧斯卡？」
「沒提名嗎？」
「明哥，這才剛入圍金馬獎。」
蘇明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
娜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當年《鐵達尼號》的事。
那部電影橫掃全球，蘇明作為男主角，卻沒能拿下奧斯卡最佳男主。
當年國內觀眾替他抱不平的人不少。
很多人都覺得，蘇明的表演和角色影響力，完全配得上那座獎盃。
「你還在介意當年的奧斯卡？」
「談不上介意。」
「就是隨口一問。」
蘇明把提名文件放下。
「金馬獎那邊，有沒有提前確定獲獎名單？」
娜扎眨了眨眼。
「這種事還能提前確定？」
「你不知道？」
「我又沒參加過。」
蘇明笑了笑。
「獎項這東西，明面上講評委投票，私下裡卻未必全靠臨場決定。」
「有些劇組消息靈通，提前知道自己沒希望，自然不會浪費時間飛過去陪跑。」
「有些人提名很多，卻連紅毯都不走。」
娜扎皺起眉。
「那不是不公平嗎？」
「公平是理想，規則是現實。」
「圈裡的人情、地區、資歷、評委口味，都會影響結果。」
娜扎聽得有些發愣。
她入圈時間不長，平時接觸的更多是劇組、通告和品牌活動。
這種獎項背後的門道，她幾乎沒聽人講過。
網上關於《我不是藥神》的討論還在持續。
誇讚越多，蘇明越不願放鬆。
他讓團隊整理金馬獎的出行計劃，又仔細看了一遍歷年資料。
至少現在的金馬獎，還沒有爆出後來的那些風波。
它在華語電影圈的地位還在。
該去，還是得去。
娜扎翻到名單最後一頁，小聲說道：「明哥，我們現在只是入圍，還沒確定拿獎。」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也沒用。」
蘇明抬頭看向她。
「該拿的，爭一爭。」
「不該拿的，去了也拿不到。」
金馬獎舉辦地的航班上，《我不是藥神》劇組的人坐在同一片商務艙。
胡歌靠著座椅，手裡拿著《太子妃升職記》的劇本，臉色越來越複雜。
「蘇明，你這劇本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哪裡離譜？」
「男的穿越成太子妃，還要跟太子談感情。」
胡歌翻了兩頁，表情更難看。
「我演這種戲，以後會不會成為演藝生涯黑歷史？」
蘇明看著他。
「你不是唐人的人？」
「是。」
「那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是因為是唐人的人，我才擔心。」
胡歌嘆了口氣。
「公司要真決定拍，主演估計全得從唐人藝人里挑。」
張一山坐在前面，聽見後立刻回頭。
「蘇哥，這劇本是你寫的？」
「對。」
「那我能不能進組？」
胡歌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挺美。」
「這個項目八成是唐人的，公司那邊還籌備《無心法師》呢。」
話一出口，胡歌立刻停住。
張一山眼睛亮了。
「《無心法師》？」
胡歌揉了揉眉心。
「你就當沒聽見。」
張譯坐在旁邊，淡淡說道：「你這嘴，確實不適合藏秘密。」
張一山笑得很開心。
「胡哥，我保證不往外說。」
「你最好是。」
話題很快轉到金馬獎上。
張一山和張譯都入圍了最佳男配角。
同一個劇組，兩個人卻要競爭同一個獎項。
張一山對自己的表現信心十足。
「黃毛這個角色，觀眾反響這麼好，我覺得機會很大。」
張譯看著他。
金馬獎不只看觀眾反響。」
「我知道。」
「但我演得也不差。」
張一山語氣很硬。
「真拿了獎，我請大家吃飯。」
蘇明笑了。
「先別急著請。」
「娜扎已經替我給組委會打過電話了。」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你問了什麼？」胡歌問。
「最佳新人導演。」
蘇明說得很平靜。
「這個獎，我拿定了。」
張一山愣住。
「組委會直接答應了？」
「我說了，要是不給，我就不出席。」
「《我不是藥神》現在的熱度，金馬獎也需要。」
「他們不想失去內地觀眾，更不想少掉這場最大的關注。」
胡歌沉默了。
張譯看著蘇明，目光里多了幾分複雜。
蘇明敢把話說得這麼直，是因為他手裡確實有籌碼。
《我不是藥神》如今不只是票房紀錄電影。
它帶來的關注、影響和話題度，足夠讓任何頒獎禮重視。
張譯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最佳新人導演問題不大。」
「但最佳男主，難度不小。」
蘇明挑眉。
「怎麼說？」
「金馬評委更偏愛本土電影，也偏愛小眾題材和作者表達。」
「《我不是藥神》商業影響太大，反而未必合他們口味。」
張一山皺起眉。
「電影好就是電影好，憑什麼因為題材和地區分高低？」
張譯笑了笑。
「獎項從來不是單純比演技。」
「要不然每年也不會有那麼多爭議。」
張一山靠回座椅，臉上依舊帶著不服。
「反正我覺得不公平。」
胡歌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楊蜜怎麼沒來？」
眾人都看向蘇明。
蘇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聊天記錄里，還停著楊蜜不久前發來的手術通知單。
上次他評價楊蜜臉型有短板，臉頰顯得偏寬。
楊蜜聽進去後，居然真準備去做削骨手術，調整下頜輪廓。
蘇明對她原本的臉型沒有多少意見。
演員上鏡，臉型有短板很正常。
可女藝人為了迎合審美，寧願動刀改變自己，還是讓他有些說不出的感慨。
「她有點事。」
蘇明沒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