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執掌盛唐江山> 第七十五章:應對

第七十五章:應對

2026-09-06 14:39:02 作者: 放下那支筆
  這算什麼糟心事,威脅本官幹什麼,你不會不知道本地的豪族不好相處吧。夾在中間被威脅的鄭慈明心中在罵娘。

  不過他不像李日知那麼為難,他沒有宗族的羈絆在,相對來說做選擇還容易些。

  他沒有膽子弄死一位監察御史、禮部侍郎,但也不想在李日知跟前說,做出請的姿勢把桓彥范與宋璟往後堂邀:「宋御史、桓侍郎裡邊請。」

  他的舉動讓桓彥范、宋璟都察覺到突然改變的態度與李家有關,他們深諳道不同不相為謀的道理,二人也沒再理會李日知,跟著鄭慈明往後堂走。

  三人消失在官衙正堂,腦子還在犯糊的李日知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般整個人坐到地面上,無法再保持為官者站如松、做如鍾,官威十足的姿勢。

  ......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超省心 】

  「實不相瞞,早些日子李家就已經讓我備好了不理狀,都是些李家佃戶簽字畫押了的,可昨夜,李昀之孫李迪忽然到官衙,令官吏們將收集好了的不理狀盡數焚毀,還吩咐本地出身的官員不必再配合辦案。」

  「二位海涵,自高公殉國後,我雖然接任刺史一職,可畢竟只是一外地來的,此地又是趙郡李家盤踞多年的地盤。」

  他口中高公是前刺史高睿,神功元年死守趙州,成了契丹的刀下亡魂。

  「你們應該也清楚,當年高公死戰,契丹入城劫掠退走後,武懿宗屠戮百姓,鬧得朝野沸騰,朝廷追責獻降之人,長史唐波若被推了出去,身死族衰。」

  「我在任這幾年,也略有打聽這件事的內情,當初是趙郡李家為求自保,讓唐波若去勸高睿開城投降。」

  鄭慈明訴苦道:「我自個都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之前李家先前與我說,他們李家領著地方鄉紳極力配合朝廷辦差,最後讓我們的好名聲都推到李嶠頭上。」

  「用意想必不用本官說,二位也知曉其中內情。」他朝宋璟、桓彥范深深施禮:「我不想步唐波若後塵,還請二位向聖人、太子言明。」

  不是說他這個刺史沒有直接上疏的權力,而是桓彥范、宋璟作為朝廷委派出來的官員,更容易獲得聖人、太子的信任,讓他們告訴太子趙州的情況會更好些。


  宋璟眉頭蹙緊,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他們打算藉此事替李嶠洗脫,怎麼一夜之間又該了主意?」

  鄭慈明搖頭:「我真不知道他們為何突然翻臉,說句私心話,他們向我承諾辦好這件事,讓李嶠回到朝廷中樞之後,等待我任期到了,有足夠的資歷,李家會盡力為我爭取回朝任六部九寺的侍郎、少卿一職。」

  他這個趙州刺史雖然是從三品,回京擔任四品的侍郎、少卿,官職看似低了,可屬於明降暗升,也只有坐上了六部九寺二把手的位置,將來才有可能進入中書省與門下省拜相。

  他察覺到不對路,不想成為唐波若那樣的替罪羔羊,果斷選擇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連同私心道出。

  他的做法的確引起了宋璟與桓彥范的反感。

  但他們知道再正直的人也有為自己謀劃的時候,只是每個人會因心性、志向不同,做法不同而已。

  如果鄭慈明句句實誠,也不算犯多大的過錯,就是與本地士族走得近些,開了方便之門,光從這件事上看,並沒有禍害地方百姓。

  宋璟與桓彥范聽完,四目對視:「這事,桓兄你怎麼看。」

  一路北上,宋璟與桓彥范混熟了,也不再以官職相稱呼,而是以朋友而論。

  此前,李日知亦是如此。

  可這會,估計二人再見李日知,只會喊一聲李大理寺丞保持距離了。

  桓彥范想了一下:「昨日還好好的,他們突然翻臉,估計是京中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我們寫一份急信,走驛站,把信送回神都,交給太子定奪。」

  「而我們。」他看向鄭慈明:「你這些年,不會連一點辦事的人都沒有吧?」

  鄭慈明細品桓彥范的話,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是給太子而不是聖人,但他來不及多想,趕忙點頭應道:「有...有...有...,有四五十家裡帶來的人,能驅使。」

  「那夠了,加上我們帶來的禁軍、吏員,一百多人在趙州各縣奔走收集也足夠了,當年受了冤的百姓自然會鳴冤,要是拿了李家備好的那些不理狀,最後糾查起來,我們還有栽贓陷害的嫌疑呢。」桓彥范當下決斷。

  他又對鄭慈明道:「把趙州官倉的鑰匙交給本官,太子有吩咐撫慰百姓,當年受到殘害的百姓,其家眷允以糧食、絹布的補償,以示朝廷皇恩。」


  他從懷中拿出一道金絲絹布書寫的詔令:「這是聖人的手令。」

  「諾!」鄭慈明暗自興幸自己沒有繼續犯糊塗幫著李家,否則眼前這人估計會命令禁軍以妨礙公事的罪名將他拿下送回洛陽。

  桓彥范不動李日知是要弄清楚太子的意思,但他一個州官,桓彥范還不敢吩咐禁軍拿下嗎?帶禁軍來是幹嘛的可想而知,不就是讓桓彥范他們手中有兵將可用嗎!

  趙州的財政支配權都交給桓彥范了。

  ......

  「這趙郡李家挺有能耐的,還妄圖把持輿論。」李重潤將桓彥范的信件遞給姚崇。

  姚崇接過信件,太子專門從禁軍校場來到禮部官署尋他,必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拿到信件的他仔細看完,不怒反而樂呵的笑了起來:「殿下,妨礙朝廷命官的公務,可是重罪,他如此做法,我們可以派遣兵士,以此罪將他們逮捕歸案。」

  「好消一消他們的氣焰。」

  聽到姚崇這番話,李重潤的神情凝滯了一小會,隨後無法控制的笑出聲:「你呀,該怎麼說好呢,會不會太直接,太不尊老了,聽說主導這樁事的可是鬚髮盡白的老者。」

  「咱們大唐可是一直很尊敬老者的。」

  「自身作風不正,何以令他人尊崇,況且,我聽說李昀只是古稀之年的老者,還沒到能連死罪都免除的鮐(tai)背之年,為何不能緝拿啊?」姚崇說得坦蕩:「一切按照大唐的律法辦事。」

  七十歲以上的老者要是犯流放以下的罪行,可以用罰銅代替,即使犯了不可寬赦加役流罪,也可以在到達流放地點後繳納相應的銅免去應做的苦役。

  但是流罪是僅次於死罪的第二等罪行,必須繳納銅八十到一百斤才能赦免。

  鮐背之年是九十歲,到了這個年紀,哪怕犯了死刑,也可以赦免,但如果這名老者受他人教唆,教唆者承擔同等刑罰。

  另外,對待七十歲以上的官員朝廷也會禮遇有加。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