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娶妻生子,做了大清的順民。
但是由於縱慾無度,早早便死了,臨死前,又將劉二牢的故事講給了兒子聽。
他兒子倒是頗為爭氣,自幼飽讀詩書,二十幾歲便中了舉人,後來做了官,告老還鄉的時候,已經是知府了。
告老還鄉之後,他便著書立說,將祖上的故事當做逸聞,記在了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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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的祖父曾多次到過西域,他自己也在西域做過兩回活兒,對於精絕古城的傳說,聽過許多次。
得到古書之後,他細細研究,發現這上面記錄的一些東西,跟他在西域見到的幾乎一樣。
所以他認為,這個故事多半是真的。
於是他便再度組建了隊伍,挾持了一個老牧民,進入了沙漠。
結果沒想到黑沙漠環境如此惡劣,眼看著就要全軍覆沒,便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這個隊伍並不完全由他掌控,還有另一位首領。
這人建國前曾是一個大土匪,江湖人稱「李老蠍子」,手下有好幾百號人。
七十年代末,他又潛伏回來,在西域做起了古董買賣。
這兩年他帶人盜掘了不少古蹟,不過沒發什麼財,這次聽說杜宇要尋找精絕古城,便加入了進來。
李老蠍子手下有四個人,都是經年的老盜賊,經驗豐富,手段狠辣。
杜宇不願與李老蠍子起衝突,便跟他分道揚鑣了。
杜宇手下除了那五個過來偷襲的,還有兩個人在看守駝隊。
駝隊的距離不算太遠,路遠問清接頭暗號之後,便跟老胡、胖子去把那兩人騙了出來,挨個綁了。
杜宇的駝隊有十幾峰駱駝,食物和水源剩餘不多,但是古董文物很多,裝滿了八峰駱駝。
據杜宇交待,為了減輕負擔,他還丟了不少價值小、重量大的文物。
路遠問杜宇:「你說精絕古城還有很遠,到底有多遠呢?」
杜宇雙手雙腳都被綁著,躺在沙子裡,模樣看著還挺可憐。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回道:「至少還有十天的路程。」
「而往回走,找到茲獨暗河,只需要三天。」
「李老蠍子想發財想瘋了,沒有水還敢繼續走!」
茲獨暗河的原意是「影子」,意思就是這條暗河就像影子一樣,難尋蹤跡。
如果這一路能一直沿著茲獨暗河走,是不會缺少水源的,按古書的記載,當年劉二牢他們就是這樣走的。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茲獨暗河變幻莫測,到了這裡已經找不到一點兒痕跡了,再往前走十天,那就等於是送死。
杜宇的說法應該沒什麼問題,他這種貪得無厭的老盜賊,只要有希望,就肯定不會放棄。
他既然能掉頭回去,說明事情已經很嚴重了。
可是李老蠍子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沒到絕境的時候,是不可能這麼瘋狂的。
李老蠍子是不是還有什麼特殊手段呢?
審完杜宇,路遠又去問了嚮導阿里木別克。
阿里木別克說,他年輕的時候確實帶人進過黑沙漠,但是沒走到過這麼深的位置。
那會兒茲獨暗河還算比較好找,聽說有人沿著茲獨暗河走了半個月,才失去了暗河的蹤跡。
杜宇要找的那個地方,離茲獨暗河太遠,若是以前,還能勉強過去,現在暗河有很長一段消失了,中間沒有水源補充,根本到不了那個地方。
路遠又問:「茲獨暗河真的找不到嗎?中間再也沒有別的水源了?」
阿里木別克說:「朋友,暗河真的沒有啦!」
「中間也沒有水源啦,除非能遇上庫姆厄孜!」
「庫姆厄孜?」路遠不解,「那是什麼?」
阿里木別克眼睛看向天空,流露出崇敬的神色:「庫姆厄孜是沙漠中的奇蹟!」
「唯有天神眷顧的英雄,才能見到它!」
怎麼一說起正事兒,就神神叨叨的?
路遠無奈搖頭,耐心詢問了許久之後,才終於明白。
「庫姆厄孜」的原意是沙漠中的海。
相傳在不知多少年前的古代,有一位魔王統治著西域,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正在所有人絕望之際,有一位英雄站了出來,帶頭反抗魔王的暴政。
但是魔王太過強大,帶領魔軍擊敗了英雄。
英雄逃進了大沙漠深處,缺糧少水,眼看就要渴死了。
危難之際,英雄忽然聽到了海潮聲。
他艱難爬過沙丘,竟然看到了一片波濤洶湧的海。
海水清澈透明,海中還有天神起舞。
英雄得到了天神的祝福,補充了水源,帶領眾人反攻回去,一舉打敗了魔王。
老胡把路遠拉了過來,說道:「傳說當不得真吧?」
「什麼沙漠中的海,那不是扯淡嗎?」
胖子卻說:「哎,老胡,人民的智慧不可小覷。」
「你怎麼知道沙漠裡沒有海?」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看咱們還是問清楚了,萬一真能找到,那不就不缺水了嗎?」
老胡搖搖頭:「不要抱著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要真是能找到,這幫盜賊還能往回走?」
「咱們的水也不多了,我看咱們也應該往回走了!」
胖子聳聳肩,他對找精絕古城沒什麼興趣,把不得能早點兒回去呢。
路遠現在對精絕古城也沒什麼興趣,他覺得自己背後的紋身,跟鬼眼詛咒應該沒什麼關係。
而且這紋身能吸收內丹,對他練功大有幫助,他都有點兒不想解除了。
三人回去,把情況說了一遍,跟陳教授商量,是不是該往回走了。
陳教授自然不想放棄,他看了看郝愛國,又看了看雪莉楊,斟酌了好久才說:「對於該不該繼續走,小胡、小路還有安立滿老漢的意見非常重要。」
「我呢,說一下自己的看法,供你們參考。」
「我們這次行動,是極為難得的一次機會,能走到這裡,已經很不容易。」
「如果放棄的話,下一次的機會,不知道還要到什麼時候呢。」
「我這把老骨頭,估計是等不到了。」
「老師!」郝愛國極為激動,扶住陳教授說,「這次行動能夠得到批准,已經是例外中的例外!」
「我們考古人,不怕危險,就是死在沙漠裡,也心甘情願!」
幾個學生也都很激動,紛紛表態,要死在沙漠裡。
路遠現在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了。
你們要死就死,別拉著所有人一塊兒行不行?
老胡還要再勸,郝愛國卻忽然說:「我能找到庫姆厄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