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找到庫姆厄孜?」路遠詫異道。
安立滿跟阿里木別克都不敢說能找到,他郝愛國一個研究考古的知識分子,憑什麼說自己能找到?
郝愛國扶了一下眼鏡,對眾人說:「精絕古城考察項目,很早就立項了。」
「只是鑑於國內國外的形勢,一直未能成行。」
「我在幫助老師做前期準備的時候,就專門研究了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地形地貌與氣候特點。」
「庫姆厄孜的傳說,我也曾看到過。」
「去年我專門拜訪了一位沙漠專家,他提到過,在塔克拉瑪干存在一種季節性湖泊。」
「這種湖泊平時也是一片荒漠,但是在豐水期,會形成廣袤的湖面。」
「羅布泊荒漠在很多年前就是這樣的季節性湖泊,豐水期湖泊面積很大,枯水期幾乎乾涸消失。」
「近幾十年來,隨著孔雀河斷流,羅布泊才徹底乾涸。」
「庫姆厄孜就是季節性湖泊,豐水期出現,枯水期消失。」
聽到這裡,老胡打斷了郝愛國:「郝教授,現在是風季,應該屬於枯水期,就算黑沙漠裡有季節性湖泊,現在也沒有水了啊?」
郝愛國搖頭,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但這裡是黑沙漠,就算是豐水期,也沒有降水。」
「黑沙漠的水源,來自地下水,而塔克拉瑪乾的地下水,很大一部分來自崑崙山和天山的高山融雪。」
「這些雪水流到沙漠邊緣之後,會深入地下,沿著地下暗河向盆地中心匯聚。」
「黑沙漠就處在盆地中心的較低位置,水流到這裡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說,現在這個時候,才是庫姆厄孜應該出現的時候!」
路遠和老胡面面相覷,沒想到郝愛國能有這番高論。
路遠仔細回想,原劇情中並沒有庫姆厄孜的描述。
不過根據郝愛國的理論,沙漠裡出現庫姆厄孜,是正常的。
他看像安力滿,問道:「老爺子,你對沙漠最了解,你覺得郝教授說的對嗎?」
安力滿「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說道:「這個嘛,風季我們不進沙漠的。」
「庫姆厄孜只有英雄才能見到,牧民是見不到的嘛!」
「不過……」他頓了頓又說,「以前聽人說,見過沙漠裡的河,那地方以前沒有河的嘛。」
「我去看的時候嘛,河已經沒有了,只剩下幾個小水窪了。」
聽安力滿說完,老胡看向路遠:「照這麼說,庫姆厄孜確實可能存在。」
「只是……」他又看像郝愛國,「郝教授,就算庫姆厄孜確實存在,可我們怎麼去找呢?」
郝愛國從包里翻出一個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遞給老胡:「這是我根據那位沙漠專家的描述,畫的草圖,咱們來時的路線我也做了標記,咱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就在這裡。」
「庫姆厄孜出現的地方,位置比較低,最大的可能就是咱們西方偏南的地方。」
草圖畫的很簡單,但很準確,西夜古城、石頭墓的位置都標在上面。
老胡把筆記本遞給路遠,路遠接過仔細看了看,然後看向郝愛國。
沒想到郝愛國準備這麼充分,以前只認為他是個一根筋的知識分子,今天這短短的幾分鐘,可讓路遠大大改觀了。
仔細一想,其實不難也能理解。
郝愛國才四十多歲,已經是教授了。
一個一根筋的知識分子,能在這個年紀成為教授,指定是有點真本事在身的。
不過路遠還是覺得有點怪異,進沙漠這麼長時間了,不論遇到什麼困難,郝愛國一直都沒有什麼表現。
現在商量著要回去了,他突然就開始出手了。
前幾天找不到茲獨暗河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路遠仔細打量郝愛國,他依舊是那副木訥的模樣,整個人邋裡邋遢,完全沒有教授的派頭。
這要是在古代,一看就是個連秀才都考不上的掉書袋老童生。
老胡看著路遠,見他似乎愣住了,就咳了一聲說:「郝教授,你能確定庫姆厄孜就在這裡嗎?」
「要是去了沒有找到,咱們可就沒有退路了。」
郝愛國表情很是嚴肅:「作為一個學者,說話要非常嚴謹。」
「百分之百的事情,我還從未見過,所以我也不敢打包票。」
「但我覺得,庫姆厄孜在這裡的概率,大約有百分之六七十。」
「我認為這種概率,值得一試!」
陳教授聞言大喜,對郝愛國說:「愛國,多虧了你啊!」
「小胡,小路,既然有了水源,咱們就趕緊出發吧!」
「早一天到了,咱們就能早一天保護精絕古城遺址啊!」
陳教授心裡還想著李老蠍子那幫土匪呢,怕他們真找到了精絕古城,將裡面的文物破壞了。
只是他也不想想,百分之六七十的概率,真的就那麼高嗎?
老胡還是有點猶豫,他作為隊長,要保證全隊人的安全,不敢疏忽大意。
他再度看向路遠,見路遠還在發呆,就悄悄踢了他一腳,低聲道:「老路,你倒是說句話啊!」
路遠反應過來,對老胡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隨後就說:「陳教授說的不錯,早一天到精絕古城,就能早一天保護古城遺址!」
反正老胡註定是要去精絕古城的,不如就順手推舟。
他現在嚴重懷疑,郝愛國能掏出筆記本,就是無形的大手在發力,讓老胡能順利到達古城。
老胡瞪大了眼睛,又踢了路遠一腳。
他是想讓路遠說兩句反對的話,他好順著說,然後把這幫人帶回去。
結果路遠張嘴就同意了陳教授的話。
這特麼還是戰友嗎?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他也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來,只好說:「那咱們休整一下,休整好了就出發。」
說完之後,他把路遠拽到了一邊,質問道:「你怎麼還同意了?」
「萬一要是沒找到庫姆厄孜,咱們不是就得全軍覆沒嗎?」
路遠拍了拍老胡的肩膀說:「你沒看陳教授跟郝教授那樣子嗎?」
「咱們要是反對,他們估計也不會放棄,到時候要分道揚鑣怎麼辦?」
「你能不管嗎?」
老胡頓時一滯,沒了言語。
「行了!」路遠安慰道,「咱們這次來不就是幹這個活兒的嗎?」
「而且……李老蠍子拼了命都要去精絕古城,你覺得裡面得有多少好東西?」
老胡撇撇嘴說:「只怕是有命拿,沒命花!」
他看向不遠處的幾個俘虜,繼續說道:「現在又多了幾個吃白飯的,還得處處提防,行動更不方便了!」
路遠卻笑道:「我覺得這幾個俘虜活不了多久,要不要打賭?」
「嗯?」老胡皺眉道,「怎麼著?你要弄死他們?」
「這種貨色,死便死了,我可以不攔你,但是陳教授他們恐怕不會同意。」
路遠搖頭低聲說:「一會兒咱們三個離遠點兒,別去管那幾個人。」
「讓胖子找個狙擊點看著,一旦這些人要對陳教授他們不利,就直接擊斃!」
老胡不解道:「他們可都捆著呢,拿嘴對陳教授他們不利啊?」
路遠笑得很神秘:「你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