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根本沒有合作的誠意,與路遠對話,只是為了降低他們的警惕心。
不過路遠也沒有誠意。
「嘭!」
一聲槍響,杜宇的頭皮被子彈擦出一道血痕。
由於怕傷到雪莉楊,子彈稍微偏了點兒,沒直接爆頭,只擦著頭皮過去了。
雪莉楊不愧是鷓鴣哨的外孫女,槍聲一響,她邊把胳膊肘用力向後一頂,直接頂在杜宇的肋叉子上。
杜宇受這一記痛擊,痛得弓起了腰。
雪莉楊抓住時機,瞬間轉身,一拳砸在杜宇的鼻樑上,頓時鮮血直流。
邊砸,雪莉楊還邊叫道:「還有一個!在陳教授後面!」
路遠本來想上去幫一下雪莉楊的,聽見的話,立刻向旁邊一掃。
陳教授等人被一個穿藏青色大袍子的人用槍頂著,全都窩在一個沙坑裡。
藏青大袍子見杜宇被制服,立刻把身子縮到陳教授後面。
「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們!」
聽口音,這人應該是當地的少數民族。
當地的少數民族常年生活在沙漠邊緣,以前的老牧民還跟土匪有過交流,是極好的嚮導。
路遠本來也想找個少數民族嚮導的,但是想到原著的情節,就給放棄了。
萬一換人之後劇情發生變化了,那就不妙了。
路遠趕緊停下腳步,開口道:「你是他們的嚮導吧?」
「我們是考古研究院的考古隊,是正規單位,你如果是被他們脅迫的,我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你要知道,你用槍指著的,可都是考古研究院的專家,傷了其中任何一個,那都是槍斃的罪過!」
「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是繼續給盜賊賣命,還是向政府坦白!」
「我坦白!我坦白!」那人慌忙放下槍,雙手高高舉起。
路遠怕他使詐,便慢慢走過去,邊走邊說:「好,我代表考古研究院做出決定,不追究你的責任。」
「現在你站起來,把槍踢過來!」
那人站起身來,踢了AK一腳,踢出去了一米多遠。
趁那人踢槍的功夫,路遠快速接近,兩步便衝到那人身邊,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路遠便將他的胳膊扭到了身後,然後用繩子捆上了。
此時杜宇也已經被老胡他們捆住了,鼻子裡塞了塊破布,把血止住了。
見匪徒被制服,陳教授鬆了一口氣,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陳教授!」
眾人慌忙把陳教授放到睡袋上,灌了點水。
陳教授悠悠醒轉,看著眾人,嘆了口氣說:「到底是年紀大了,也沒見過什麼世面,這麼點兒事兒都經不住……」
「這次多虧了小路他們,要不然咱們可就危險了。」
郝愛國還有幾個學生紛紛點頭,之前對路遠不是很服氣的楚健和薩帝鵬此刻也服了。
楚健說:「陸大哥速度好快,我都沒看清,歹徒就被制服了。」
薩帝鵬說:「陸大哥的嘴也好厲害,就這麼說了幾句,他就投降了!」
胖子在一旁撇了撇嘴,對老胡說:「怎麼沒人誇我啊?胖爺我的槍法不准嗎?」
葉亦心聽見胖子的話,笑道:「剛才我們沒看見,胖大哥,那一槍是你開的嗎?好准啊!」
胖子朝自己胸脯一拍,洋洋得意道:「那是!胖爺我從出生起就是神槍手!」
「我跟你們說,百米之內,那是指哪兒打哪兒!」
「就算是只螞蟻,說打頭,就絕不打尾巴!」
路遠、老胡和胖子將三個俘虜拖到三個地方,分別審問。
那個少數民族嚮導名叫阿里木別克,是一名老牧民。
在建國前,他曾經被土匪威脅,帶路進過沙漠。
建國後他一直以放牧為生,由於牧場在荒漠邊緣,又有沙漠求生的經驗,經常被來沙漠的探險隊僱傭作嚮導。
一個月前,這幫匪徒闖進了他家,挾持他進了沙漠。
匪徒不知從哪兒得到了精絕古城的消息,讓他帶路前去尋找。
他們進入沙漠之後,一路向西,邊走邊盜墓,把路上遇到的古墓全給炸開了。
但是在進入黑沙漠腹地之後,他們失去了茲獨暗河的蹤跡,水源得不到補充,內部出現了矛盾。
一部分人認為精絕古城已經不遠了,進入精絕古城就能找到地下水。
另一部分人則認為,把希望全部壓在精絕古城上,還不如立刻回頭,找到茲獨暗河,這樣更靠譜。
兩方誰也說服不了誰,差點產生火併。
最後兩方分道揚鑣,一方繼續前行,尋找精絕古城;杜宇他們這一方則回頭返程。
返程的路上,杜宇發現了考古隊的駝隊,他認為考古隊肯定還有水源,便打起了主意。
杜宇是個英國人,他爺爺是個探險家,曾多次前往東方探險,盜掘了許多文物。
杜宇自小生活優渥,養成了大手大腳的習慣,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很快就將家產敗光了。
為了掙錢,他糾集了一批亡命之徒,開始了盜墓生涯。
這次已經是他第三次進入塔克拉瑪干沙漠了,前兩次收穫豐富,極大地刺激了他的野心。
前段時間他從一個拍賣會上得到了一本清代的古書,上面記載了明朝時的一個事情。
說當時有一個逃犯,姓劉,名字叫做劉二牢,為了躲避追捕,逃到了西域。
劉二牢在西域結識了幾個蒙古人,自稱是黃金家族血脈,手裡掌握著一個驚天的寶藏。
為了尋找這個寶藏,這幾個蒙古人招攬了一大批盜賊,進了沙漠。
劉二牢為了混口飯吃,也跟了進去。
在沙漠裡轉悠了半個多月,死了大半人手之後,這些人終於進入了由兩條黑龍守護的精絕古城。
在精絕古城裡,他們發現了大批的金銀財寶。
然而那些蒙古人就跟瘋了一樣,開始跳起了舞,跳完之後就開始自相殘殺。
劉二牢生性謹慎,一直跟在最後,見事情不對,趕緊逃了出來。
結果這一批人,只有他自己逃了出來。
出來之後,他隱姓埋名,在西域做了一個牧民。
臨死的時候,他將這件事告訴了兒子。
他兒子也不是個安分的人,在西域混不下去,便想著去中原闖一闖。
當時中原大亂,根本沒人管他一個逃犯的兒子。
他混入起義軍中,做了個小頭領。
後來滿清入主中原,他投了清廷,被封了個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