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拎著工兵鏟就上去了。
這條裂隙只有一米寬,活動起來很不舒服,不過做劈砍和戳刺是沒問題的。
路遠將工兵鏟當做方天畫戟,下劈、前戳、上撩三個動作不斷重複,一路就橫壓了過去。
草原大地懶十分兇猛,但是面對路遠這種強悍的打法,也是沒了脾氣。好在他們皮肉厚實,勉強能抵擋幾下。
最大的一隻草原大地獺背部別劈中了好幾下,鮮血恣意飆飛。
它被劈得凶性大發,兩步攀上石壁,隨後一躍向路遠攻來。
路遠趕緊向前一戳,去鏟草原大地懶的脖子。
那隻草原大地懶卻雙爪一抱,直接抱住了工兵鏟,任由鏟刃切在脖子上,死抱住不松爪。
其餘兩隻草原大地懶見狀,一上一下齊齊攻了過來。
路遠趕緊將工兵鏟一扔,飛身而起,左腳一踏,踩住下面那隻草原大地懶的頭顱,右手握拳,猛然出拳打在了上面那隻草原大地懶的面門上。
他的動作迅疾如電,眨眼之間就將草原大地懶的面門打得稀爛。
草原大地懶慘嚎一聲,雙爪開始胡亂揮舞。
路遠不等它反擊,便迅速撤回了拳頭,左腳在下面那隻草原大地獺頭上一借力,就側身躲了過去。
與此同時,老胡的槍聲響了。
「嘭!」
他剛才就在路遠身後,路遠躲開之後,他幾乎跟草原大地懶就是面對面了。
這一槍正中草原大地懶的腦袋,本來被路遠打得血肉模糊的面門,瞬間就爆開了,紅的、白的濺得到處都是。
路遠落在了三隻草原大地懶的後面,他伸手一抓,直接抓住下面那隻草原大地懶的尾巴,用力一拽,就給它拖了回來。
此時這邊的三隻草原大地懶,一隻被劈了後背、切了喉嚨,雖然抱走了路遠的工兵鏟,但失血過多,已經無力反抗;還有一隻被轟碎了腦袋,已然是不活。
最後一隻被路遠拖了回來,想要轉身反抗,卻被路遠一腳踩住背部,翻身不得。
路遠上前,一手抓住草原大地懶脖子上的厚皮,將之按住,另一手握拳朝著草原大地懶的頭顱猛擊。
「嘭嘭嘭……」
連續七八拳下去,草原大地獺的眼睛翻了白,四肢也抽搐了起來。
路遠不放心,緊接著又是四五拳下去,只聽「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那草原大地懶的腦袋癟了下去。
老胡看得眼睛都瞪圓了,趕緊勸道:「行了行了,再打就成肉泥了!」
這時就聽胖子那邊一聲慘嚎,那邊那隻草原大地懶也被解決了。
那隻之前被路遠打過面門,受傷不輕,要好對付的多。
路遠此刻渾身都是迸濺的血跡,他收回拳頭,在草原大地懶的皮毛上擦了擦。
這一幕看得老胡頭皮發麻。
「那個……咱們上去洗洗吧,有點太血腥了。」
路遠詫異地望了老胡一眼,心裡奇怪:這傢伙不是上過戰場嗎?戰場不比這血腥?
見了路遠的表情,老胡嘴抽了抽。
戰場上的打法太多了,但是這樣的還是頭一次見。
三人檢查了一下,確定幾隻草原大地懶都斷了氣了,就一一爬了上去。
英子在上面早就等得急了,要不是老胡叮囑她要在上面看守營地,早就一同下去了。
她見了渾身浴血的三人,也是嚇了一跳。
不過這姑娘還真是膽大,一點兒都不害怕,詢問了下面的情況之後,就指了一處小溪,讓三人前去清洗。
路遠邊洗邊對老胡說:「裂隙的另一側可能也聯通著地下要塞。」
「等明天我們再下去看看。」
老胡點頭,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這草原大地懶著實是兇猛,你說以前的盜墓賊,會不會都是被這東西給害了?」
胖子說:「那還不簡單,咱們去那什麼懶蛋的老窩裡看看不就結了!」
老胡擔憂道:「那裡面說不定還有草原大地懶,直接去太危險了。」
「我看地下要塞里有火炮跟彈藥,應該還有一間倉庫是放槍械的,咱們過去搞上幾把槍,然後再過去。」
「到時候別管它還有幾隻,直接一梭子幹掉!」
路遠拍拍老胡的肩膀說:「你考慮的還挺周全!」
老胡拍掉他的手,接著說:「咱們還得進通道里看一看,別真讓小鬼子把咱們的斗給挖了!」
三人洗漱完後已經是後半夜了,折騰了半宿,都已經累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之後,三人才不情願地起來。
英子獵到了一隻鹿,烤了鹿肉吃。
路遠嘗了嘗,手藝確實不錯,便抓起了一大塊,狼吞虎咽起來。
大興安嶺物產豐富,有句話叫「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里」,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也說明山里確實不缺吃的。
但是不缺不代表能吃到嘴裡。
在這片深山老林里,沒點子技術是捕不到獵物的。
這幾日能天天吃鮮、頓頓有肉,那都多虧了英子這個老獵戶。
不過英子的脾氣也真是要強,在林子裡啥事兒都得聽她的,面對危險也是沖在前面,想要把她護在後面,那是不可能的。
對於昨夜路遠把她攔在後面的事,她還耿耿於懷。
路遠解釋道:「你沒見那草原大地懶是多麼危險,當時情況不明,我這是怕傷著你啊!」
英子冷哼一聲,並不搭理他。
路遠明白,對於英子,就不能當做小女孩兒來看待。
他腦子一轉,想起英子似乎是怕鬼,於是便說道:「這樣吧,今天倒斗的時候,讓你開棺怎麼樣?」
「上次我們倒那個唐墓的時候,就碰見粽子詐屍了,那老粽子一下子就從棺材裡彈了出來,那指甲有一尺多長,撓一下就能把人腦袋卸下來!」
「得虧我拳頭硬,要不然你可就見不著我了!」
「到時候你打頭陣,我絕不攔你!」
這話說完,英子渾身一抖,脖子縮了縮,問道:「啊?會……會詐屍嗎?」
路遠壞笑道:「哎呀,英子妹子,其實粽子詐屍還不可怕,可怕的是哪些吹燈拔蠟的冤魂啊!」
「冤……冤魂?」英子語調都變了,「墓裡面……還有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