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兒?老胡應該不是黑吃黑的人啊,就算要黑吃黑,他們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下手啊!」
他咬著手電照亮,然後拎起工兵鏟就要挖,卻忽然聽見旁邊好像有動靜。
他轉頭照過去,發現在裂隙的另一側,原來被土石堆砌的地方,此刻竟有了一個臉盆大的洞口。
之前他跟老胡進來的時候,這一側被堵住了,又沒有明顯的動物爬行痕跡,所以便沒有管這邊。
現在這裡竟然突然出現的一個洞口。
看上面的痕跡,應該就是草原大地懶乾的。
路遠向洞內照了照,裡面仍然是裂隙,只要將土石挖開,裡面是可以通人的。
看裡面的痕跡,應該也是草原大地懶經常爬動的地方。
這東西有點離譜啊,居然會移動土石來堵塞通路。
記得小時候聽師父說過,古時礦難被壓死的礦工,在地下受到土金之氣的影響,會變為「犀犬」,狀若家犬,吠如狗叫,只是兩眼目盲,不能視物。
這些犀犬會在地下洞穴中遊蕩,若有人進入地下洞穴,犀犬就會搬動土石,把出口堵住,將人困死在裡面。
這草原大地懶跟傳說中的犀犬倒是有點像。
怎麼到了大興安嶺之後,碰見的動物都這麼不正常?
他握緊工兵鏟,狠狠插進被堵住的洞口裡。
老胡他們肯定也在上面正挖呢,兩邊用力能快點兒。
「咔咔咔……」
工兵鏟鏟過土石,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先把旁邊那個臉盆大的洞口給堵住了,然後快速輪動工兵鏟。
手電光不斷晃動,路遠很快就挖進去了半米多深,裡面還是土石混合,真不知道草原大地懶怎麼弄的,動作也太快了,難道會五鬼搬運?
或許是環境太過壓抑,也或者是犀犬的傳說讓他害怕,總之他幹活從沒這麼快過。
然而挖著挖著,他忽然就感覺背後一涼,像是突然進入了冰庫一般。
他趕緊抬起頭,就見裂隙的頂部,突然冒出了一張人臉,離他僅有一尺遠,無聲無息。
那張臉又大又圓,慘白無比,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鮮紅無比。
路遠嘴裡叼著手電,光芒正好打在那張臉上,看了個清清楚楚。
「我靠!」
路遠被嚇了一跳,手電脫嘴而下,右手應激握成了拳,不自覺就一拳打了出去。
「嘭!」
路遠的拳頭正中白臉的面門,那白臉頓時就被打成了紅臉,鮮血四溢。
隨著一聲低沉的慘叫,一個龐然大物從裂隙頂端掉了下來。
路遠趕緊撿起手電,後退了兩步。
他拍了拍手電,燈光晃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只見地上躺著一個脖子很長的東西,正在不斷掙扎。
那東西臉跟狒狒一樣,前肢長,後肢短,看起來十分肥碩。
「這就是草原大地懶?」
體型還真是挺大啊!
這隻草原大地懶估計是被路遠這一拳打狠了,面目都模糊了,肢體也不聽使喚,不斷抽搐。
眼見這東西失去反抗能力,路遠就抄起工兵鏟,準備給它來一下狠的。
這時那個被路遠堵住的洞口卻傳來的動靜,土石紛飛,一隻爪子從裡面伸了出來。
路遠瞬間轉了個身,掄起工兵鏟向下一切,直接把這個爪子給切了下來。
洞口後面傳來了一聲嘶吼,又是一隻草原大地懶,它用頭撞開了洞口,從裡面爬了出來。
路遠見這草原大地懶這麼莽撞,當即就掄圓了又是一鏟,直接給它半個腦袋切了下來。
嘶吼聲戛然而止,土石堆已然被草原大地懶推倒,露出了後面的裂隙。
手電光照去,就見土石堆後面的裂隙里,上上下下掛著三隻草原大地懶,個頭比被他鏟死的這條只大不小。
三隻草原大地懶嘶吼著向路遠爬來。
而剛才被路遠一拳打倒在地那隻,也爬了起來,蹲在地上,通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遠。
前有虎,後有狼,這下可麻煩了。
前面的三隻肯定是突破不了的,後面這一隻剛才被他打傷了,一會兒再給他一鏟子,然後能順著裂隙跑回倉庫里去。
這裡地方狹小,施展不開,如果回到倉庫里,路遠有信心解決掉它們。
這麼想著,路遠就裝模做樣地向著前猛然揮動了鏟子,將三隻草原大地懶嚇退,然後轉身就準備向後跑。
正在這時,就聽身後的出口響起嘩啦一聲,一個鏟子戳開了土石,挖了進來。
「老胡……挖通了……」
裡面傳來模模糊糊的喊叫聲。
路遠心中一喜,知道是胖子挖過來了,便停下了腳步。
幾隻草原大地懶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到了,紛紛退後。
路遠咬住手電,雙手握著工兵鏟,眼睛左右掃射,一邊等著胖子他們,一邊警戒。
胖子很快就挖通的洞道,向著裡面喊話:「老路,還活著沒?」
路遠回道:「暫時沒死,不過也快了!」
胖子忙問:「什麼情況?」
他一頭鑽了進來,瞪眼一看,立刻嚇了一跳。
「我靠!這特麼讓我挖到非洲了?」
胖子迅速爬了進來,拿著工兵鏟站在了路遠身後。
「這特麼不是那什麼懶嗎?老胡你看看,是不是咱們在動物園見的那玩意兒?」
老胡很快也鑽了進來,他手持獵槍,站在了路遠和胖子中間。
「我靠!還真是!」
「這叫草原大地懶,當年非洲送過一隻,我跟胖子去的時候已經死了,不過我們見過圖片。」
「那你們還真見多識廣!」他當即喊道,「胖子你防著後面那隻!」
「老胡你掩護我,不到萬不得一,不要開槍!」
「剛才給老子嚇得不輕,看我怎麼整治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