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見英子沒注意到他叫英子為妹子,路遠就一拍大腿接著說。「按照摸金校尉的規矩,倒斗的時候,得在墓室東南角點上一隻蠟燭。」
「如果倒斗的時候蠟燭滅了,就說明墓主不願意讓人拿走他的陪葬品。」
「這個時候,摸金校尉就得把拿到手的東西,原樣放回去。」
「而有的時候……」講到這裡,路遠的語調變得陰森詭異。
「有的時候,東南角的蠟燭不會滅的,而是會忽然之間變成綠色……」
「綠油油的,就像幽靈一樣!」
「墓主的棺材也會嘎吱吱響起來,然後自己慢慢打開了!」
「這時你再看那個墓主,就會發現,墓主的屍體上長出了一層綠毛!」
「這……這……」英子渾身哆嗦,「這不還是詐屍嗎?」
路遠陰惻惻地笑著說:「我還沒說完呢……」
「這綠毛的屍體,一動不動,可沒有詐屍!那棺材板是自己動的!」
「然後你就會感覺到,你的後脖頸子……冷嗖嗖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你後面吹氣……」
「啊!」英子被嚇得尖叫一聲,雙手捂住耳朵,烤鹿肉都掉進了火堆里。
路遠趕緊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黑灰說:「英子妹子,你不吃也別扔了啊!」
這時老胡走了過來,說道:「英子妹子,你別聽他瞎扯淡!」
「蠟燭火苗怎麼可能變成綠的?」
「還有那粽子哪兒有長綠毛的?那不成烏龜了嗎?」
「還在脖子後邊吹氣,誰敢在我脖子後邊吹氣,我一巴掌給他打成腦震盪!」
「你比我小,應該喊我姐!」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路遠已經叫了他好幾聲「妹子」了。
這個虧她可不吃。
路遠聳了聳肩,繼續吃肉。
吃飽喝足之後,路遠就跟老胡又下去了。
胖子跟英子在上面警戒,以免又被堵了後路。
下到裂隙里,那幾隻草原大地懶的屍體還在原地,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路遠想了想,對老胡說:「這幾隻草原大地懶也夠邪門的,居然會搬動土石來堵塞通道。」
「難不成他們還懂得各個擊破?」
老胡卻搖頭說:「這可能是它們的習性,咱們下來的時候,裂隙左邊是堵住的,說明他們有掩藏洞道的習慣。」
「它們察覺到洞穴被發現之後,就把洞口給堵上了。」
「我看這裡面估計就這幾隻草原大地懶,應該是沒別的了,不然不可能一點兒都不動同類的屍體。」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咱們還是先去武器庫,搞幾把槍。」
兩人沿著裂隙再度下到火炮庫里。
他們先是卸掉一隻火炮的輪子,製作了一個簡易的絞盤,然後將大鐵門和承重柱用繩子連結起來,中間用絞盤拉緊。
老胡不虧是工程兵出身,絞盤做的挺好,沒費多大力氣就將鐵門給拉開了。
路遠的手就沒那麼巧。
鐵門後是一條深深的通道,手電照不到頭。
兩人走進通道里,查看了一番。
地面上滿是灰塵,上面什麼痕跡都沒有,應該是很多年都沒有東西進來過了。
兩人一左一右,邊走邊看。
通道內偶爾會有幾個日文標語,兩個人都不懂日文,但個別字是認識的。
他們猜測這些標語大概是些「玉碎」「帝國」「共榮」之類的意思。
通道很長,中間有幾個門戶,有的是鎖死的,有的則被炸毀了。
這應該是當年鬼子投降之後,日軍退出要塞時炸的。
大概是通向出口或者非常重要的房間的。
兩人一直向前走了不知多遠,前面仍然沒有盡頭,後面的鐵門也看不見了。
通道中十分安靜,路遠走著走著,忽然感覺後背有點發癢。
他停下腳步,伸手撓了撓。
老胡說:「你是不是不愛洗澡?怎麼老是撓癢?」
路遠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突然癢得厲害,你跟我撓一撓。」
老胡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在牆上蹭蹭吧!我怕你身上的虱子傳給我!」
見老胡不肯幫忙,路遠瞥了他一眼,然後真去找牆去了。
他左看右看,就發現右側的牆壁上有些痕跡。
通道內的牆壁都是按永久性工事的標準建造的,十分堅固,也做了防水。
但此時這段水泥牆上卻出現了一些印記,好似水漬幹了的樣子。
路遠看了看,只有這一段牆壁上有印記,其他牆壁上都沒有。
他伸手摸了摸,還有點兒陰冷的感覺。
老胡問道:「怎麼了?你要給牆撓撓啊?」
路遠翻了個白眼:「你特麼就少說兩句吧!」
「這小鬼子的工事做的也不怎麼樣啊,還滲水呢!」
老胡看了看說:「趕工期,粗製濫造點兒很容易理解。」
路遠想了想,將軍墓就在一條隧道的旁邊,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條,如果是的話,很有可能是在這裡。
不過現在他們手裡沒槍,貿然進去不太安全。
於是他便沒再理會,跟老胡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遠,就見牆壁上出現了一行字,寫的是「滿蒙黑風口要塞地下格納庫」。
路遠問道:「老胡,格納庫是什麼意思?」
老胡解釋道:「大概就是日語倉庫的意思吧。」
路遠說:「你懂得還真不少,日語也認識。」
老胡說:「你沒看過打鬼子的電影嗎?」
路遠搖了搖頭:「我老家那地方,連狗都不願意去,哪有人會去那邊放電影?」
路遠的家庭條件跟老胡、胖子可沒法比。
老胡、胖子都是在部隊大院裡長大的,電影是經常看的,生活水平在當時可以說是很高了。
而路遠這輩子從小在山村里長大,別說電影了,看個畫片兒都得千里迢迢跑去市里看。
當然,上輩子有電影看的時候,注意力根本不在日語上。
老胡也在山裡待過,知道山裡的條件,沒再多說,指著前面道:「估摸著前面就是另一邊的倉庫了,咱們過去吧!」
兩人繼續前行,走了沒多遠,就見前面出現了一道半開的鐵門。
老胡向里照了照說:「怎麼還開著門?難不成還有小鬼子在裡面列隊歡迎?」
路遠說:「這都多少年了,有小鬼子那也是一排粽子小鬼了!」
兩人走進鐵門裡,向裡面一照,頓時都是一喜。
這裡是一間巨大的倉庫,裡面擺滿了貨架子,架子上放的都是一個個大木箱子。
老胡道:「箱子裡裝的應該就是槍了!」
兩人各自上前,撬開箱子,裡面果然都是槍,還都是新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仍然能用。
老胡拿出一把,拉開槍栓看了看,又放下了,看樣子不是很滿意。
路遠問道:「這槍不和胃口嗎?我給你換一把吃?」
「怎麼還吃上了?」老胡有些無奈,又撬開了一個木箱,裡面還是同樣的槍。
「這三八大蓋兒太容易走火了,我怕一不小心給你開瓢了!」
「那確實!」路遠趕緊把槍放回箱子裡,把蓋子蓋上,又一拳把釘子給錘了進去,釘了個結實。
「嘶……」老胡看得手都疼了,問道。「你這拳頭百毒不侵啊?」
「什麼特麼百毒不侵?」路遠都無語了,老胡真會形容。
不過之前在唐墓里的時候,他離老粽子應該是最近的,結果胖子跟老胡都腫了屍毒,他自己卻沒事兒。
說不定還真是百毒不侵呢。
說著,老胡又打開了一個箱子,從裡面摸出一桿槍,看清之後,頓時面露喜色。
路遠湊過去看了看,是一把衝鋒鎗,不過什麼型號他看不出來,於是問道:「這是什麼槍?」
老胡把彈匣拔下來看了看說:「這應該是小鬼子的百式衝鋒鎗,這槍不容易走火,適合近距離戰鬥,在這地下要塞里,是最合適的武器了!」
路遠也拿起一把衝鋒鎗,把彈匣拔了下來。
上輩只玩過玩具槍,這輩子當兵雖然玩過的槍不少,但並不算精通。
他們兩個又打開了一個彈藥箱,將子彈一個個壓進彈匣里。
這地下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所以他們準備了很多備用彈匣,都帶在了身上。
兩人拿了四條衝鋒鎗,十幾個壓滿子彈的彈匣,然後就準備往回走。
老胡拎著槍走在前面,有了槍之後,他的膽氣就壯了,走起路來都帶風。
路遠拿起了地上的工兵鏟,轉身也準備走,卻忽然瞥見倉庫深處閃過了一個矮小的影子。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