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咽下一塊鹿腿肉，大咧咧地說：「老胡你就是太年輕，一點兒都沉不住氣！」
「咱們崗崗營子這地界，那是龍氣環繞的好地方，就是埋個皇帝他也富裕！」
「山裡面還不知道又多少大墓的！」
說完他就轉頭問燕子爹，這山裡面還有沒有其他古墓。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崗崗營子窮得連手電筒都沒幾個，對於盜墓這種事兒，根本就沒人管。
而且村民巴不得能盜個大墓，改善改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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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盛世，百姓富足了，盜墓這種事就人人喊打。
可是到了貧苦年代，人都活不下去了，誰還管這些。
燕子爹早就看出老胡三人回來是有目的的，不過老胡跟胖子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他是信得過的。
聽出三人是來盜墓的，他也不藏著掖著，想了想就說道：「要說除了牛心山還有什麼大墓，這還真是有的說了。」
「你們知道野人溝嗎？」
老胡跟胖子對視一眼，野人溝他們可太知道了。
當年插隊的時候就聽說過，那地方已經到了中蒙邊境了，據說以前有野人出沒，距離崗崗營子至少有五天的路程。
老胡說道：「野人溝我們都知道，那地方有古墓？」
燕子爹抽了幾口煙之後才緩緩對眾人說：「以前咱們屯子這疙瘩也出過幾個盜墓賊，那會兒還不知道牛心山裡有古墓，他們去的地方就是野人溝。」
「老輩子都說，野人溝是大金朝王公貴族的墳地，古墓不知道有多少。」
「可那幾個盜墓賊去了野人溝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俺爺爺那輩還往前，據說也有人去過，可都沒了消息。」
「這麼多年了，就沒聽說過誰從那裡出來了。」
「你們要想找古墓的話，只有這個地方了。」
「不知道你們有膽子去沒有？」
路遠看了看老胡和胖子，接過話頭，對燕子爹說：「叔，您可別嚇唬我們！」
「他們兩個的膽子，您是知道的。」
「我的膽子比他們倆還大，甭管是山裡的黑熊，還是墓里的殭屍，沒有我不敢打的！」
「實不相瞞，我老家也是山裡的，進了山就跟進了自己家後花園是一樣的！」
他們三個來了之後就沒打算空手回去，知道野人溝有古墓，那當然得去看一看。
「你還沒個牛犢子壯呢，看著就不像山裡的娃！」
路遠的身材看起來確實不壯，尤其是跟魁梧的老胡和胖子比，顯得瘦弱。
老胡笑道：「叔，您可看走眼了！」
「老路是我的戰友，這傢伙別看長得瘦，其實比公牛還壯，往林子裡一走，跟頭髮了狂的野豬一樣！」
路遠不滿道：「你這是誇人嗎？」
「戰友？」燕子爹瞪大了眼睛，「這小娃娃看起來才十八九歲，怎麼能跟你是戰友？」
老胡笑了笑解釋道：「老路跟我還真是戰友！」
「十幾年前他收了重傷，成了植物人，這才剛醒了沒多久。」
「要說起來也快三十歲了，但實際不算躺著那幾年，也才十八歲！」
「而且這傢伙長得太嫩了，您把他當小孩兒也沒問題！」
燕子爹說：「植物人是個啥？」
老胡也不知道跟燕子爹怎麼解釋，看向路遠。
路遠對燕子爹說：「就是睡了十幾年！」
「嗷！」燕子爹恍然大悟，「中邪了啊！」
路遠翻了個白眼，沒再解釋。
這東西越解釋就越肯定了燕子爹「中邪了」的猜想。
老胡略過了這個話題，繼續對燕子爹說：「我們幾個也不是第一次幹這個勾當了，來之前就有了準備。」
「野人溝雖然危險，但只要有幾條獵槍、幾條好狗，那就不在話下！」
燕子爹點點頭：「既然你們打定了主意，我也不多說了。」
「咱們屯子裡現在好狗不少，還有三條獒犬，都給你們帶上。」
「另外我再給你們找個嚮導，是最優秀的鄂倫春獵人，林子裡的情況，沒有人比她更熟了。」
燕子爹給推薦的獵人名叫英子，剛十九歲，是年輕一輩最出色的獵人。
村子裡的好狗有一半是她調教的，那三隻獒犬，有兩隻就是她養的。
所謂獒犬，舊時傳說是將九隻幼犬關在一起，不給吃喝，讓他們自相殘殺，唯一活下來的一隻就是獒犬。
其實那都是以訛傳訛，真正的獒犬就是體型較大、性情兇猛的狗而已。
古代的時候缺糧，狗一窩生個六七隻，不可能全養活，就挑最壯、最凶的兩三隻留下，其餘全部放生。
這兩三隻狗到最後，往往也只有一隻能存活下來。
這隻存活到最後的狗，體型最大，敢於同狼群搏鬥，就被稱為獒。
那古代有沒有真按傳說培養獒犬的？
這個還真有，古時的貴族有愛鬥狗的，就會用「九狗一獒」的方法來挑選獒犬。
這法子，在《康熙字典》就有記載，是將九隻斷奶的幼犬投入深窖，斷糧斷水，令其自相殘殺。
這種方法挑選出來的獒犬，敢於吞吃同類，痛覺遲鈍且攻擊性強，性情也極度兇殘，適合做鬥犬，不適合家養，稍有不慎就可能弒主。
獵人自然不可能用這種法子。
將獒犬和裝備都準備好之後，幾人立即就出發了。
英子帶著三條獒犬在前引路，路遠三人牽著馱著裝備的馬匹跟在後面，周圍是護衛的五條好狗。
此時已是秋天，樹林子裡一片金黃，落葉鋪了滿地，倒是好走了不少。
不過他們帶的裝備很多，走不了陡峭的山路，只能繞行，一連走了七天才到達了野人溝山谷的入口。
此時天色漸晚，四人找了處地勢開闊的地方紮營。
吃過晚飯後，老胡就拿出了羅盤，對其餘三人說：「這野人溝又叫捧月溝。」
「你們看這兩側的山勢，是不是像兩隻手臂？」
「等到月上中天的時候，站在捧月溝的最底部，看天上的月亮，你就會發現，這兩側的山就像兩隻臂膀，捧著天上的月亮。」
「現在山谷里落葉太深，找不到最低點。」
「咱們等到月亮升到最高的時候，借著月亮就能找到山谷最低點，那裡就是野人溝風水最好的位置，大墓必然就在那裡！」
今夜月明星稀，兩側的山脊隱約可見，路遠往兩側一看，還真有點手臂的意思。
不過現在月亮還沒升到中天，看不出「捧月」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