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月亮逐漸上升,不多時就升到了中天。
老胡囑咐英子看守營地,然後便帶著路遠和胖子下到了谷底。
谷中堆積的落葉可以把人埋進去了,中間還有許多大煙泡,行走起來得十分小心才行。
所謂大煙泡,就是樹葉下有積水的地方。
這裡落葉堆積太厚,積水混合腐爛的樹葉,形成一個個猶如沼澤的坑洞,人掉進去跟掉進沼澤里沒什麼區別。
現在是秋天,谷底全是落葉,根本看不出大煙泡在什麼地方。
行不多時,老胡就叫停了他。
老胡拿著羅盤原地轉了轉,又觀察了兩側山脈和月亮的位置,向腳下一指說:「就是這裡了!」
這裡落葉很深,想要開挖還得把落葉清理了。
路遠將木棍插在這裡,權當做標記。
現在已經是半夜了,野人溝人跡罕至,沒必要偷偷摸摸的,等明天體力恢復了再開始挖也沒什麼問題。
定好穴位之後,三人就往回走,今天走了一天山路,著實是累了。
胖子惦記著墓里的財寶,不住地搓手,恨不得現在就挖盜洞下去。
老胡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扯出胸前的摸金符對胖子說道:「小胖,你也太沉不住氣了!」
「咱們可是正宗的摸金校尉,以後要倒的那可都是帝陵級別的大斗,現在不過是小試牛刀而已,這點小場面你就把持不住了?」
「回去讓大金牙笑話!」
看老胡對摸金符十分愛惜的模樣,路遠就提醒道:「老胡,這摸金符你可別舔啊……」
大金牙給老胡和胖子的摸金符,是擱茅坑裡做舊的,那滋味,想想都噁心。
胖子瞥了路遠一眼,也扯出自己的摸金符,對路遠顯擺道:「為什麼別舔?這可是我們摸金校尉世代傳承的信物,老路你這種散盜是理解不了的!」
說完胖子還把摸金符湊到鼻子邊上嗅了嗅,一臉享受的樣子。
路遠感覺有點想吐,提醒道:「胖子,你沒聞到摸金符上有臭味嗎?」
「臭味兒?」胖子仔細聞了聞,疑惑道。「好像真是有點兒。」
「這都幾千年的東西了,有點臭味很正常吧?」
路遠撇了撇嘴說:「也不一定……」
說著話,三人就回到了營地附近,卻忽然聽見營地里響起了急促的犬吠聲。
三人都是一驚,趕忙往回跑。
雖說營地里有幾條狗守著,但英子畢竟是個小姑娘,真要出點兒什麼事,他們仨可是百死難贖啊!
路遠年輕,體力最好,跑的最快,一溜煙兒就衝到了帳篷邊上。
就見英子正蹲在一旁,查看地上的馬匹。
幾隻大狗都圍在旁邊,對著馬匹不住地狂吠。
路遠急忙問道:「英子,你沒事兒吧?」
英子回頭說:「沒事兒,不知道什麼東西襲擊了咱們的馬。」
路遠仔細一看,馬匹不知被什麼野獸咬死了,腸子都流了出來。
路遠心中警惕,他也是有狩獵經驗的,狗還在叫,說明襲擊馬匹的野獸並沒有走遠。
他記得野人溝的地下軍事要塞里,是有草原大地懶的,這東西是穴居的,非常兇猛。
他趕緊拉起英子,把她護在身後,仔細去看地上的馬匹。
那匹馬還在微微顫動,那種姿勢讓他感覺有些不對勁,草原大地懶說不定就在下面。
英子對路遠的舉動十分不滿,她可是屯子裡最優秀的獵人,進了山跟回家沒什麼區別,不是嬌滴滴的小女孩兒!
她抓住了路遠的胳膊,給他拽到了後面。
「小遠,那東西沒走遠呢,你躲我後面去!」
「小遠?」路遠瞪著眼睛看向英子,英子知道路遠實際才十八之後,就以前輩自居,讓路遠喊她姐,路遠自然是不能答應的。
而且,身為大老爺們,怎麼能躲在女人身後呢?
於是他向前一步,用胳膊把英子攔到了後面。
「你姑娘家家的,小心點兒!」
英子立刻怒目圓瞪,對路遠喊道:「你這個小孩兒,怎麼這麼不懂事兒?」
「我小孩兒?」
……
等到胖子和老胡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拉拉扯扯的兩個人。
老胡看向胖子,納悶道:「他們倆幹什麼呢?」
胖子說:「看著不像在亂搞男女關係,倒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老胡翻了個白眼,走上前去,問兩人:「怎麼回事兒?發生什麼事兒了?」
路遠答道:「有東西襲擊了馬匹……」
正說著,卻見馬匹猛然一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剛才他就感覺草原大地懶沒走,還沒等他仔細看,就被英子給拽了過去。
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其餘幾人也察覺到了不對,英子反應最快,抄起獵槍對準馬匹喊道:「在下面!」
路遠擺手示意老胡警戒,然後他走上前去,抓住馬腿,猛然一拉。
馬匹很沉,但是路遠的力氣也不小,這一下還真給他拉開了。
下面露出了一個地洞,大概有水桶那麼粗,洞邊上都是血跡。
英子把槍口對準了地洞,老胡則打著手電照了過去。
洞裡黑漆漆的,看不出有多深,裡面什麼都沒有。
路遠想了想,對老胡說:「這個洞的大小,跟那條黑蟒的老巢差不多啊……」
老胡頓時一驚,脫口道:「不能吧?都傷成那個樣子了,還能活?」
路遠搖頭說:「那東西屬實是有點邪門,不能掉以輕心。」
「我看這洞口不寬,但是裡面好像並不是很窄,我給它挖開,下去看看!」
草原大地懶能進到地下要塞里,肯定是有入口的,從入口進去,就免得挖將軍墓的夯土了。
將軍墓跟地下要塞也就一牆之隔,要是找到那個牆的位置,直接砸開就行。
老胡和胖子當即就把工兵鏟翻了出來,三人輪流上場,沿著洞口開始往下挖。
老胡和胖子都見識過大黑蟒的厲害,如果下面真是那條大黑蟒的話,那可就麻煩了,所以幹得十分賣力。
這裡土質較為鬆軟,並不難挖,不多大會兒功夫,三人就挖了一米多深。
下面洞道變寬了,能看出洞壁上都是爪印。
老胡挖洞經驗豐富,立刻就認了出來,說道:「這應該是某種帶爪子的動物,並不是蟒蛇的洞穴。」
「不過這麼大的穴居動物,倒是少見。」
路遠打著手電往下照了照,發現再往下不遠,洞道更大了,似乎是道山體裂隙。
他想了想說:「別管是什麼動物,敢襲擊馬匹,就敢襲擊人,必須得徹底解決,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