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搖頭說:「不見了!」
兩人是順著血跡和黑蟒爬過的痕跡追過來的,但是到了這裡,血跡已經很少了,爬過的痕跡也消失不見。
他們在附近仔細搜尋,終於發現了血跡消失的地方。
那是一株大樹下,大樹有兩人合抱粗細,樹上綠葉不多,滿身的枯枝,已經是快枯死的狀態了。
路遠用工兵鏟在樹身上敲了一下,聲音空洞,裡面應該已經爛透了,可能有樹洞。
他讓老胡給他照明,然後爬上樹,在兩人多高的樹杈上方,發現了一個洞口,洞口還有殘留的血跡。
「就是這裡,爬進去了!」
路遠接過老胡拋上來的手電,向樹洞裡照去。
樹洞很深,內部十分光滑,應該是大黑蟒經常出入的地方,說不定就是老巢。
但是裡面只看到了一些血跡,看不到大黑蟒的所在。
他小心下到樹洞裡,繼續向裡面照。
樹洞向下一直通到了地面之上,裡面是個人腰粗細的地洞。
裡面曲曲折折,看不出有多深。
路遠爬上來對老胡說:「裡面是個地洞,爬不進去。」
老胡在下面喊道:「那蟒蛇脖子都快斷了,估計是活不成了,沒必要死追。」
路遠覺得也是這個道理,傷成那樣要是還能活下來,那可真就成精了。
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跳下來找了幾塊大石頭,扔進樹洞裡,將洞口給堵了。
做完之後,兩人回到營地。
帳篷已經爛了,裝備爆了一地,胖子正在收拾。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路遠又困又累,找了個睡袋直接露天就睡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時間為何物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了,胖子不知從哪兒打了一隻兔子回來,正在火上烤著呢。
路遠從睡袋裡爬出來,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他見胖子的兔子烤的差不多了,就直接上去撕了一隻兔腿。
胖子叫道:「我靠!胖爺我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早上,你起來就給我兔腿吃了?」
這時老胡回來了,不知從哪兒打了一壺水,遞給胖子說:「昨晚累得夠嗆,你就讓他吃點兒吧!」
說起昨晚的事兒,胖子立即對路遠伸出了個大拇指:「老路你還真是挺猛,工兵鏟掄得頗有胖爺我的風範!」
「胖爺我神勇吧,那大黑蟒的尾巴我是說剁就剁!」
胖子這話說的還真是不錯,昨晚要不是他驟然出手,路遠確實不好找下手的機會。
對於老胡和胖子兩人的表現,路遠十分滿意,危險的時候是真敢上,配合得也十分默契。
胖子除了嘴碎點兒,有點不著調之外,還真沒別的可挑剔的地方。
三人吃完飯便再度上路了。
前面全是小道,崎嶇難行,三個人還背著大包小包,走得很是艱難。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中午時分,三人是誰也走不動了。
好在碰上了村里出去辦事的會計,跑回村裡帶著幾個半大閨女,牽了幾頭毛驢過來,接上了三人。
老胡一看來的全是姑娘,就問會計咋回事兒。
會計說,前幾年地震,把牛心山給震裂了,發現了一個古墓。
考古隊進去之後,在裡面挖了好幾年,村裡的年輕勞力全都去幫考古隊幹活了。
老胡一聽這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當時就愣在了原地。
他自幼受到祖父的薰陶,對風水一道了解頗深。
當年插隊的時候,就覺得牛心山氣勢不俗,不過那時沒想那麼多。
後來深入研究了家傳的古書《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之後,想起當年插隊的經歷,便知道牛心山里必然有一座大墓。
這次就是衝著這座大墓來的。
可沒想到居然被考古隊給捷足先登了。
胖子氣得差點掉下驢車去,路遠趕緊拉住他安慰道:「山裡的大墓又不止這一處,等到了地方,讓老胡站在樹上看一看,哪兒有大墓,咱們就去哪兒挖!」
「而且,你不是說鄉親們家裡還有很多瓶瓶罐罐嗎?咱們把這些東西收了,去京州一賣,那也不少賺呢!」
「來的時候大金牙說了,現在瓷器炒的簡直離譜,差點兒的都有幾百塊,好的那幾萬都打不住!」
這話也就是安慰他們的,按原著劇情,村里那些瓶瓶罐罐,早就被考古隊收走了。
他們幾個,是註定要去野人溝的。
胖子跟老胡聽了之後倒是安心了,反正怎麼著也得去見鄉親們一面。
當下也不再糾結了,跟著一幫半大閨女,唱著山歌就進了村子。
到了村里,鄉親們全都出來了。
老胡在村子裡待的時間不長,但胖子可是待了有七八年,跟大家都很熟。
現在多年不見,都是痛哭流涕。
晚上幾人住在了燕子家,燕子家當年是知青點,老胡和胖子插隊時就是住的燕子家。
燕子爹給三人整了滿滿一桌子野味,幾人邊吃邊聊。
路遠在老家也沒少吃野味,不過太行山的野味跟大興安嶺可不一樣。
太行山里能摟到只兔子、野雞就算不錯了,而大興安嶺深山裡那品種可就多了,什麼飛龍、松雞、狍子、馬鹿、狗魚、榛蘑、山芹、秋沙鴨、梅花鹿等等等等,那是應有盡有。
尤其是榛蘑燉飛龍,絕版珍饈,鮮美無比,路遠吃得那叫一個暢快。
老胡跟胖子也是許久沒吃過這等美味了,不一會兒就幹完了一大盆。
吃得差不多之後,眾人就聊起了牛心山古墓的事兒。
燕子爹見幾人吃得暢快,自己也十分高興,抽了口菸袋鍋子說:「考古隊在山裡幹了有好幾年了,聽說那座墓把整個牛心山都挖空了,裡面有好幾層地宮。」
「那裡面的好東西多的都數不清,考古隊干不完,就把村裡的勞動力都雇去幹活了。」
「考古隊還來村里看了,把家家戶戶的罐子、瓶子全給收走了,說是什麼古董,都得上交。」
聽到這裡,老胡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怪不得燕子家的碗不夠使了,感情都讓考古隊給收走了。
他看著還在「吭哧吭哧」猛吃的路遠跟胖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還吃?咱們都要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