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鐵磨頭死後,幾人就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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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塵長老和金算盤估計都死在了墓中,屍骨無存。而陰陽眼孫國輔則有個傳人,就是胡國華。」
「此人得了孫國輔的真傳,當年也是有名的風水先生。」
「他的孫子,也可以算是正宗的摸金校尉傳人了。」
「你若跟他一塊去倒斗,我倒是放心。」
說完,賀川宗想了想,叮囑路遠道:「胡家有本秘傳的風水寶書,你若真的想做倒斗這一行,就把這本書搞到手,對你大有裨益!」
得了師父的准許之後,路遠便開始跟胡八一、王胖子採買各類物品。
此次不僅是倒斗,還要看望崗崗營子的老鄉。
想要在崗崗營子順利行事,就必須跟老鄉們打好關係。
採買好東西之後,三人就直接出發了。
大金牙將三人送到了空曠的火車站廣場,叮囑道:「三位爺,要是真進了斗,招子可得放亮點兒,那些瓶瓶罐罐才是值錢的玩意兒!」
胖子大手一揮,讓大金牙放心:「老金,你就放心吧!」
「胖爺我這幾天逛遍了潘家園,這雙眼已經練得跟X光一樣了!」
大金牙聽完,更不放心了。
不過三人已經進站,他也只能祈禱老胡跟路遠能給點兒力了。
坐火車一路北上,三天三夜之後,終於到達了大興安嶺腳下。
再往裡就只能坐拖拉機了。
三人提著大包小包,搭乘拖拉機又行了一天一夜。
路遠被顛得都快成肉餡了,胃裡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好不容易挨到了地方,下車剛坐一會兒,胡八一就說還得再走一天山路。
前面的土路拖拉機上不去了,只能走著去。
路遠瞬間就有點兒後悔了。
他一個練拳的,哪怕去打假拳也能掙點錢,何必來受這個罪呢?
路遠是真動不了了,胖子也有點遭不住。
不過胖子跟胡八一以前來這裡插過隊,也不是第一次這麼折騰了,所以倒還有口氣。
胖子大咧咧坐在土路邊,看著落葉漸起的密林,臉上頗有些懷念之色。
「我說老路,你不天天吹你那什麼崩山捶嗎?」
「現在這不是到山裡了嗎?怎麼?崩不動了?」
路遠別過頭去,攤在地上休息。
他實在是沒力氣跟胖子鬥嘴。
他的崩山捶,練得是外功,講究的就是凌厲剛猛。
但是這種功夫缺點也很明顯,容易留下暗傷。
路遠覺得他師父的病,跟練功也有關係。
他平心靜氣,調節呼吸,默默恢復體力。
胖子見路遠不搭理他,他自己也沒意思,就躺倒在地。
老胡見兩人的樣子,也頗顯無奈。
天色不早了,再不出發,就得在山裡過夜了。
山里過夜太危險,大興安嶺深山裡,沒準兒會出現什麼東西呢。
但是誰都沒有力氣,硬走也走不了幾步。
無奈之下,他只好說:「今天乾脆就在這裡過夜吧,靠近大路還安全點兒。」
路遠躺著不動,表示沒異議。
胖子倒是有話說:「咱們爺們兒當年在大興安嶺深山,那是縱橫來去,什麼熊瞎子、東北虎,那都不在話下!」
「不過今天看您們都累了,胖爺我照顧照顧你們,暫且在這兒過夜吧!」
胡八一跟路遠誰也不搭理他,默默躺著休息。
天快黑的時候,幾人生起了火堆,在一顆大樹下搭起了帳篷,就在路邊睡了。
現在已經是秋天,但晚上還不冷,就算露天睡也不會凍醒。
不過這兒畢竟是山里,萬一半夜來個什麼毒蟲猛獸,露天睡覺那不是給人家加餐嗎?
三人輪流守夜,路遠恢復的快,所以守的第一班。
山里蟲獸不少,各種聲音此起彼伏,不過有火堆在,倒是沒有野獸敢靠近。
守到半夜,老胡起來放水,見路遠在火堆邊緩緩打拳,就奇怪道:「老路,你練的不是什麼崩山捶嗎?我怎麼看著像公園老大爺打的太極拳啊?」
路遠翻了個白眼說:「這就是太極拳!」
「啊?」老胡放完水回來坐下,有些不解。「你這不是不務正業嗎?」
路遠打完一套,緩緩收功,然後坐到火堆旁,邊加柴邊說:「我練的崩山捶是剛猛的外功,而太極拳是調身養性的內功,能化解戾氣。」
賀川宗總結一生練拳的經驗,認為崩山捶太過剛猛,他自己就吃了這個虧,所以讓路遠抓緊練點兒修身養性的內功。
路遠也聽勸,馬上就跟著公園大爺學了太極拳。
「哦……」老胡恍然大悟,「我懂!陰陽調和嘛!」
他坐在路遠旁邊,跟路遠嘮了起來。
「當年武當祖師張三丰在山中靜修時,見喜鵲與長蛇爭鬥,悟出了以柔克剛、以靜制動的太極拳。」
「你說張三丰這老爺子,究竟是從喜鵲身上悟出來的,還是從蛇身上悟出來的?」
路遠想了想說:「是蛇吧?感覺蛇身上有點以柔克剛的意思。」
老胡點頭道:「蛇確實是有點子邪性的。」
「我聽祖父說過,以前有個山村,村西邊有顆大樹,樹下經常有怪事發生。」
「有小孩在樹下玩兒,忽然之間就飄了起來,一會兒又慢悠悠落下。」
「又或者有鳥飛過大樹時,停在了半空,光扇翅膀不往前飛。」
「後來那顆大樹不知怎得,就漸漸枯死了。」
「有一天天降大雨,一道響雷劈下,將枯樹劈成了兩半。」
「雨停之後,村民過去查看,就見枯樹裡面早就空了,裡面盤著一條大蟒。」
「那大蟒比水桶還粗,被雷劈得焦黑,眼看著就死了。」
「原來那棵大樹的樹洞是蟒蛇的巢穴,這條大蟒久居其中,越長越大,最後被卡在樹洞裡,無法脫身。」
「所以每當有人畜靠近時,就張開大口,猛力吸氣,把活物吸進口中,藉此維生。」
「飄起來的小孩,還有飛不動的鳥,都是被大蟒吸住的。」
「也多虧小孩比較重,不然非得被大蟒給吞了去。」
老胡講起這些詭譎的傳說來,那叫一個繪聲繪色,聽得路遠後背有點兒發涼。
他抬頭看了看大樹的樹冠,微風之下,樹葉「嘩啦啦」作響,跟有東西在上面爬一樣。
「嘶……老胡,我怎麼有點兒冷啊!」
「冷?」老胡納悶道,「今天又不颳風,哪裡冷了?」
「不颳風?」路遠看向面前的火堆,火苗直直上升,青煙也是向上飄著。「那我怎麼後背發涼呢?」
今天確實是沒有風。
但四下蟲鳴聲不知何時消失了,靜得出奇,襯托得樹上的「嘩啦」聲十分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