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胡……」路遠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手指向上指著說:「好像……真的有東西!」
老胡也察覺到不對了,現在剛入秋,蛇蟲鼠蟻非常多,夜裡熱鬧的很,怎可能會靜下來?
所有昆蟲、動物的聲音全部消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附近有極度危險的東西。
胡八一趕緊找出手電來,向上照去。
樹葉微微抖動,但是看不到上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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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稍等片刻,還是沒有動靜,連樹葉也不抖動了。
老胡低聲道:「是不是風吹的?」
路遠搖頭,剛才篝火的煙都是直的,一點風沒有。
而且,颳風不可能只刮他們頭頂那一塊吧?整棵樹的樹葉不都得動嗎?
老胡想了想又說:「是不是篝火的熱氣熏得?」
路遠盯著樹葉沉思片刻,覺得也不太可能。
篝火的火力一直比較穩定,不可能剛才有動靜,這會又沒了。
上面肯定是有東西。
路遠低頭掃了一眼,迅速撿起一塊石頭,向上扔去。
石頭「啪」的一聲砸進樹葉之中,似乎是砸在了樹枝傷☞上,反彈了回來,正好掉在帳篷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帳篷里胖子的呼嚕聲戛然而止,隨後只聽他翻了個身,接著又打起了呼嚕。
樹冠之上依然沒有動靜,瞪了許久之後,路遠心裡也有點犯嘀咕了。
「莫不是我神經過敏了?」
老胡打著手電又仔細照了照,上面枝葉繁茂,層層疊疊,手電光根本照不透。
他也說:「估計是太累了,這裡雖然是深山了,但靠近大路,經常有人走的,山裡的人家,誰沒有一兩桿獵槍?沒有哪個野獸不開眼在這兒蹲著。」
路遠一想也對,現在不是古代了,拖拉機一過,那聲音別說蟒蛇,就是老虎也嚇跑了。
此時已經是半夜了,他也不跟老胡客氣,打了個招呼就往帳篷里鑽。
帳篷里沒點燈,黑的很,胖子睡在裡面,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路遠借著篝火光鑽進了睡袋,然後把門帘放了下來。
這幾天擠火車、坐拖拉機著實是累壞了,現在還渾身酸痛。
他們三個都是普通人,只能坐普通車廂,人又多又雜,各種氣味兒充斥鼻腔,想躺不能躺,想站又站不直,想坐還坐不舒服,簡直是折磨。
坐拖拉機就更別說了,顛得三魂七魄都散架了。
現在終於能躺下了,他可得好好睡一覺。
借著不斷跳動的篝火光,路遠把眼睛一閉,就要進入夢鄉。
然而剛閉上眼,他就猛然又睜開了。
他感覺不對勁。
門帘不是放下了嗎?怎麼還有光?
他努力克制睡意,仔細去看光的來源。
那是帳篷上的一個洞,約有拳頭大小,洞周圍殘留有一些粘液。
那個位置,好像是剛才石頭落下砸到的地方。
路遠心知不妙,趕緊起身衝出帳篷。
他剛掀開門帘,就聽見樹冠之上枝葉抖動,隨即就是「嗖」的一聲,一道黑影從重重樹葉之中沖了下來,直指篝火旁的老胡。
老胡此刻正在給篝火添柴,根本沒注意頭頂的動靜。
路遠大喊一聲:「老胡!閃開!」
隨即他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捏緊右拳沖了上去。
老胡被路遠嚇了一跳,但他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當過連長的人,反應速度很快,立馬向旁邊一滾,撲倒在了地上。
那黑影來勢快如閃電,但畢竟離得遠,堪堪讓老胡躲了過去。
路遠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拳就錘在了黑影上。
「嘭!」
一聲悶響,路遠感覺自己像是打中了鋼板一樣,骨頭都要裂開了。
那黑影似是吃痛了,「嘶」了一聲,迅速向旁邊蜷縮起來,退到了樹幹旁。
路遠這才看清,這道黑影竟是一條大黑蟒。
這黑蟒渾身漆黑,鱗片即細又密,看不出多長,但是看那頭顱,幾乎有臉盆大小,大嘴一張,能直接吞下一個人去。
原著上沒有這段吧?
路遠老家就在山裡,深山老林也去過不少次,金錢豹也見識過了,可這麼大的蟒蛇也只是聽說過,從未真正見過。
這怕是已經成精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拳頭,還好沒破皮,但是鑽心的疼。
那條大黑蟒似乎也是疼得厲害,盤在一邊不住地吐著信子,口中不時滴下來幾滴口水,流在地上冒出一團團白煙。
黑蟒的毒性竟如此猛烈。
方才那塊石頭,應該是正好砸在了黑蟒的嘴上,沾染了毒涎,然後又落在帳篷上,將帳篷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得虧這塊石頭砸得准,要不然老胡這會兒已經被大黑蟒給吞了。
老胡此時也看清了狀況,頓時大驚失色。
「真特麼的有巨蟒!」
他現在手中沒有武器,不敢跟大黑蟒對峙,便趁著大黑蟒跟路遠大眼瞪小眼的時候,躡手躡腳地往帳篷那邊爬。
胖子還在帳篷裡面打著呼嚕,剛才路遠叫得那麼大聲他都沒醒。
老胡心裡忍不住咒罵起胖子來,詛咒他放屁崩出屎,出屎忘帶紙,帶紙摳破紙。
「嘶……」
大黑蟒十分警惕,見老胡在移動,便嘶鳴一聲,弓起了身子,做出攻擊的姿態。
路遠自然不能讓它打攪老胡,他現在也沒有武器,僅靠這一雙鐵拳,怕是擋不住黑蟒的毒涎。
帳篷里有兩把工兵鏟,結實耐造又十分鋒利,用來抵禦野獸再合適不過了。
他緩緩挪動腳步,擋住黑蟒的視線。
黑蟒也緩緩挪動起來,一點一點向樹幹後面退。
估計是有所顧及,要跑路了。
路遠並不想放走黑蟒,這傢伙太過危險,也不知道記不記仇,萬一在他睡著的時候襲擊,那可就不妙了。
可現在他手裡沒槍,就算拿到了工兵鏟,也不一定能拿下這條大黑蟒。
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它走,大不了今晚連夜下山,下次組織一批人手再過來,只要人人帶槍,那就不帶怕的。
大黑蟒慢慢退進了樹幹後面的陰影里,路遠跟了幾步,見大黑蟒越退越遠,也就不再追了。
這時老胡從帳篷里取出了工兵鏟,扔了一把給路遠。
他左右看了看,見沒了大黑蟒,就低聲問道:「哪兒呢?」
路遠微微搖頭說:「跑了……」
「被我打了一拳,估計是怕了。」
老胡伸出大拇指誇讚道:「牛,剛才我差點就被那畜生給吞了!」
「大恩不言謝,這次倒出好東西來,讓你先挑!」
路遠笑道:「那不是應該的嘛!」
「不過咱們還是小心點兒,這大蟒看起來不太對勁。」
「我那一石子兒應該是砸到了它嘴上,但是它竟然紋絲不動,一直等到我進了帳篷、你也放鬆警惕了才出手。」
「這絕不是普通的蟒蛇能做到的。」
「我看咱們還是連夜順著大路下山,免得再被大蟒襲擊。」
老胡點頭說:「這深山裡面的東西,邪性的很,我去叫醒胖子,咱們這就出發!」
老胡轉身走向帳篷,路遠則繼續警戒,盯著樹幹後面的黑暗處。
然而還未等老胡走過去,就聽「呼啦」一聲,一道黑影從帳篷後面竄了出來,直接捲住了帳篷。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