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巨款

2026-09-06 13:00:16 作者: 山楂餃子
  屋漏偏逢連夜雨!

  看這樣子,這隻金錢豹已經頂盯上他們了。

  金錢豹跟粽子不一樣,靈活性要高太多了。

  有句老話叫做「寧遇狼群,不遇孤豹拜月」,說的是金錢豹夜間會盤踞山崖,對月望風。

  這時候就決不能驚擾到它,更不能直視它的眼睛。

  蓋因此時金錢豹正在「聚靈修形」,若驚擾了它,它就會認了你的生魂,夜裡就跟著你回家了。

  此時雖然不是夜裡,這裡也不是山崖,這隻豹子更沒有「聚靈修形」,但給人的壓力還是很非常大的。

  路遠緩緩邁動腳步,向老胡走去。

  那隻金錢豹也是不急不緩,慢慢爬下了樹,一點一點接近三人。

  那姿態好似閒庭信步,但是路遠能看到,金錢豹的肌肉是緊繃的,隨時都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速度。

  金錢豹越走越近,很快就到了他們五米外的地方。

  它四肢下蹲,做出蓄力的姿態。

  路遠此時已經到了老胡身邊,準備抄起工兵鏟,與老胡一左一右雙線進攻。

  然而金錢豹並沒有給他時間,它蓄力的動作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便直接竄了過來。

  它可能感覺路遠的威脅最大,直接沖路遠來了。

  路遠來不及拿工兵鏟,只得看準金錢豹來的方向,攥緊拳頭就轟了出去。

  崩山捶是極致的硬功,修煉不得法的話,很容易暴斃,但是一旦練成,威力極大。

  這一拳凝聚了路遠全身的力氣,他相信只要打到金錢豹的身上,這隻金錢豹必然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然而拳頭轟出去之後,那隻金錢豹的身體卻忽然一扭,瞬間就轉了個方向,斜著就撲到了樹幹上。

  隨後它在樹幹上一借力,轉頭又撲向路遠,大嘴衝著路遠的脖頸就咬了去。

  這一下兔起鶻落,快得驚人,等路遠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跟不上了。

  「完了!」

  路遠瞪大眼睛,心中悲鳴,師父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出現在腦海里。


  「對不住了,師父!」

  「呼!」

  勁風呼嘯,路遠已經能聞到金錢豹口中的腥氣了。

  「嘭!」

  一聲悶響,本該撲到路遠身上的金錢豹斜著飛了出去。

  只見老胡輪動工兵鏟,一鏟子拍在金錢豹的腦袋上,給金錢豹開了瓢。

  那金錢豹挨了這麼一記,站立不穩,疼得吼了起來。

  路遠抓住時機,三兩步就撲到了金錢豹身上,一拳砸下。

  「嘭!」

  金錢豹眼珠子一轉,立時翻了白眼。

  路遠緊接著又打出兩拳,頓時鮮血四濺。

  金錢豹四肢抽搐幾下,很快就不動了。

  「呼……」

  路遠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天有點太刺激了,倒斗果然是個體力活兒。

  確定金錢豹是真死了之後,路遠把地上的血見愁拿了起來,將莖葉里的汁液擠出來給胖子服下。

  之後兩人就趕緊抬起了胖子,下山去了。

  到村子裡的時候,胖子已經好多了,面色逐漸紅潤了起來。

  兩人不放心,又抬著胖子去了衛生院。

  醫生說可能是細菌感染了,給打了抗生素。

  剛給胖子收拾完,老胡也不行了,體溫上升,躺倒在了病床上。

  看臉色,估計也是中了屍毒了,不過比胖子要輕的多。

  路遠又找了點血見愁,給老胡服下,然後拜託醫生給老胡也打了抗生素。

  到了晚上的時候,胖子終於醒了,

  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胖爺我的金子呢?」

  路遠無奈道:「還特麼金子呢!」

  「胖子,你可減減肥吧!」

  「你知道我跟老胡把你抬下來,都累成什麼樣了嗎?」

  「老胡現在都累發燒了!」


  胖子撓了撓頭說:「老胡那是太虛了!」

  「還有,胖爺我這不是胖,這叫神膘!」

  「老胡不是說什麼『鎮物』嗎?」

  「胖爺我這身神膘就是鎮物!」

  「沒我鎮著,就憑你們倆,能倒得了斗?」

  路遠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休息了兩天之後,胖子和老胡的屍毒解得差不多了,三人就又回到了京城。

  大金牙的攤子上冷冷清清,連一個問價的都沒有。

  大金牙也不急,靠在躺椅上,優哉游哉地扇著扇子。

  文玩這一行就是這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路遠三人走到大金牙攤子前:「金爺,今兒得閒了?」

  「哎吆喂!」大金牙睜開眼一看是他們三個,立馬站了起來,緊走兩步,熱絡地跟三人握手。

  「路爺!胡爺!胖爺!許久未見啊!」



  路遠看了看左右,微笑不語,老胡、胖子也是有樣學樣。

  大金牙見了立即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有大貨啊!

  他一拍大腿說道:「哎吆歪!您看我這腦子,這大中午的,您三位還沒吃飯呢吧?」

  「走,今兒我請客,咱們奔東四,去吃涮羊肉!」

  說完他把攤子一收,拉著三人就走了。

  到了羊肉館,胖子一點兒也不客氣,羊肉一盤一盤地下,吃得是滿嘴流油。

  路遠跟老胡也是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見了涮羊肉比見了美女還興奮,「哐哧哐哧」一頓亂造。

  大金牙表情抽搐,不過嘴上說得十分客氣:「胡爺、胖爺、路爺,咱們都是自己人,都別客氣!」

  路遠自然是不會客氣的,他們仨這次雖然沒撈著瓷器,但金器可是不少,這一筆做下來,大金牙能抽不少好處呢。

  等吃得差不多了,路遠才慢悠悠地拿出在棲龍嶺倒騰出的明器。

  路遠把金器一拿出來,大金牙的眼睛立即就直了。

  路遠拿的是一個金碗,器型很小,估摸著不超過一百克。

  大金牙接過金碗裡里外外看了個遍,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微微點頭說:「路爺,這碗一看就是唐朝的,做工還算過得去,就是這純度……」

  「嘶……純度確實是不怎麼樣,您三位要是出的話,我只能給您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塊?」胖子不滿道,「光金子都不止這個數吧?」

  「哎呀,胖爺!」大金牙趕緊解釋,「我說的是四千塊!不是四百塊!」

  「四千塊?」胖子的眼登時就瞪圓了。

  他低聲問老胡:「這玩意兒這麼值錢?」

  老胡搖了搖頭說:「現在的金價大概是四十塊一克,這隻金碗就算不到一百克也差不多了。」

  「四千塊,其實也就是金子的價格。」

  他問大金牙:「金爺,這可是唐朝的金碗,就值四千嗎?」

  大金牙為難道:「胡爺,不是我大金牙給您壓價,現在金器確實賣不上錢。」

  「我跟您交個實底兒,其實甭管是哪朝哪代的金器,除了工藝特別精湛的之外,現在都是按金子的價格賣的。」

  「要是過幾年,金器價格肯定會上漲,但是現在,行情就是這樣!」

  「我這兒還能找到幾位喜歡金器的主兒,給加點價格,在別處,這種純度的金碗,怕是三千塊都不容易。」

  「我說三位爺,走的時候我不是說瓷器值錢嗎?」

  「能陪葬金器的唐墓,裡面肯定有唐三彩啊!」

  「您三位沒倒騰回來一兩件兒?」

  三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金器還有這些說法。

  路遠說道:「金爺,實不相瞞,我們晚到了幾十年,墓室里的唐三彩,早就被前輩給順走了!」

  「那前輩看出棺材裡有問題,就沒動那棺材。」

  「我們為了這幾件金器,差點把命給搭進去!」

  路遠把墓中的情形簡略對大金牙講了講,大金牙聽完也是心有餘悸。

  「三位爺,真不知道該說您們是倒霉,還是幸運。」

  「說倒霉吧,前輩居然還能留下點兒東西。」

  「說幸運呢,那老粽子居然還會詐屍。」

  「要是那老粽子沒問題的話,那估計您們一件東西都撈不著!」

  老胡說:「我們初出茅廬,還是太冒失了,這次竟然連黑驢蹄子都沒準備。」

  「要是有黑驢蹄子的話,一開棺就給他塞嘴裡,任他是千年殭屍還是萬年殭屍,都得老老實實躺著!」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鑑定,大金牙很快就把那幾件金器全看完了。

  大金牙嘆了口氣說:「雖然最好的唐三彩沒撈著,但就這幾件金器,那可也值不少錢了。」

  胖子急忙忙問道:「我說金爺,光那個碗就值四千,這麼幾件加起來,那不得值好幾萬?」

  大金牙搖頭說:「胖爺,值不了那麼些!」

  「您看這個籠子,這是貼金的,把上面金箔刮下來,估計連三克都沒有。」

  「這些東西裡面,就金碗是最重的。」

  「我估摸著,這些東西全部加起來的話,大概能有個一萬多塊。」

  路遠知道大金牙的價格已經是很高了,要是找別人,估計是出不到這個價格的。

  不過現在這個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三五十塊,一萬多塊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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