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神殿外，雲海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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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童將一隻青玉藥瓶悄悄塞給哮天犬，低聲囑咐：「這藥每日一粒，溫水送服，可緩解頭痛。別說是我給的。」
哮天犬接過藥瓶，面露難色：「鶴童仙子，您何不親自交給主人？他雖失了記憶，但若是您——」
「不必了。」鶴童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二爺現在過得很好，不必因我徒增煩惱。」
她轉身欲走，裙裾在雲霧中划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就在這時，殿門忽然打開。楊戩一襲玄色勁裝走出來，額間天眼雖閉，卻依舊氣勢逼人。他本要外出，卻恰好看見鶴童匆匆離去的背影，以及哮天犬手中那瓶還未來得及藏起的藥。
「那是何物？」楊戩眯起眼。
哮天犬一驚，下意識將藥瓶藏到身後：「沒、沒什麼……」
楊戩伸手，不容置疑：「拿來。」
哮天犬只得將藥瓶遞上。楊戩拔開瓶塞，一股清冽藥香撲鼻而來。他倒出一粒丹藥在掌心，丹藥瑩白如玉，表面有細膩的金色紋路——這是極費心思的煉製手法。
「誰做的？」他問，目光卻已投向鶴童離去的方向。
「是……是鶴童仙子。」哮天犬硬著頭皮道，「她說您頭痛，特意煉製的。」
楊戩握緊藥瓶，指尖微微發白。
又是她。
那個在蟠桃園剪枝時淚眼朦朧的仙侍，那個每次見到他都眼神閃躲卻又藏不住深情的女子，那個讓他莫名煩躁又莫名在意的……鶴童。
「她為何要為我製藥？」楊戩聲音低沉，「我們從前，到底是什麼關係？」
哮天犬張了張嘴，終究不敢說出真相。元始天尊、哪吒、甚至王母娘娘都暗示過，楊戩既已忘記，便不必再提。那段過往對鶴童而言是傷，對楊戩而言或許也是負擔。
「鶴童仙子……只是心善。」哮天犬含糊道。
心善？楊戩嗤笑。天庭心善的仙子多了，怎不見她們為他費心煉藥？
他不再多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朝鶴童離開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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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童駕雲飛得不快。她心事重重，腦海中反覆浮現楊戩捏著她下巴質問的模樣，那雙陌生又熟悉的眼睛，那滾燙的淚水……
忽然，一道玄色身影攔在前方。
鶴童急急剎住雲頭，抬眼便看見楊戩抱臂立在雲端，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真、真君？」她心跳漏了一拍。
「鶴童仙子，」楊戩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方才贈藥，為何不留名？若非本君恰好看見，豈不是辜負了仙子一番心意？」
鶴童後退半步，垂首道：「不過是舉手之勞，不敢邀功。」
「舉手之勞？」楊戩已走到她面前，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清心枝需取晨露未乾時的嫩枝，輔以七種珍稀仙草，以三昧真火煉製七七四十九日方成——這叫舉手之勞？」
鶴童愕然抬頭。他竟知道這藥的煉製之法？
楊戩看著她眼中的驚訝，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更甚。這些知識仿佛刻在骨子裡，見到這藥便自動浮現，可他卻不記得從何得知。
「仙子對本君如此上心，可是……」他伸手，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曖昧又輕佻，「有所圖謀？」
鶴童渾身一顫，猛地推開他的手：「真君請自重！」
「自重？」楊戩挑眉，忽然笑了。那笑容邪氣又惑人，是鶴童熟悉的、卻又陌生的模樣——這是從前那個風流不羈的楊戩，不是後來那個為她低頭的二爺。
「仙子既肯為本君費心煉藥，又何必故作矜持？」他往前一步，幾乎貼到她身上，「還是說……仙子喜歡欲拒還迎？」
「你——」鶴童氣得臉色發白，轉身欲走。
楊戩卻快她一步，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輕一帶便將她打橫抱起！
「啊——！放開我！」鶴童驚呼，雙手抵在他胸前掙扎。
可楊戩的手臂如鐵箍般牢固，抱著她穩穩駕雲而起，朝真君神殿方向飛去。
「真君這是做什麼？！」鶴童又羞又急。
「帶你去個地方。」楊戩低頭看她，眼中閃過興味，「本君很好奇，一個對本君如此上心卻又處處閃躲的仙子，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的氣息噴在她耳畔，溫熱中帶著獨屬於男性的侵略性。鶴童渾身僵硬，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硬度、手臂的力量，還有那股將她完全籠罩的、強勢的男性氣息。
這感覺太熟悉了。
曾幾何時，他也這樣抱過她，在真君神殿的長廊上，在瑤池的月桂樹下，在無數個親密無間的時刻。
身體記得，心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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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強占與契合
真君神殿內殿，門被楊戩一腳踢開。
他將鶴童放在那張寬大的雲床上，反手關門，落下禁制。動作一氣呵成，仿佛做過千百遍。
鶴童慌忙坐起，想要下床，卻被楊戩按住肩膀推了回去。
「真君！你這是強擄仙侍！若讓元始天尊知道——」她試圖用師尊壓他。
楊戩卻笑了，俯身撐在她上方，玄色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膛。
「元始天尊若問起，本君便說……」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說他的好徒兒主動勾引，本君一時把持不住——你說，天尊會信誰？」
「無恥！」鶴童氣得渾身發抖。
楊戩卻不以為意，指尖挑起她一縷青絲把玩：「鶴童仙子，本君雖失了部分記憶，但可不傻。你看本君的眼神，藏不住情意；你為本君煉的藥，費盡心思。既如此，何必故作清高？」
他說話時，手指從她的髮絲滑到臉頰，再到脖頸，最後停在衣襟處。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鶴童渾身戰慄。
「本君知道，天庭許多仙子都對本君有意。」楊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蠱惑，「你若願意，本君可以給你一個位置。雖然正妃之位不可能，但做個外室……倒也不是不行。」
這話如冰水澆頭，鶴童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外室？他竟想讓她做外室？
那個曾跪在她面前說「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的男人，那個與她結下同心契誓同生共死的男人，現在竟輕描淡寫地說——可以讓她做個外室？
「怎麼，不願意？」楊戩挑眉，指尖已挑開她衣襟的第一顆盤扣，「本君雖紅顏知己眾多，但對每個都還算大方。你跟了本君，不會吃虧。」
他說著公式化的情話，是鶴童從未聽過的輕浮語氣。可偏偏，他的眼神那麼認真，仿佛真的在考慮「收納」她的可能性。
鶴童心中刺痛，卻又有一種荒謬的熟悉感——這才是真正的楊戩吧？那個在她痴戀他之前，就風流不羈、處處留情的二郎真君。
她愛的，從來都是這個男人的全部。包括他的好，也包括他的壞。
包括此刻，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欲望。
「真君對每個仙子……都這麼說嗎？」她聽見自己聲音發顫。
楊戩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垂：「當然不是。只有特別合眼緣的，本君才會給這個機會。」
他的吻從耳垂滑到脖頸，濕熱的觸感讓鶴童渾身發軟。理智在尖叫，身體卻背叛了她——這具被他開發過、疼愛過、契合無比的身體，在他碰觸的瞬間就甦醒了記憶。
「鶴童……」楊戩忽然喚她的名字，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你，我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