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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淵一戰後三個月,天庭逐漸恢復平靜。
楊戩的傷勢在鶴童悉心照料下好轉許多,修為雖未能回到第八轉,卻也穩固在第七轉中期。
鶴童的淨世蓮華日益精進,元始天尊甚至有意破格收她為正式弟子,只是鶴童婉拒了——她更想留在楊戩身邊。
這日,兩人在真君神殿後院賞蓮。
「二爺,你看那株並蒂蓮。」鶴童倚在楊戩肩頭,指著池中一紅一白相依的蓮花,「像不像我們?」
楊戩攬著她的肩,嘴角含笑:「不像。」
「嗯?」鶴童抬眼看他。
「蓮花雖美,卻無靈性。」楊戩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的鶴童,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
鶴童臉頰微紅,心中甜蜜。這樣的情話,從前的楊戩是絕不會說的。
可自從兩人和好後,他像是要把從前虧欠的溫柔全都補上,日日呵護,事事上心。
有時鶴童甚至會覺得不真實——那個高傲冷漠的二郎真君,真的會為她變成這樣嗎?
「在想什麼?」楊戩察覺她的走神。
「在想……二爺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鶴童玩笑道,「怎麼會變得這麼溫柔?」
楊戩挑眉,忽然將她打橫抱起:「看來是我最近太縱容你了,都敢開我的玩笑了?」
「呀——放我下來!」鶴童輕捶他的肩,眼中卻滿是笑意。
兩人笑鬧間,哮天犬匆匆趕來,神色凝重:「主人,有要事。」
楊戩放下鶴童,收斂笑意:「說。」
「幽冥淵有異動。」哮天犬壓低聲音,「巡天使來報,淵底出現血色漩渦,疑似……蒼冥未死。」
楊戩臉色驟變。
蒼冥未死?這怎麼可能?當日鶴童的淨世蓮華明明將他徹底淨化,連殘魂都不該留下。
「我去看看。」楊戩當機立斷。
「我也去。」鶴童拉住他的衣袖,「淨世蓮華對妖邪有克制之效,或許能幫上忙。」
楊戩本想拒絕,可看到鶴童眼中的堅持,最終點頭:「好,但你要答應我,不論發生什麼,都要先保全自己。」
「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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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淵底,血色漩渦緩緩旋轉,散發出濃郁的不祥之氣。那氣息與蒼冥如出一轍,卻更加陰冷邪異。
楊戩將鶴童護在身後,天眼睜開,金光掃向漩渦深處。
「是蒼冥的怨念殘存。」他沉聲道,「雖不及本體,但若放任不管,恐會孕育出新的邪物。」
鶴童雙手結印,淨世蓮華金光流轉:「我以蓮華淨化,二爺你——」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血色漩渦驟然暴漲,從中伸出無數血色觸手,直撲鶴童!那目標明確至極——淨世蓮華的氣息,對怨念而言是最大的威脅。
「小心!」楊戩揮刀斬斷觸手,可觸手無窮無盡,越來越多。
更詭異的是,那些被斬斷的觸手落地後,竟化作一灘灘血水,血水中浮現出扭曲的面孔——全都是蒼冥死前的怨毒與不甘。
「殺了你……毀了淨世蓮華……」無數聲音重疊,令人頭皮發麻。
鶴童全力運轉淨世蓮華,金光與血光激烈碰撞。可怨念實在太多太強,她的修為終究有限,漸漸力不從心。
「二爺……我撐不住了……」
楊戩眼中閃過決絕。他忽然收刀,雙手結印,額間天眼金光大盛——竟是要再次燃燒本源!
「不要——!」鶴童嘶聲阻止。
可已經來不及了。
楊戩周身燃起金色火焰,那是生命本源在燃燒。他一步踏出,竟直接沖入血色漩渦中心!
「以我神魂,鎮此怨念!」
金光轟然爆發,將整個幽冥淵照得如同白晝。血色觸手在金光中慘叫著消散,漩渦開始崩潰。
鶴童眼睜睜看著楊戩的身影在金光中漸漸模糊,淚水洶湧而出。
「二爺——!」
她不顧一切衝過去,卻在觸碰到漩渦邊緣的剎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開——是楊戩最後留給她的保護。
金光持續了整整一炷香時間。
當光芒散去,幽冥淵底恢復平靜,血色漩渦消失無蹤,連一絲怨念都不剩。
而楊戩,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二爺!」鶴童撲過去,將他抱在懷中。楊戩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額間天眼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不會的……不會的……」鶴童顫抖著手輸入靈力,可楊戩的身體像是漏了底的容器,靈力輸入多少就流逝多少。
她想起太上老君,想起九轉還魂丹,想起一切能救命的東西。
「二爺,你撐住……我帶你回去……一定能治好你……」
她咬牙抱起楊戩——那麼重的一個人,她抱得很吃力,卻一步不肯停。
淚水模糊了視線,卻模糊不了心中的決絕。
二爺,若你死了,同心契在,我也活不成。
所以……你一定要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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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的甦醒
楊戩昏迷了七天七夜。
這七天裡,鶴童寸步不離守在床邊,用盡所有方法為他療傷。太上老君來看過三次,每次都搖頭嘆息。
「燃燒本源已是重創,又遭怨念反噬傷及神魂……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那他的修為……」鶴童聲音顫抖。
「修為大跌是必然的。」太上老君捋須,「更麻煩的是,天眼受損,神魂有缺,恐會……影響記憶。」
記憶?
鶴童心中一沉。
第七日深夜,楊戩終於醒了。
鶴童正趴在床邊小憩,忽然感覺手被握住。她猛地睜眼,看見楊戩正看著她,眼神……陌生而疏離。
「二爺?」她試探著喚道。
楊戩皺眉,抽回手,撐起身子打量四周:「這是……真君神殿?我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卻恢復了從前那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鶴童心中一痛,強笑道:「二爺,你受傷了,昏迷了七天。現在感覺怎麼樣?」
「受傷?」楊戩抬手按了按額間天眼,那裡傳來隱隱刺痛,「對了……幽冥淵……蒼冥的怨念……」
他想起了一些事,可記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許多細節模糊不清。
「是你救了我?」他看向鶴童,眼神審視,「你是……元始天尊座下的仙侍?」